有我呢。
千涯胡亂抹去臉上殘存的淚水,低低地說:“對不起,我想到一些傷心的事,所以失態(tài)了?!?br/>
伊珀看她不哭了,松了一口氣,舉起左手讓千涯看,只見一枚被銀鏈子穿著的琥珀色的寶石安靜的躺在他皓白的手心里,在黑夜里輕輕閃動柔和的光芒。但是吸引千涯目光的不是這個,而是有一滴水在寶石的內部緩緩地流動,帶著琥珀色異樣的美。
“你看,這顆寶石叫琥珀之淚,它最神奇的地方就是它可以承接來自一對愛人的兩滴淚水,并且這兩滴淚水不會相融,而是像珍珠一樣滾動,再加上寶石是淚滴狀的,所以就取了這個名字。現在你的眼淚滴了進去,我把它送給你,希望有一天你可以找到一個能滴進另一滴淚水的人。”少年的聲音很溫和,帶著奇異的誘惑。
我其實只希望你可以滴一滴淚水進去。千涯默默地想著。
“這個太珍貴了,我怎么能收呢?”千涯有些遺憾的拒絕道。
飛鳥從森林上空飛過,羽翼劃破夜空的沉寂,帶著悲涼的美感和決絕的味道。
伊珀柔軟的手指劃過她的臉頰,寶石冰冷的觸感貼在心臟的位置。“當然要收下,因為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不可以拒絕?!?br/>
千涯怔怔地望著他,銀鏈子的冰冷被她的體溫暖熱,那滴淚水在寶石里輕輕滾動。
“我給你講講關于叛神的事吧?!币羚臧逊旁谂赃厴滂旧系暮倨と屏讼氯ィ澳阆胨X嗎?就當個睡前故事聽吧。”
千涯點點頭,挪到樹干上分出樹杈的部分,半躺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伊珀突然俯下身,在她的面頰上輕輕親吻一下。
千涯瞬間懵了,差點直接摔下去。溫柔的感覺停留在臉上,頭上卻像被人重重敲了一棍子。按照她自幼受到的教導,她應該毫不猶豫一耳光把他拍出去,然后以神圣不可侵犯的姿態(tài)厲聲呵斥,才顯得自身三貞九烈冰清玉潔,同時維護王室尊嚴。
不過,千涯很清楚她和伊珀的差距。就算伊珀肯乖乖不動任由她辣手摧花。啊不,是維護王室尊嚴,她一耳光打下去飛出去的是她自己。何況,她對伊珀的這個舉動并沒有什么抗拒,只是有點措手不及。假如伊珀在親吻她之前先彬彬有禮的打個招呼,她即使再情愿,礙于面前也不可能作出“好啊好啊,我同意”這樣的反應,那么這對于她就是遺憾了。所以她感覺很好,真的很好。(……)
伊珀鎮(zhèn)定的靠回樹枝上:“我的母親從我和嫣若小的時候開始,每天都會親吻我們,她說過,這是表示對對方的在乎和祝福最好的方式,如果你覺得剛才我的舉動不太合適,那么我向你道歉?!?br/>
千涯已經完全沒有在聽伊珀的話,迷迷糊糊好像聽見他在說什么道歉,連忙開口:“不不不,不需要道歉,很合適,我不介意。”(……)
“好的,那么現在我要開始講關于叛神的事了。”伊珀壓抑著笑意,開始講述叛神,“叛神原名普羅克依,父母都是普通的神,出身并不高貴,但普羅克依天分很高,在修習控靈術方面取得很好的成績。”
“我們神界和你們人界差不多,通過測試選拔天分高的神,來鞏固政權,維持眾神之神至高無上的地位,被選出來的可以得到更高的地位,更多的機會,以及圣樹上結的一枚圣果。那枚圣果對于病痛,傷口,以及許多方面都有好的效果。”
“你知道嗎?神雖然不會老死,但是卻會生病,會受傷。總之,我們死的方法有很多,只不過比你們人類少了一樣老死罷了,當時,叛神的母親在一次意外中受傷,因此重傷垂死,她當然想盡辦法去通過測試。可是是有名額限制的,只有前三名才可以得獎,她拼命去爭取,但是那個獎勵很有誘惑力,多少人費盡心思去爭取,甚至用了卑劣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