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燭九,你的神算子之稱該讓位了!”6壓沒好氣的說道,在他和山洞一丈之內(nèi),還算平靜,沒有太大的波動,但一丈之外,整個空間中的藍色與白色已經(jīng)混在一起,毫無規(guī)律地劇烈亂竄,.
“那么多年,我的能力早就退化很多?!焙裰氐穆曇繇懫?,“倒是白抒,我沒有想到她會因為你那幾句話提前領(lǐng)悟到天道……”
以身化道。
大概也只有初生牛犢不怕虎不怕虎的觀氣師才能夠想的出來,希望日后她也能過秉持著她的這顆心,在他們兩個人的努力之下,或許有朝一日……
真的能夠盼到。
“她進步的實在太快,根本就沒有足夠的力量來支撐起奪心珠所需要的力量,只是奪心珠是與她觀氣師的境界聯(lián)系在一起,原本我以為她至少要在金丹初期的時候才會領(lǐng)悟到這一層……”燭九放慢了語速,言語中有一絲慎重。
確切地說,這奪心珠并不是巫族煉制的,而是燭九在洪荒時期的時候無意中得到的一個珠子,在長久的時間后,卻成為了巫族的圣物,作為一種傳承留了下來,被巫族日益看重。,它雖然是巫族至寶,但就算是巫族,也只是把它當成是能夠記載巫族功法的圣物,并沒有真正的研究過這奪心珠。
洪荒時代不能夠被算到的東西多如牛毛,燭九也未曾放在心上,就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奪心珠到了白抒手上以后會發(fā)生這么大的變化。這種變化在祁瑯玥身上并沒有出現(xiàn)過。
在巫族快要消失殆盡之時,燭九躲進了這奪心珠內(nèi),僥幸逃過了一劫,卻只保持了元神不滅,后來他遇到奄奄一息的6壓,不忍上古妖族一脈就此滅絕,便放下了兩族的仇恨,把6壓的元神給收了進來。
之后燭九化身為山洞,經(jīng)歷了很長很長的時間,最后才在七巧鎮(zhèn)的金光山下住了下來。
只是這奪心珠經(jīng)歷過靈氣如此充沛的洪荒時代也沒有能夠產(chǎn)生器靈,所以它依舊需要靈力的支撐,自從它融入了白抒的體內(nèi)后,它所消耗的都是以前儲存下來的靈力。
在沒有發(fā)生變化之前,奪心珠所消耗的靈力是很少的,但它到了白抒的手上就開始發(fā)生很多的變化,燭九計算過,以這樣的速度來說,也能夠抗到白抒金丹期之后,奪心珠內(nèi)的靈力才會消耗一空。
但他和6壓都沒有想到,.
最多一年,一年以后奪心珠內(nèi)儲存的靈力就會被消耗一空,到時候白抒就連筑基的境界都沒有,根本不可能提供給奪心珠足夠的靈力支持。
如果不能夠有好的解決之法,白抒必然會因無法承受奪心珠所需的力量,被吸干而亡。反之,奪心珠沒有足夠的力量支撐,但它已經(jīng)成為了白抒神識最根本的力量,如果奪心珠再一次地關(guān)閉,白抒還是虎因此身亡。
不管是哪種結(jié)局,對白抒都是毫無益處,甚至危險萬分。
“燭九,這奪心珠沒有器靈,所以才不能夠自主吸收靈氣嗎?”6壓面色凝重,聽了燭九的話,他已經(jīng)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模樣。
“是,但奪心珠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產(chǎn)生器靈?!眾Z心珠乃是圣物,或許有一天它能夠產(chǎn)生器靈,卻絕對不可能在一年之內(nèi)出現(xiàn)這樣質(zhì)的變化!
燭九對6壓詳細的描述了當年自己在巫族的圣山上面撿到奪心珠的模樣,在這個關(guān)頭,他也沒有任何的隱瞞。
巫族雖然精通大神通,但上古妖族卻是一個煉器的好手!即便6壓沒有留下任何的煉器功法,他腦海里殘留下來的經(jīng)驗也要比燭九懂的多很多。
“嘁!”6壓面色古怪地發(fā)出一聲怪聲,“燭九,你說你看到奪心珠的時候,它已經(jīng)變成了兩顆,又有霞光披身?”
洪荒時期,若是有霞光披身,必然在不久之后會產(chǎn)生器靈,這奪心珠到底是很不正常。6壓心里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燭九,你想清楚……你看到奪心珠的時候它已經(jīng)是霞光披身了……還是……你到它一定距離范圍內(nèi)或……者碰到它以后,它才霞光……披身?”
這么短一句話,6壓說的實在是艱難。
這種情況他只在無意中遇到過,但那位妖族大能卻先一步將寶物給毀了,所以才沒有發(fā)生之后那么荒唐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當年我碰到它的時候,它突然霞光大綻,我還以為它要產(chǎn)生器靈了呢,本想要助它一臂之力,沒有想到等了許久,它也沒有什么動靜?!睜T九有些詫異,他是不明白這一前一后有什么區(qū)別。
6壓臉色很是難看,當年那位妖族大能之所以把寶物給毀了,便是因為那寶物不自量力,看中了他為自己的器靈。
有了器靈的選擇,寶物本身肯定不會產(chǎn)生器靈了。
沒有想到這種十萬年難得一見的荒唐事竟然會出現(xiàn)在他的身上,這奪心珠呆在燭九身邊這么多年,也沒有主動把燭九的元神吸收進來!難怪燭九一直都沒有發(fā)現(xiàn)奪心珠的異樣,他懷疑很久了,既然奪心珠是難得一見的寶貝,即便沒有器靈,燭九又怎么會這么輕易的進入其中?
一直到現(xiàn)在,所有的事情都豁然開朗,但6壓和燭九元神合二為一,只保留了自己的思維罷了,意味著就連他也是被奪心珠看中的器靈!
6壓和燭九兩個都是上古大能,就算只殘留了一絲元神,也帶有神格,一旦他們成為了器靈,奪心珠一越就成了神器!
6壓把自己的猜想,不,他已經(jīng)確定了的事實告訴了燭九,整個山洞都劇烈的震動了起來,一時間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有了器靈就能夠自主的吸收靈氣,給白抒爭取時間成長。
但他和燭九兩人卻因此生生世世的被困在了奪心珠內(nèi),從巫妖兩族大能,降為了一個小小的器靈!
他們兩個的尊嚴、神格雖然重要,但兩族傳承最后一個機會以及巫族血脈莫名消失的真相,都預示著兩人最終還是會屈服。
良久之后,燭九才慢慢的平靜了下來,“罷了,罷了,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般地步,還是往好處想想,日后我們也不必擔心元神會最終消散了……”
“你說的倒是輕巧!如果早知如此,我又為何要把元神與你的融合在一起,白白的讓我遭了罪!”6壓沖著燭九吼道。
但他們兩人都明白,若是早知道這樣,他們寧愿選擇將元神融合,也不會愿意變成奪心珠的器靈。
白抒一度又要沉浸在那種美好的感覺里,祁氏卻押著她吃了飯。
急匆匆的吃晚飯,白抒又泡在了院子里面,想要試著除了石頭以外,她還能夠感覺到些什么,那些普通的花草之中的氣運要比石頭好感受的多,它們畢竟算是活物,有一絲生機在其中。
她把氣運都集中在眼部,通過這樣,她能夠直接觀察到視線范圍內(nèi)所有的氣運以及散落在那些普通花草和石頭里面的氣運,不過她再怎么感受,都沒有第一次那種甚至能夠看到石頭的一生的感覺了。
“小抒!”祁氏的聲音從屋外傳來,隨即便近了許多,“小抒,前段時間那個不說話的修士來找你了,這一個月來她也找你好幾次了,之前我都說你在修煉……”
白抒回過頭,有些詫異,“施唯月?祁瑯玥沒有跟她來嗎?”
祁氏搖了搖頭,“你要小心一點才好?!弊詮目辞辶似瞵槴h那個人以后,她則是覺得和祁瑯玥走的近的人,只會近墨者黑。
祁氏巴不得白抒離祁瑯玥越遠越好。
“娘,你不要擔心,施唯月不屑于耍手段,她只是想要來看看我上次買的那個玉髓陣盤而已?!卑资憬o了祁氏一個大大的笑容,“娘,你不要太擔心了。”
祁氏也只好點頭。
白抒走到門口,就見著一身月白長袍的施唯月,單這么站著就讓人覺得她一身傲骨,不好親近。
她身旁沒有一人跟隨,顯然是想辦法把祁瑯玥給甩了,但是她也瞞不了多久,祁瑯玥一算就知道她在哪里了。
這話,白抒不會對施唯月說,她們兩人相處的不多,白抒不準備多管閑事。
何況施唯月自己又何嘗不會有這樣的感覺呢?
有些事情別人說出口,倒不如由她自己去發(fā)現(xiàn),這樣更會有說服力。
而祁瑯玥,一旦惹怒了施唯月以后,她一個觀氣師厲害,還是有金丹期坐鎮(zhèn)的施唯月厲害呢?
勝負在伯仲之間。
除非,祁瑯玥有了一個更大的靠山。
白抒想到了一個人,項宏遠,不知道項宏遠是在自己家族里還是在太乙宗,不過她能夠肯定,祁瑯玥還沒有遇到她最大的靠山。
一想到太乙宗,白抒就想到了同樣去了太乙宗的左明鶴,也不知道他怎么樣了。
“我找你好幾次,你娘說你在修煉?!笔┪ㄔ驴吹桨资?,臉上難得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來,算是和顏悅色了。
“嗯,我之前有了一些領(lǐng)悟,費了一些時間。”白抒點了點頭。
“我在城中的酒樓訂了一個廂房,安全能夠保障,還有,兩天以后城中會有臨時坊市,一個拍賣會,我想你應該會有興趣。”施唯月慢慢的說道,她在做決定的時候并沒有征求白抒意見的意思,不過說話很是直接。
跟她打交道,白抒也不覺得吃力。
而白抒卻注意到她的話里提到了臨時坊市!
神秘人說奪心珠會在坊市里面出現(xiàn),除了這三個月,她逛遍了這附近大大小小的十多個坊市,也沒有發(fā)現(xiàn)奪心珠的蹤跡,難不成是會在這臨時坊市里面!
白抒直接應了下來。
見白抒應了下來,施唯月臉上的笑意深了一點,“走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