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死死地抓著我的胳膊,“你還是不要上去的好!”
方子越是不想讓我去見金鐘,我越是覺得整件事情藏著貓膩,我一把甩開方子的手,正眼看著方子,“你是不是也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方子低下了頭,“反正你別上去就行!你剛剛出獄,我?guī)愠鋈ス涔?,你不知道這一年,成都變化有多大!”方子說著就拉著我的手腕,準備把我往遠離金鐘的大樓方向帶。
我跟著他走了幾步,嘴里還說道,“方子,就算今天我跟你走了,跟你去逛了,你也不可能天天帶著我出去逛。我總有時間找上金鐘的?!?br/>
方子一怔,也沒有再往前走了。
我抿了抿嘴,撒開了方子的手,笑著說道,“遲早都要面對的,不是嗎?!”
方子點頭,仿佛沒有思緒,嘴里重復著我的話,“對啊,遲早都要面對的?!?br/>
看著方子的反應,我更加認定了他一定知道金鐘些什么。
我轉身就往金鐘的廣告公司走去,方子在身后喊道,“有話好好說!”
對于金鐘,我有些話還真不能好好說。
直接沖進了大樓,被樓下的保安攔住了,“你是誰,沒有預約是不能進去的!”
我回頭看著他,“我是你們老板前妻,來找你們老板的?!?br/>
保安一聽我只是一個前妻,那是炸開了鍋不讓我往里走,我一把將他推開,“怎么?連個保安都要攔住我了?!馬上打電話給你們老板,看看他會不會見我?!”
保安依舊死死地攔著我的去路,一旁的前臺打了電話過去,掛了電話之后就走過來跟保安說道,“金總讓她進去……”
保安這才不得已讓開了路。
當我上了電梯,電梯門打開,金鐘的臉就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
他見我時,詫異,又驚喜。
那張俊美卻已經(jīng)蒼老的臉讓我又愛又恨,我走出電梯,二話沒說,就給了他一巴掌。
幾個員工圍了過來要跟我理論。
金鐘伸手,“都忙自己的去!”
那些員工雖然詫異,但還是按照金鐘說的做了。
“到我辦公室說?!苯痃娚踔劣跊]有對我那一巴掌做任何的反應,倒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引著我往他辦公室走去。
一進辦公室,率先看到的就是茶幾上的那套茶具,只剩下三個杯子了,仿佛是在嘲諷我跟金鐘,之前的六個杯子時我們感情最好,彼此信任最多,而此時的三個杯子,這套茶具再也不能完整。
走進辦公室,我也沒有坐下。金鐘如同以往一般給我沏茶,一個杯子遞給我,我直接扔到了地上。
“砰”的一聲,杯子摔了粉碎。
金鐘苦笑,“也好,只剩下兩個了,喝茶的人也不能多一個了!”
說話間,又是拿起一個茶杯,又往里面倒茶。不等他把這個茶杯沏滿,我搶先去端起茶杯又是扔到了地上。
金鐘手里依舊拎著茶壺,面色難看。
我索性將茶幾上最后一只紫砂茶杯扔了出去。
“我來這里不是為了喝茶的!”我對著金鐘說道。
金鐘的視線落在了地上的三個茶杯的碎片,緩緩地放下了茶壺。
“念鐘我還是沒找到,這一年……”金鐘無比i輕松地說道。
我往前一步,站在金鐘的面前,“別跟我說這些!你是真心要找念鐘嗎?!金鐘,你就那么恨我?我今天來就問你一件事情,這些事情是你做的嗎?!”
金鐘站了起來,一雙深邃的眸子盯著我,“什么事情?!”
我不敢相信地看著金鐘,“裝,接著裝!是覺得我礙著你跟蕭子怡的幸福生活了是不是?!你一句話,我走得比任何人都離你遠,你不必這樣對我!還有你,別裝得這么無辜,一切都是你操控的不是嗎?!”
“我.操控什么了?譚曉菲,這一年的牢你是不是坐傻了!”金鐘對我大吼著。
他忽然的暴怒讓我差點沒反應過來。
我死死地盯著金鐘,“你是不是覺得這一年的牢坐了之后我應該學乖?”
金鐘起身一腳踹掉了茶幾上的茶壺,一套茶具就這樣徹底沒了。
“你來到底是為了什么?!”金鐘背對著我質問著我。
我愣了愣,就算是我質問他,他一樣還是會否認。本來出獄之后我也只有兩個目的,一個是查出真兇,一個是找到念鐘。
“念鐘……”我有些失魂落魄的念叨著。
“我問你,妮妮是不是你打傷的?妮妮還是個孩子,你怎么能那么對一個孩子!”金鐘忽然轉身。
他關心的只有他女兒,完全也似乎沒聽到我提起念鐘。
我苦笑,“是蕭子怡告訴你我打的妮妮?!”
“你別管是誰告訴我的,譚曉菲,我告訴你,你再敢接近我的家人,我讓你再進監(jiān)獄!”金鐘的臉色極其難看。
眼睛干澀,想哭又哭不出來,經(jīng)歷那么多,他還是不懂我。
“好,你就保護好你女兒,我自己去找我兒子?!蔽依淅涞卣f完之后就轉身往外走。
金鐘也沒有再說話,似乎也沒有半點要留我的意思。
下了樓,方子還站在樓下等我。
“怎么樣了?!你們都說什么了?!”方子走了上來。
我徑直往車庫走去,思緒很亂,心也很亂,完全沒有要理會方子的意思。
方子跟著我上了車,我還沒開車前,他就開口了,“他也一直讓我查念鐘,可是念鐘真的是不見了,要不是被人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要不就是已經(jīng)……”
我猛地抬頭盯著方子,“不!不可能!果果已經(jīng)離開我了,念鐘不能再離我而去!”
方子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似安慰我道,“別亂想,我還是會繼續(xù)找私家偵探調查的。姐,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時你跟念鐘安安心心在云南,一直都沒回來,會是什么樣子?”
方子的話觸動了我內心最深處的一道弦。
我何嘗不后悔,我何嘗又不想念鐘再笨一點,亦或者是,我再把金鐘這個人藏深一點,這樣的話,我與念鐘在云南會過著多么幸福的生活。也不至于像此時,念鐘不知所蹤,而我卻在大牢里蹲了一年的時間。
見我沉默,方子又是繼續(xù)說道,“這些再想也沒用了,姐,我問你,你真的不知道念鐘在哪里?!”
方子的話讓我詫異得不行,我抬眼,不敢相信地看著方子,“你是以為我把念鐘藏起來了嗎?!”
方子咬牙,卻沒有給我任何的回答。
我擰眉,哭笑不得,“如果我藏起念鐘,我的目的是什么?我干嘛還要報警?!”
“金鐘……你還是放不下金鐘……”
方子的回答讓欲哭無淚,“所以連你都覺得我是會利用孩子的人?!”
“姐,我相信你,你是不會這樣做的!”方子收回了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我也相信妮妮肯定不是你打的,我更相信你不可能用念鐘來挽回你跟金鐘的感情。”
我看向了窗外那一排排的車,“所以金鐘覺得我打了妮妮,也認定我把念鐘藏起來了?!”
想著金鐘對我的態(tài)度,我心亂如麻,他是因為有了這樣的想法,才會這樣冷漠對我,所以做假證來誣陷我害我入獄,所以這一年來從沒到監(jiān)獄看過我?!
方子咳嗽了兩聲,“姐,你別亂想了,你趕緊回去休息。我有消息了,一定第一個通知你的!”
“為什么要幫我?!”我的視線不偏不倚地看著方子身上的花衣裳。
方子笑了,“什么為什么?你是我姐啊,曉瑜可是你的堂妹呀!”
我垂下了眼簾,“你這么幫我,讓曉瑜知道了,她不會放過你的?!?br/>
當我提及曉瑜,方子的臉色就不好看了。曉瑜似乎一直以來都是他心頭的刺,一個名字,都讓他的情緒不穩(wěn)定起來。
方子訕笑著,“沒事的,不讓她知道就好了。”
“你不恨我嗎?!”我冷不丁地問道,方子若是真的跟曉瑜統(tǒng)一戰(zhàn)線,他也一定會跟曉瑜一樣視我為眼中釘。
方子沉默。
我苦笑,“要不是我,你跟曉瑜也不會有今天,要不是我,曉瑜也不會患有抑郁癥;要不是我,你們的孩子也不可能像現(xiàn)在一樣……”
“姐!”方子大喊,打斷了我的話。
我閉了嘴,看著方子,卻怎么都笑不出來。
“我不恨你,我沒有任何理由恨你。這是遲早的,孩子不是我的,我爸媽遲早會發(fā)現(xiàn)的。姐,有句話不知道我該不該講,如果你相信我,把念鐘的事情放心交給我,你呢,要不就回云南避一避?!”
我詫異,“我沒犯法也沒做什么,我避什么???”
“姐,這件事情你一定要相信我,成都這個地方真的不適合你呆了。念鐘一時半刻也找不到,我也不想你成天就看到蕭子怡跟金鐘兩個人,我怕你受不了會崩潰!”方子再次將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十分擔心地跟我說道。
“是嗎?看到他們我為什么要崩潰?他們都結婚了,孩子都有了,我要是會崩潰我早就崩潰了。金鐘,這輩子,你注定也逃不過我!”我咬牙,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