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暄當(dāng)眾被打,除了還躺在地上的奧特,所有人都愣住了。
奧特以為顏惗打倪暄是為了維護自己,暗自欣喜:老大,對不住了,你的心尖人很合我心意,別怪我搶人不留情。
被打得眼冒金星倪暄扶著車才能站穩(wěn),他只愣了兩秒鐘,很快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玩”這個字,聽著刺耳,自己活該被打。
他用拇指摁掉因為嘴角被打裂而滲出的血珠子,迎上顏惗陰沉的目光,伸手使大力將她拉過來靠著自己,低頭附在她的耳邊,極盡溫柔的語氣:“對不起,消消氣,剛剛說話太急了,以后,我再也不說這樣的話了,給我一點面子,嗯?”
顏惗稍微抬點頭,不顧及周圍站著好多人,摟著倪暄的脖子,吻上他的嘴唇,就像早上那般主動。
倪暄還沒回過味來,她就推開了他,“夠了嗎?”
牽過她的手,滿足地笑道:“夠了,謝謝!”
顏惗輕聲回應(yīng):“不客氣?!?br/>
打人耳光有點不好,受力是雙方的,被倪暄牽著的那只手,還在隱隱作痛,甩巴掌時,用力過猛。
奧特感覺他的心口被扔了顆炸彈,炸得他腦袋發(fā)脹,完全看不懂剛剛發(fā)生的事。
打了他,還吻他,補償嗎?
老爺子也有點糊涂,小年輕談戀愛都是大悲大喜這么鬧的嗎?
泰山推了推神筆,“看到?jīng)]?惗惗主動親的老大?!?br/>
神筆眨了眨眼,一臉迷惑,“你說老大是不是有受虐傾向?”
泰山聳聳肩,“一般墜入愛河的人,腦子不太好使,也不是沒這個可能?!?br/>
神筆總覺得詭異,“他倆現(xiàn)在到底是啥關(guān)系?。俊?br/>
倪皓適時插句嘴:“就是你們看到的關(guān)系??!”
泰山有點轉(zhuǎn)不過彎,“一會打,一會親,你說說看,這是新時代的啥關(guān)系?”
倪皓故作深沉:“愛到死去活來的關(guān)系?!?br/>
神筆“切”了一聲,表示他說的這話就是廢話。
泰山不以為然:“死去活來倒是看出來了,至于愛,老大表現(xiàn)得不夠明顯?!?br/>
其余圍觀者從沒見過倪家掌權(quán)人被打這種場面,一時議論紛紛。
老爺子走到顏惗的面前,樂呵呵地說道:“好久不見哈!”
面對老人家,顏惗突然心生愧疚,剛剛只顧著打人,都沒注意一下現(xiàn)場是些什么人在看熱鬧,確實應(yīng)該給倪暄面子。
于是,賠著笑跟老爺子說:“最近實在太忙,忘了過來看看您?!?br/>
老爺子:“忙完了就好?!?br/>
只有忙完了,才能再次開始。
倪暄將牽著她的手放到他的臂彎里,跟老爺子說道:“先進屋?!?br/>
隨即,眾人讓開道,老爺子走在前面,倪暄和顏惗跟在后面,倪暄的三位隨身保鏢緊隨其后。
倪家人特別多,大大小小加一起,有百來多號人,不愧是大家族。
這么多人聚一起很是熱鬧,虧得房子夠大,要不然,都沒地方站。
老爺子走進屋,好幾個兒子圍過來,倪皓的爸爸倪盛也在列。
見到顏惗,他愣了一下,沒料到倪暄今年過年會帶女孩回老宅過年。
他的嘴角噙著笑,笑得意味不明。
老爺子邊走邊轉(zhuǎn)過頭跟顏惗介紹這一大家子人,只是,人太多,顏惗沒記住幾個人名,就對倪悅有印象,記得倪暄叫她小姑。
倪悅見到顏惗很高興,招呼她的三個兒子過來叫顏惗為表嫂。
顏惗挑了挑眉,“表嫂?”
倪悅:“倪暄是他們的表哥,你就是表嫂啦!”
顏惗心說也是,只是,她和倪暄不是隱婚嗎?扯證還不到一天,老爺子和小姑子怎么好像知道他倆已登記結(jié)婚了?
宴席在后花園進行,開了十來桌。
顏惗跟著倪暄同老爺子坐一桌,而且還是坐在他的旁邊,可見老爺子對她是多么重視。
倪盛上座的時候,抱著一個四歲小男孩,他坐在了倪暄的正對面。
老爺子還以為他手里的小孩是他的私生子,心想這個老八竟然也干老牛吃嫩草這等事,正琢磨著要不要認這個小孩,倪盛開口了:“爸,您有曾孫了,這個小孩,是倪暄的。”
“小暄的?”老爺子瞅了瞅孩子,“你從哪找來的?”
倪盛:“不是我找來的,是孩子的媽媽送來的。”
顏惗盯著孩子看了會,心想倪家香火旺盛是有原因的,跟倪暄扯證還不到一天,她就要當(dāng)后媽了,此時,她很想跟倪暄說:“要不把藏著的私生子全帶來認祖歸宗?!?br/>
突然有點后悔跟倪暄協(xié)議結(jié)婚,年紀輕輕就當(dāng)豪門后媽,往后的日子,估計不太好過。
算了,反正又不是圖倪暄這個人來的,等借助他的勢力滅了雙K組,就玩失蹤好了。
倪暄聽到倪盛說小孩是他的,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發(fā)現(xiàn)顏惗的表情有些難看時,連忙靠近她的耳邊說:“我發(fā)誓,這小孩真不是我的?!?br/>
顏惗假裝無所謂地說道:“發(fā)誓遭雷劈,承認的話,等你死了,多個人給你送終?!?br/>
倪暄聽到這話,眼前黑了一下,是被氣的,就差氣吐血,“不是我的,我怎么承認嘛?”
他知道,這小孩可能是倪家人,但絕不是他這個倪暄的兒子。
老爺子喝了口茶,不急不慢地打了個電話,之后,就跟倪盛說:“等會給孩子和小暄做個親子鑒定,沒出結(jié)果前,誰都不要亂說?!?br/>
他特地跟顏惗說道:“倪暄從不亂搞,你放心?!?br/>
倪皓算了下時間,四年前的倪暄愛亂搞??!私生活很混亂的,有私生子,完全不奇怪。
敢做不敢當(dāng),不是好漢,他有點鄙視倪暄。
顏惗面露像言管家那種官方微笑,跟老爺子說道:“他心里有數(shù)?!?br/>
老爺子樂呵呵地笑起來,“對,他心里有數(shù)?!?br/>
這孩子,是不是倪暄的,老爺子心里清楚得很。
親子鑒定這種事,一般十來天,最快也要兩三天才出結(jié)果,但是倪家是財團世家,所以,幾個小時就能出結(jié)果。
這幾個小時,倪暄很忐忑,他不是怕孩子真的變成他的,而是擔(dān)心顏惗懷疑他以前真的亂搞。
老爺子不說還好,說了,總覺得是在提醒顏惗,以前,倪暄就是個亂搞的人。
他偷偷地問泰山:“有沒有方法證明處男之身?”
泰山聽到這話,差點被一口煙嗆死,“你還是個處???”
神筆和奧特同時向倪暄投來鄙視的眼神,他們的老大,原來從沒開過葷,太丟人了,到底是怎么活到三十多歲的?
倪暄沒覺得丟人,“老子小時候忙著讀書,長大后,忙著抓人,來倪家后,又忙著賺錢,根本沒時間好吧!”
神筆笑得肩膀發(fā)抖,“我跟你講,你在床上,要是因為沒經(jīng)驗而技術(shù)不行,會遭女孩子嫌棄的?!?br/>
泰山笑得臉抽筋,“沒事,以后,我們帶他看點片?!?br/>
倪暄甩手拍了下兩人的腦袋,“老子在那方面天賦異稟,不需要看片?!?br/>
奧特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你就不怕倪家人硬把那個小孩塞給你?”
倪暄看向他:“結(jié)果要是被做了手腳,我肯定會重新做鑒定?!?br/>
奧特雙手插兜,“不管結(jié)果怎樣,惗惗心里肯定有疙瘩了?!?br/>
倪暄也覺得是這樣。
剛扯證,就冒出來一個私生子,肯定得懷疑還有第二個第三個。
只是,鑒定結(jié)果讓倪暄傻了眼。
顏惗也有些不明白。
她當(dāng)然期待這孩子不是倪暄的,盡管跟倪暄是協(xié)議結(jié)婚,但是,她還是希望兩個人的婚姻沒有狗血事故。
協(xié)議結(jié)婚,也是婚姻,她的人生,已經(jīng)搭進去了。
這個孩子確實不是倪暄的,但是,倪暄跟這個孩子存在血緣關(guān)系。
倪暄不太理解這個結(jié)果,就逼著倪皓跟這個孩子也做了親子鑒定。
熬過幾個小時后,得到的鑒定結(jié)果竟然跟之前是一樣的。
小孩不可能是倪皓的,但是,倪暄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
顏惗不明白,倪暄為什么非要倪皓跟這個孩子做親子鑒定,難道他懷疑倪皓他爸拿自己的孫子開玩笑?這玩笑,真沒必要開,畢竟,科技這么發(fā)達,誰是親爸,還鑒定不出來嗎?問題是現(xiàn)在能確定這個孩子確實是倪家的血脈,但是他的親爸,不知道是誰。
倪暄帶顏惗回別墅,他叫她看會新劇本,而自己,直接去了二樓書房,給余玄打電話:“我怎么跟倪家人有血緣關(guān)系?”
余玄正在吃餃子,“我又不是你爸媽,我怎么知道?”
他明明知道,倪家老爺子也知道。
倪暄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你明明知道我爸媽在我出生時就死了,我怎么問他們?”
余玄笑了笑,“你可以問你小姨啊!”
倪暄差點忘了,他還有個小姨,因為某些原因,好幾年沒聯(lián)系了。
便給遠在國外的小姨打電話,打了好幾次,電話才被接通:“小琮?”
倪暄:“嗯!是我。”
倪暄的小姨名叫虞伶,在國外經(jīng)營著一家服裝設(shè)計公司,育有一子一女,生活還算安樂。
如果倪暄不給她打電話,她這輩子都不會主動跟倪暄聯(lián)系。
“有事?”她停下手中的筆,“今天過年呃!”
倪暄:“是有事,我想問問您,我爸是不是應(yīng)該姓倪?”
他說的這個爸,是跟他媽媽結(jié)婚的那個爸,姓李,是名警官。
虞伶:“你說的是哪個爸?”
倪暄:“哪個爸?”
他更糊涂了。
虞伶:“跟你媽媽結(jié)婚的那位,姓李,是你媽媽的高中同學(xué),一直喜歡你媽媽,他的母親姓倪,是農(nóng)家人出身,至于你的親生父親,確實姓倪,名叫倪勛,是你媽媽的老板,你媽媽懷孕后,才嫁給李警官,你出生那天,你媽媽大出血,而李警官在出任務(wù),接到你媽媽去世的消息,一時晃了神,被劫匪捅了一刀,壯烈犧牲了,抱歉,現(xiàn)在才將真相告訴你。”
當(dāng)年,她的姐姐隱約覺得自己在生孩子時會出意外,寫好遺囑,請妹妹幫忙養(yǎng)育兒子,名下所有財產(chǎn),除了房子留給李警官,全歸妹妹所有,只是沒想到,李警官也走了。
搞半天,他才是倪家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