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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情妓女 容瑾算算時間估摸著自

    容瑾算算時間, 估摸著自己被趕出來的時間夠久了,這才和喬澈一起結(jié)束了磨蹭, 回到包廂。

    包廂里彌漫著一種八卦剛剛塵埃落定的氛圍, 蘇明遠表情微微有點兒嚴肅, 連李澄大美人都若有所思。

    容瑾瞧見這樣一個場面, 一時不知道說什么。

    還是喬澈淺笑一聲:“姐, 蘇哥,我們回來了, 傅哥沒在, 我們把東西留給他秘書了。”

    蘇明遠這才把嚴肅的表情打包扔了, 抬眼在兩人身上掃了一下, 最后對準了容瑾:“他不在你還這么慢?快過來坐!”

    容瑾:“……”

    什么叫惡人先告狀!

    她不知道這位在妹妹面前逞強耍狠的霸道總裁到底是個什么毛病。

    “我們回來的路上碰到了一個同學(xué)的媽媽,多說了兩句?!?br/>
    容瑾要給蘇明遠留面子, 喬澈沒有這個顧慮,他解釋得很自然, 說完還順口問了一句:“那邊剛散場的樣子, 怎么這邊今晚還有其他客人?”

    其實這句話聽在容瑾耳朵里覺得很奇怪, “嘉魚居”開門迎客,為什么除了他們不能有別的客人?

    李澄對待弟弟, 沒有蘇明遠對待容瑾時那種什么事藏著掖著的愛好, 她給自己添了茶水, 覺得事無不可對人言。

    “剛才我來的時候遇上傅斯年了, 他確實是不想招待這群妖魔鬼怪, 可惜駁不了他媽的面子——傅夫人有個表弟, 前段時間攤上點兒事兒,傅伯伯對這個小舅子早就不滿意了,這次一出事兒就避嫌了?!崩畛吸c到為止,“不過現(xiàn)在,人還是出來了。傅斯年現(xiàn)在給他這表舅‘接風(fēng)洗塵’呢。”

    “是嗎……”喬澈輕笑一聲,“不知道的還以為慶功呢?!?br/>
    蘇明遠聽完這形容也跟著搖頭:“反正就這一回,傅斯年要煩死了,他媽怕他表舅接著惹禍,存心把地方定在他這兒,覺得隱蔽高端還不張揚,有什么閑言碎語也傳不到外面去……他已經(jīng)要把腸子都悔青了,剛才跟我抱怨說他又不是開飯館兒的,我說你早干嘛去了?”

    李澄卻立刻回過意思來:“你剛才說,遇見了同學(xué)的媽媽?什么同學(xué),要是關(guān)系好,提醒一句,沒事兒別總跟傅斯年這表舅沾,我聽傅斯年話里的意思,再出什么問題,他們家就要清理門戶了……”

    “別緊張,不是什么特別熟的關(guān)系。”

    喬澈漫不經(jīng)心地看了容瑾一眼,發(fā)現(xiàn)容瑾完全在狀況外,便抬手十分紳士而體貼地把茶水轉(zhuǎn)到了她眼前去。

    容瑾確實在狀況外,她對什么“清理門戶”,什么“表舅”都興趣缺缺,直到茶水轉(zhuǎn)到她眼前停下來,她才有一種回過神來的感覺。

    她對喬澈道了聲謝謝,自己取過茶水給自己添了一杯,洇了一口,慢半拍地轉(zhuǎn)向他哥:“哥,‘嘉魚居’到底是干什么的?”

    蘇明遠顯然已經(jīng)忘了當年自己順嘴的胡扯,被容瑾這么一問,居然真的問得有點兒愣:“干什么的?還能干什么……你不是知道嗎?”

    容瑾囧然:“我不知道啊……你當年告訴我傅哥開的是飯館。”

    蘇明遠:“……”

    李澄大美人才不管蘇明遠的臉色,拍桌子笑得前仰后合:“飯館兒!有你的蘇明遠!我現(xiàn)在就去告訴老傅!”

    蘇明遠一臉“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的表情,不過他顯然不好意思和李澄頂,只能把剛才“點菜”用的ipad拎過來,對著容瑾,牙疼似的解釋:“給給給……我真服你,傅斯年這種連喘氣兒都恨不得在鼻子上掛倆空氣凈化器的主兒,你居然覺得他會開飯館兒,怎么想的你?”

    “那是什么啊……”

    容瑾無語。

    蘇明遠更無語,當著她面兒點開了那個app,往下劃拉了兩爪子,在李澄慘無人道的嘲笑下露出一個無奈且生無可戀的表情:“你自己看吧。”

    容瑾乍一看,還以為蘇明遠給她點開了個賣傳統(tǒng)文化產(chǎn)品的淘寶店鋪。

    再看看“產(chǎn)品介紹”。

    恩,一個巴掌大的瓷器。

    這不是挺平淡無奇的一個小碗兒么,容瑾想,跟她外公平時挺喜歡用來喝茶的那個看起來差不多……

    直到她后知后覺的看到了價格。

    ……這是幾個零,她怎么好像不識數(shù)了呢?

    最后她看見了產(chǎn)品細節(jié)圖中間那個“大明成化年間制”的落款兒……

    感情那數(shù)不清零的價格不是成交價,只是保底價。

    容瑾覺得自己手有點兒抖:“哥……傅哥這是在倒賣文物嗎?”

    雖然話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又丟人了。

    “對?!痹诶畛螁市牟】竦男β暲?,蘇明遠已經(jīng)破罐子破摔,干脆一本正經(jīng)地誆她,“你要不要打110現(xiàn)在來抓他,抓走了這妖孽哥哥有賞?!?br/>
    容瑾:“……”

    她都是被她哥帶溝里去的!

    李澄笑得快要背過氣兒去了。

    “‘嘉魚居’在圈內(nèi)的口碑,已經(jīng)無人能出其左右了,無論是安全性、信譽度,還是成交額?!眴坛捍蠹s是在場唯一一個臉色還算正常的,臉上也掛著一點笑意,“去年成交額據(jù)說已經(jīng)超了10位數(shù),小白姐這白手套功不可沒?!?br/>
    “小白姐”又是誰啊……

    容瑾覺得自己真的是太久不在國內(nèi)走動了,怎么說來說去這些人,她一個都不認得。

    剛想出聲接著問,卻手滑點了一下ipad的homo鍵。

    容瑾終于看到了app的全稱——“嘉魚居”拍賣行。

    ……搞什么,原來是拍賣行嗎?

    容瑾忍著窒息的感覺,再次認真翻了翻ipad里已經(jīng)電子化的拍品冊,無論是已經(jīng)成交的,還是即將開拍的……終于發(fā)現(xiàn)是貧窮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不過,傅斯年這樣的資深文藝愛好者,確實適合這個行當。

    倒是她哥蘇大公子,跑到拍賣行里請人吃飯……真有他的。

    畢竟剛才翻拍品冊的時候,容瑾還順手翻了翻拍賣行附加的“餐品單”。

    一壺茶水三千八。

    她覺得眼前這口不算好喝的茶,頓時彌足珍貴了起來,也終于對蘇明遠的“壕無人性”有了全新的認識。

    她更是終于明白了,錢友華為什么耀武揚威地對自己說,“這是什么地方,你想來吃就吃嗎?”

    憑她蘇容瑾確實“吃”不起——“嘉魚居”app的介紹里寫了,為了保證沒有惡作劇分子進來擾亂拍賣,也為了防止藝品惡意流拍,入場前專門設(shè)有驗資制度。

    總之,沒有八位數(shù)以上的現(xiàn)金流,就別來這地方湊熱鬧了。

    怪不得“嘉魚居”一座難求。

    她還真以為這“餐館兒”火爆得超出想象呢。

    這么一琢磨,仿佛“嘉魚居”這散發(fā)著剁椒魚頭香氣的名字都跟著高大上了。

    都怪她哥,找這么個地方談事情,還不跟她說清楚。

    容瑾強忍丟臉之感,默默關(guān)上了ipad。

    她的微信這時卻“叮咚”響了一聲。

    容瑾低頭去看手機,赫然發(fā)現(xiàn)是楊沫。

    楊沫:【容容,謝渣渣走了。我能多拿點兒。你重要的東西我都拿全了,不好拿的我叫了快遞,直接都郵寄到我家去了,還剩下一些零散不重要的小東西,你可以準備和謝渣渣開撕了。】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份清單。

    容瑾跟著清單一一核對,發(fā)現(xiàn)楊沫辦事兒越來越靠譜,大恩不言謝地回了個“好”。

    楊沫的消息緊接著又來了,這次是個短視頻——楊大小姐直接打開了手機,以自己的視角給容瑾發(fā)了個公寓全景,讓她想想還有沒有什么東西是落下的。

    容瑾從頭看到尾。

    其實落下的東西挺多的——她在這間公寓里住了一年多的時間,很多零散的東西都是她一點一點添置的,客廳茶幾上的花瓶兒是她在陶藝店親手做的,廚房的全套廚具是她從中國城一件件買的,衛(wèi)生間里的洗漱用品是她一一試用過后固定下來的……

    都是不值錢的東西,都是隨時可以丟棄的東西。

    可是她一點點用心去經(jīng)營這個“家”的時付出的感情,也被一起丟棄在了時光里。

    直到她看到一個東西——那瓶讓她和謝毅認識的藥,就擺在客廳一個非常顯眼的位置。

    這瓶藥容瑾已經(jīng)不常用,第一是因為這幾年她的哮喘已經(jīng)不常發(fā)作,第二是因為藥品更新?lián)Q代,已經(jīng)有副作用更小,藥效更迅速的哮喘急救藥物作為代替。

    不過出于紀念意義,這瓶藥到底沒有扔。

    容瑾捏著手機沉默了幾秒,最終沉下一口氣。

    蘇容瑾:【把那瓶藥帶走。(配了個視頻的截圖)】

    楊沫顯然挺莫名的,不過看她返回來的圖,顯然是拿對了。

    蘇容瑾:【沫沫,幫我把這瓶藥扔了,帶到樓下去扔,然后在這瓶藥放的位置留50刀?!?br/>
    然而她發(fā)出去就后悔了。

    蘇容瑾:【……留100刀吧,回去我給你?!?br/>
    兩年過去,她想把自己欠謝毅的最后一筆債一次性償清,連本帶利的那種。

    不過這個行為,在楊沫眼里大約就屬于行為藝術(shù)范疇了。

    楊沫:【???】

    蘇容瑾:【總之你先把錢留下,把藥帶走?!?br/>
    她剛發(fā)完這一句,就聽到蘇明遠“咳”了一聲。

    容瑾看手機的時間太長,明顯讓蘇明遠覺得失禮了。

    “看什么呢?”蘇明遠語氣不善,還用手敲了敲桌子,“這么長時間?!?br/>
    “讓沫沫幫我收拾東西……”容瑾抬起頭,被蘇明遠一瞪,避重就輕地跟蘇明遠玩兒起了“真話不全說”,“有瓶過敏性哮喘的噴劑我用不到了,讓她順手幫我扔了?!?br/>
    蘇明遠對這個行為不置可否,這句話卻吸引了喬澈的注意。

    喬澈視線立刻掃了過來,和容瑾的眼神兒準確地銜接上:“什么噴劑?”

    容瑾一時語塞。

    “沙丁胺醇?”喬澈準確地說出了名字,“沒過期的話,給我吧?!?br/>
    容瑾一愣,感覺喬澈的眼神簡直像測謊儀,在他的注視下自己根本編不出來拒絕的理由:“是沙丁胺醇……你要這個做什么?”

    “一些處方藥在那邊買起來麻煩,你那瓶不用了就留給我吧,回la的時候,我去你那里拿?!?br/>
    這確實是個合理的理由,容瑾一時想不出理由拒絕……雖然她也不清楚喬澈要一瓶用過的噴劑做什么,畢竟喬澈并不像買不起一瓶噴劑的人。

    可是沒想到拒絕就是答應(yīng)了。

    容瑾趕緊低下頭給楊沫發(fā)微信:【那瓶藥別扔了。】

    楊大小姐顯然已經(jīng)被這瓶遭瘟的噴劑和容瑾的反復(fù)無常折騰得心好累。

    楊沫:【給個準話兒,扔不扔?】

    容瑾:【……暫時不扔,我給人了?!?br/>
    楊沫發(fā)回來一串點點點。

    楊沫:【那錢呢?還放嗎?】

    容瑾:【……放】

    楊大小姐那邊總算搞定了。

    倒是坐在喬澈身邊的李澄聞言頓了一下,露出一點擔心,略皺了眉看向喬澈:“你找容瑾要噴劑干什么?你過敏性哮喘又犯了?”

    喬澈也有過敏性哮喘?

    容瑾突然又發(fā)現(xiàn)了自己和喬澈的一個共同點,雖然這個共同點并不怎么值得高興,卻莫名讓她的心臟背叛渾身的組織,擅自瞎跳了兩下兒。

    “沒有,很久沒犯過了,你別緊張?!眴坛簩χ畛伟矒岬匦α诵?,“我那邊實驗室一直在搞新藥的研發(fā),我送過去給他們對比成分?!?br/>
    哦……

    容瑾想,蘇容瑾你真是個自作多情的戲精。

    不過他們這段充滿了疾病與良藥的話題很快就被傳菜打斷——蘇容瑾剛剛翻過“菜單”,對這里的菜品價格耳目一新,純粹是被嚇得。

    前菜擺到她眼前的時候,她愣然看了兩秒,覺得這就是一盤擺得很有藝術(shù)感的生菜沙拉。

    容瑾抱著對價格的敬畏,嘗了一口,發(fā)現(xiàn)確實是……生菜沙拉。

    雖然其實挺好吃。

    但是想想那個價格,容瑾就徹底扶額了……

    果然是傅斯年那種笑面虎才做的出來的事兒,世界一流的米其林三星餐廳也不敢這么明目張膽地搶錢啊。

    容瑾只能安慰自己,來這地方的人都經(jīng)過藝術(shù)熏陶,吃的不是菜品而是情懷。

    然而這“情懷”,蘇大公子和李澄顯然都吃膩了。

    這兩位性別不同的資本家輕車熟路又法相莊嚴地扒了兩口,就隨口繼續(xù)聊起天兒來。

    “哎,李澄,還有個事兒得問問你。”蘇明遠餐具一放,抿了一口紅酒,“現(xiàn)在成立基金會,卡得還嚴嗎?”

    “比以前好一點兒。”李澄說,“以前注冊流程中必須要有掛靠單位,當初我們家這邊兒開始運作的時候,還去打擾過你三叔……現(xiàn)在不需要掛靠單位了,但是依然需要有個名義上的主管單位,說是形式上簡化了,但是每年的年檢依然夠你受的,怎么,你也想這么折騰一次?”

    “沒。”蘇明遠擺擺手,“我才不想去費這個心思,是我姑姑……對,就容瑾她媽,我們家這位姑奶奶,從來都聽風(fēng)就是雨,別說我了,我爸他老人家都得罪不起她……防止她問起來我挨訓(xùn),我先提前問明白了的。”

    李澄:“我記得你姑姑早就定居國外了?”

    “是,拿了永居?!碧K明遠說,停了一?;剡^味兒來,“你問我姑姑國籍干什么,難道現(xiàn)在成立過程的審查,對這個現(xiàn)在也有要求?”

    “沒要求?!崩畛尾粍勇暽亟疫^自己那點兒探究之心,假裝沒看見喬澈微笑的注視,十分自然道,“沒你想象的那么麻煩,現(xiàn)在全國上下都招商引資,無論是自己人的錢,還是外籍人士的錢,只要想進入這個市場,基本都是持歡迎態(tài)度,你姑姑看上哪一塊兒了?”

    蘇明遠直白道:“養(yǎng)老?!?br/>
    “這一塊兒啊,稍微有點麻煩,主要是這個政策還沒完全放開?!崩畛纬烈髁艘幌?,“看她想怎么做……”

    她的話沒說完,卻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

    容瑾這一晚上的手機好像是沒完了。

    “對不起,澄姐……”容瑾一邊兒道歉,一邊兒向手機上瞄了一眼,臉色突然變了,“哥,澄姐,不好意思,我去接個電話。”

    她面色不善,形色匆匆,和喬澈擦肩而過的時候,恰好被喬澈瞧見了她手機上閃著的名字。

    謝毅。

    蘇明遠“嘖”了一聲,對容瑾的臉色懸著一顆心,半真半假地數(shù)落了一句。

    李澄也并沒當回事兒一樣,只用眼角瞥了喬澈一眼:“許是有急事兒呢。”

    在李澄別有深意的注視下,喬澈干脆風(fēng)度翩翩地起身,對蘇明遠微微欠了欠身:“蘇哥,姐,你們先聊,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