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微微和朱婷婷的風(fēng)波剛剛落下,話題在屏幕前炒的熱火朝天,另一邊,汪檬和張揚又展開了一場保衛(wèi)戰(zhàn)。
是張揚在別墅里最好的朋友,張揚除了自封人肉洗碗機之外,這兩天還自封是的守護者。
在七夕時就和的汪檬看不過眼,別墅里各個角落,都能聽到她和張揚的互相喊話,只不過汪檬是跟房客們說,張揚是對著鏡頭前的網(wǎng)友們說。
不少房客認為,張揚要大作一場,尤其是能壓制他的煎餅哥已經(jīng)走了。
但幸好這場戰(zhàn)爭在兩人湊在一起之前,是不可能完全點燃的,有意無意的,兩人會避免和對方正面沖突,又有其他房客們從中周旋調(diào)停。
直到兩人被節(jié)目組一起叫進秘室,共同完成和網(wǎng)友十問十答的任務(wù)。
十問十答環(huán)節(jié)是即時直播的,別的房客們不知道都問了些什么,正在一頭霧水,就見汪檬和張揚一邊大聲吵著一邊走了出來。
汪檬吼著:“拜托你張揚,不要什么事都扯上好嗎,你是不是這周要走了,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你可以找糯帆啊,他們?nèi)藲庾罡?,找夏微微也行啊,反正你們倆經(jīng)常湊在一起。哦,不行,你和夏微微現(xiàn)在是競爭對手!”
張揚:“我從沒想過要利用,他是我在這里最好的朋友,我為什么要疏遠他?”
汪檬翻了個大白眼:“之前一直壓抑著做安靜的洗碗機,這回煎餅哥走了,你壓抑不住了,暴露本性了吧?”
客廳里,幾個房客都在,驚訝的看著兩人。
張揚:“這個節(jié)目里有多少人,我都是最后一名,你們根本不知道最后一名是什么心情!我作為一個洗碗機還要有心機,我洗完有人罵,不洗碗也有人罵,洗碗說我在作秀,不洗碗說我什么都不會!”
撂下這些話,張揚憤怒離場。
……
后來通過汪檬的轉(zhuǎn)述,房客們才知道在秘室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原來十問十答的任務(wù)執(zhí)行過后,張揚將會獲得一次退房候選人置換的機會,可以將自己解救出來,但是被置換成退房候選人的房客,將面臨淘汰危機。
這個人選,由節(jié)目組指定,是>
張揚陷入了很長時間的猶豫,旁邊的汪檬翻了個大白眼,很是不屑。
最后張揚做出選擇,放棄置換,并且說了一番要保護,希望他一直留到最后,也希望自己不要走的感想。
這個問題只是個導(dǎo)火線,接下來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有人問張揚對的過分關(guān)懷和肢體接觸,要不要收斂一下。
這個問題直接戳中了汪檬最看不慣的點,她又是個管不住嘴的直性子,很快就在一旁放起冷箭。
張揚是個爆碳,一點就著,十個問題還沒問完兩人就已經(jīng)勢同水火,任務(wù)結(jié)束后一路吵出了秘室。
……
短短兩天內(nèi),別墅里爆發(fā)了兩次爭吵,和張揚的后坐力比起來,朱婷婷哭訴夏微微利用她一事,已經(jīng)成了過去。
大多數(shù)房客已經(jīng)用實際行動表明了立場。女生們站在汪檬一邊,男生們也很煩躁張揚整日的大呼小叫。
唯有夏微微和,還會和張揚說上兩句話,也是在這兩人面前,張揚是平靜的。
客廳里,三個人坐在一起,張揚只能對這兩個人訴苦,又一次表明態(tài)度,以和為貴,不要吵,也沒必要吵。
夏微微靜靜聽著張揚的話,垂著眸子不怎么搭碴兒,偶爾抬眼望向,目光在空中交匯,她心里已經(jīng)明了。
像是這么一個喜歡安靜,大多時候會捧著一本書看的男人,絕對不會喜歡汪檬那樣的女人,無論是真實的伴侶,還是游戲里的CP。而除了汪檬,剩下的三個女房客,無論是在年齡上還是人生閱歷上,都太稚嫩。
夏微微正在想著,傳聲器里響起嚴朗淡漠的聲音。
【張揚身上還差最后一根稻草?!?br/>
無論是安靜的,還是外放的張揚,竟然都愿意靠近她這個被其他女生房客排擠的人。
所以這根稻草,也只能是她。
……
夏微微將頭發(fā)撥到一邊,靠著沙發(fā)背望著張揚,將張揚打斷:“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你為什么還要忍呢?”
張揚反問:“你覺得我應(yīng)該爆發(fā)出來,跟別人去吵?”
夏微微笑了一下:“爆發(fā)的方式有很多種,不一定要吵架的,有時候也能解決問題?!?br/>
話音落地,彼端雙腿交疊的放下了書,望了她一眼。
張揚似是在思考:“還有哪些方法?”
“你這么聰明,會想到辦法的,但是吵架絕不是最聰明的那種。”
張揚一個人上了樓,去想策略。
客廳里就只剩下兩道身影。
已經(jīng)合上書,骨節(jié)分明的手交握在胸前,交疊的雙腿已經(jīng)放下,眼神不動聲色的望向夏微微。
他是在審視,也是在估量。
煎餅哥臨退房前曾囑咐他在關(guān)鍵時刻,幫一把夏微微,但是煎餅哥也曾說過,要和這個女人保持距離,她會爬的很高,用她自己的方式。
夏微微沒有躲閃,微笑著回望。
赴美十七年,迂回前進的中國人思維模式早就被外國文化洗了大半,老美做人做事都直接,一是一二是二,沒有那么多為人處世的潛規(guī)則。
但見笑起來的樣子,她就知道,這是一個心思直接的男人。
半響沒動靜,夏微微換了個姿勢,將頭發(fā)撥到耳后:“其實張揚這個人很單純,別人對他好,他就會對別人好,沒那么多彎彎道道。”
頷首:“事情因我而起,其實我有點尷尬?!?br/>
夏微微淡而冷靜的陳述:“沒必要尷尬的,也許整場戲只是有人要借題發(fā)揮,要博人氣,博眼球。畢竟在秘室里發(fā)生了什么事,大家都沒有親眼看到,都只是一面之詞。這就是一場羅生門,每個人說的話都會將自己詮釋的非常完美,其實已經(jīng)失真了?!?br/>
抬眼,白熾燈的光灑下來,在他眼下映出一小片影子。
夏微微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睫毛很長。
“我聽說你是學(xué)心理學(xué)的?”
“嗯。”
“那你應(yīng)該很會看人?!?br/>
夏微微挑了挑眉:“會看不代表會做,你看我進來這里以后的人際關(guān)系就知道了?!?br/>
扯出一抹笑:“大家都差不多?!?br/>
“哪有?”夏微微立刻反駁:“你一看就是那種居家好男人,我相信這里沒有人討厭你,屏幕前的觀眾們也肯定最喜歡你?!?br/>
挑起眉梢,眼底露出一絲驚訝,笑著搖頭,像是很不習(xí)慣被人這樣直接的夸獎。
夏微微也笑了,眼神一轉(zhuǎn),突然問:“對了,我也聽說你在一家管理咨詢公司做事。那么穩(wěn)重的,需要理性思考的工作,你怎么會跑來這里?其實你有沒有覺得,你的氣質(zhì)和這里特別格格不入。”
聳了一下肩:“我被總公司排回中國三年,每天都要穿西裝打領(lǐng)帶,坐在辦公室里面對那些冰冷的數(shù)據(jù),一板一眼的工作流程和制度,突然很想做一些有意思有挑戰(zhàn)性的事,所以就來了?!?br/>
夏微微輕笑著點頭,好像再明白不過。
問:“你呢,也是一樣?”
夏微微歪了一下頭,一手撐著下巴說:“每天聽別人跟我吐露心事,其實我的心里真的是崩潰的,所以心理咨詢師也都需要配一位心理咨詢師,否則一段時間下來真的會抑郁。我來這里理由很簡單,就是想換換心情,請屏幕前的觀眾們來當(dāng)一次我的心理分析師,看我有沒有心理病,嚴不嚴重。你知道,旁觀者的眼睛總是雪亮的,有時候自己太有優(yōu)越感了,會迷失方向。”
迷失方向,優(yōu)越感。
臉上的笑容越發(fā)深邃,進來別墅十幾天,這還是頭一次找到了好的聊天對象,不用費神去遷就。
“哦,對了,你想喝咖啡么,我去沖?!?br/>
夏微微突然站起身,緩慢的舒展了一下肢體,走向開放式廚房。
扯扯嘴角,起身時,聽到她在前面說:“其實我有一段時間很著迷愛爾蘭咖啡,不過后來覺得那種喝法只能用比較差的咖啡豆,好一點的會被酒精破壞味道?,F(xiàn)在只喝純黑的,越濃越好?!?br/>
低低緩緩的三個字自身后發(fā)出:“我也是?!?br/>
夏微微腳下一頓,有些驚訝的回頭望來,笑了:“你也喝純黑的?”
“嗯?!?br/>
兩人已經(jīng)走到咖啡機前,夏微微掃了一眼,皺了下鼻子問:“我猜猜,是不是sso?”
不語,但那笑容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兩人低低和緩的談話聲,透過麥克風(fēng)項鏈的擴音,站在二樓的人可以聽到一些。
汪檬和鄭嘉怡幾次走出女生宿舍,都能看到兩人坐在一起,輕笑聲不絕于耳,語速緩和好像認識多年的朋友,默契使然。
尤其是那坐姿,閑適放松,夏微微偶爾撥頭發(fā)的動作,更令汪檬感到極度的不舒服,同是女人,那手勢暗示了什么,她太懂了。
……
一個小時后,他們依然坐在那里,咖啡的香味溢滿整個廚房,誘人芬芳。
更加仔細關(guān)注這個女人,膚色很白,面相五官并非時下流行的巴掌臉或是錐子臉,圓潤飽滿,染成淡棕色的碎發(fā)垂下來,落在肩頭。
她似乎并不像女生們形容的那樣,冷漠、自私,也沒有絲毫的咄咄逼人。
或者說,她的聰明在于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該示弱的時候示弱,十足的女人,該發(fā)狠的時候絕不客氣,像是個男人。
當(dāng)一個女人可以像男人一樣思考,卻依然像女人一樣做事時,基本上無論她要走哪一條路,全世界都會為她讓路。
這一刻,終于明白了煎餅哥的意思。
——她會爬得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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