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青影的腹部被蛛絲洞穿,血水在空中四散飛濺,整個人被蛛絲的力道帶著向后倒去。
云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在驚懼的瞬間爆發(fā)出強大的靈力,“鐺”的一聲金屬銳鳴后,硬如鋼鐵的蛛王腿就被她手中的匕首砍掉了兩只。
蛛王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哀嚎……隨后又是數(shù)道寒芒射進了它的眼睛,凄厲的哀嚎聲在洞穴中回蕩,蛛王的身體距離地抽動了兩下,龐大的身軀往地上墜去。
云初在蛛王下墜的同時接住了身受重傷跌進自己懷里的君儀。
這個清秀的少年,此時一張臉已經(jīng)白得沒有半分血色,黏膩的血水將云初的半副衣袍都染成了血紅。
“師弟!君儀!”盯著他緊閉的雙眸,云初焦急地喚了兩聲,隨后掏出一顆護靈丹塞進了他嘴里,抬了抬他的下巴讓他咽下去。
君儀悶哼一聲,睜開了眼睛,氣若游絲地問道:“師…師姐,你…可好?”
云初快哭了,這種時候這孩子居然還在關(guān)心她的安?!髅魇且驗樽约翰攀軅?!
“我沒事,你也不會有事!先別睡!”
君儀一張慘白的臉上擠出一個清淺的笑,聲音虛弱,“我…知道,有師姐…在,我…不怕!”
云初的心又軟又痛,抱著君儀落到地上,快速查探了一遍他的身體,發(fā)現(xiàn)蛛絲有劇毒,立即又給他喂了一顆解毒丹。
掉到地上的蛛王痛苦地哀鳴了幾聲后開始憤怒地抖動身體,暴躁的七級妖獸在瀕死前爆發(fā)出了巨大的殺傷力,腹部的蛛絲忽的一下射出,向四面八方噴射纏繞,縱橫交錯,瞬間就布滿了整個洞穴。
云初微微蹙眉,盯著趴在地上瘋狂吐絲的蛛王,眸中都是冷意,“你呆在這里別動,我先去宰了那臭蟲!”
她現(xiàn)在必須斬殺了這頭妖獸才能抽身查看君儀的傷勢,不然……她也不能寄希望于那位性情不定的大佬。
云初避開密布的蛛絲,將君儀扶到一處石壁角落,重新握緊匕首,手中出現(xiàn)大把靈符咒,眼睛瞇起,做出判斷后就準(zhǔn)備將符咒撒出……
然而不等她再出手,一根粗大的冰棱忽然從地下鉆出,直直從蛛王的腹部扎進了它的腦袋,露出帶著墨綠色血水的尖端。
云初知道這是誰的手筆,也知道那位這么久不出手的原因……這是她的試煉,她一直很享受這樣的過程。
從前也是,遇到這樣的情況,淵汲不會出手,都是留給她自己應(yīng)付。
也正是因為有淵汲在,云初才能放開手腳……
這一次也是,她知道的,從始至終,淵汲都在陪著她。
只是,她知道,卻又不敢確定……君儀剛剛就因為她受傷了,而那個時候,淵汲只是在冷冷看著。
想到這里,云初眼神暗了暗,沒說什么,只是退回去,重新攬住了受傷的君儀。
“他沒事!”黑袍的淵汲在云初面前現(xiàn)身,周圍籠罩的蛛絲寸寸斷裂,地穴蛛王最后的掙扎在淵汲眼里連小打小鬧都算不上。
他徑直走過來,裹挾著冰寒之氣,讓周圍的石壁都染上了一層白色的寒霜。
被凍結(jié)的蛛絲如冰雹般砸下,云初撐開一個防護結(jié)界,將君儀護在其中。
感覺身體像是被浸泡在冰涼的血水里,云初激靈靈打了個冷戰(zhàn),表情極度失落又滿是擔(dān)憂,
“他是因為我才受傷的……是我的錯,我沒有做好。也辜負了你的信任……”
她垂下頭,盯著君儀慘白的臉難以抑制的難過:自己在享受與妖獸搏斗的過程,甚至到了癲狂的狀態(tài)。她不覺得這樣有何不對,但還是傷害到了無辜之人。
傷害到了維護她、保護她的人……這不是她的本意。
“不是,傷他的不是你。這是他的選擇,是他自己沖過去的,與你無關(guān)?!睖Y汲的聲音冷漠至極,沒有半分感情。
他看著云初失落難過的神情,眉頭不自覺皺起,心里煩悶,走上前拽住君儀的另一只手臂,“醒了就起來!”
君儀痛的悶哼了一聲,云初心生不忍,下意識就要去撥開淵汲的手,“你別這樣!他傷的很重!”
“他狀況如何,我比你清楚!”淵汲拽著君儀手腕不肯放開,聲音冷得像含著冰塊,“起來!”
云初在他的怒吼中有些瑟縮,但還是堅持著維護君儀。
君儀緩緩睜開眼睛,楚楚可憐地望著云初,聲音有氣無力,“師姐,我好痛!”
云初心疼不已,這孩子年紀(jì)比她還小,平時又是那般溫柔體貼的性格,懂事又乖巧,讓她不能不憐惜,“我……我為你療傷,很快就會好,很快就不疼了!”
“你要如何給他療傷?”淵汲冷冷盯著云初,見她一只手?jǐn)堅诰齼x胸口,另一只手卻攥住他的手腕,微微瞇起眼睛,眸中寒光乍現(xiàn),“你是在怪我沒有早些出手?”
云初搖頭否認(rèn),卻沒有去看淵汲,而是輕柔地撫開君儀臉上的碎發(fā),將手放在他額頭上,為他輸送靈力。
君儀感覺到一股灼熱的靈力涌進身體,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是他渴望了很多年的,日思夜想要得到的感覺。
你回來了對不對?你……果然回來了!
顧不得身上的傷痛,心被填滿的感覺令他極度舒適,甚至想要更多。
所以他情不自禁就抬起了手,覆在了云初的手背上,小聲念道:“師姐,還好有你?!?br/>
云初微愣,手被陌生的觸感包裹讓她有些不適,但這種情況又不能收回,只能淡笑道:“我在,不會有事,師弟別怕!”
淵汲只覺眼前的一幕刺眼的厲害,他眉頭越皺越緊,冷冷瞪著半擁著的兩人良久,一把撫開了君儀覆在云初手背上的手,冷聲道:
“你救不了她,將他交予我,我替他療傷!”
云初猶豫了一下,剛想應(yīng)允,君儀卻輕輕拉住她的衣袖,“師姐,我沒事,你…不用為我擔(dān)心!”
話音剛落他就要掙扎著起身。
淡青色的衣袍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隨著他起身的動作又有血水汩汩而出,云初趕緊按住他,“你先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