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上帶著一層冷汗,身形之間也略有些踉蹌,公孫瀾迎著月色,匆匆忙忙的向著夙離霄書房跑去。
一路上他察覺到了不下幾十道目光在自己身上掃過,想必是隱藏在別處的暗衛(wèi)。
不過情況緊急,現(xiàn)如今的他根本無暇顧及這些,而且越是接近夙離霄的書房,男人心中便越發(fā)忐忑不安。
誰能想到公孫止的人居然會劍走偏鋒,想法子與安國公合作了一把,并將席輕顏騙了出去,若后者出了什么事,離國便別想安穩(wěn)了。
「什么人!」
好不容易來到了書房外,公孫瀾為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shè),正當(dāng)他想要推門進(jìn)去時,耳邊卻傳來了一道破風(fēng)聲,緊接著一道利刃飛快向著他的腦袋而來。
身形靈活的轉(zhuǎn)了一個圈,公孫瀾神色淡漠,眉宇間噙著一抹冷意,看起來極為不悅,他探出指尖,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接過了利刃,隨即在末梢看到了一張懸掛的紙條。
【夙離霄:想要營救席輕顏,便獨(dú)自一人來城外破廟。】
遭了!心中頓時警鈴大作,公孫瀾萬萬沒想到那群人居然成功了。
席輕顏平日里詭計多端,不是個好相與的人,怎的這次如此輕易便中了計,還是說公孫止的人有什么后招?
口中愈發(fā)干澀,公孫瀾微微吞了口唾沫,背后立時生起了一層冷汗,他猶豫片刻,終于還是推門走了進(jìn)去,只見書桌后面,夙離霄正滿臉冷色,意味不明的盯著他。
「哈哈,這,如此看來,太子府也不是很安全,怎得連刺客都跑進(jìn)來了?」
怎么辦?看著夙離霄如此恐怖的模樣,他是越發(fā)說不出口了,可若是將此事繼續(xù)瞞下去……
猛的打了一個冷顫,公孫瀾一想到那后果,立刻乖乖的上前將手中的紙條交了上去。
「你聽我解釋,這件事本皇子絕不知情,而且那些人都是公孫止的人,定是你這幾日趕盡殺絕,逼得他們不得不出手?!?br/>
「不過他們找你定是有事相求,席輕顏短時間內(nèi)應(yīng)當(dāng)不會有生命危險,你……」
話還沒說完,書房內(nèi)便陡然出現(xiàn)了一股恐怖的氣勢,公孫瀾眼眸驟然一縮,連忙抬頭望去。
卻見夙離霄已然沉下了眸子,小小的紙條在他掌心中化為了齏粉,洋洋灑灑飄落而下。
男人內(nèi)力四溢,墨黑的發(fā)絲在空氣中蕩漾開來,俊美的面容也帶著一抹殺意,手背青筋四起,骨節(jié)也隱隱泛著白,詭異又恐怖的氣勢,立刻讓公孫瀾仿佛置身地獄,動也不敢動。
「你們敢!」
他這幾日公務(wù)繁忙,根本抽不出時間去席府,又加之派了暗衛(wèi)保護(hù),所以夙離霄便理所當(dāng)然的放下了幾分戒心。
沒成想那些人卻依舊抓住了破綻,利用安窈窕做文章,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席輕顏騙了出去。
「云飛。」
雙手撐在書桌上,夙離霄慢慢站了起來,男人墨發(fā)張揚(yáng),漆黑的眼底帶著一絲令人膽寒的氣勢,唇角緊繃面色冷然,一呼一吸之間,皆讓公孫瀾心驚膽戰(zhàn),不自覺的握緊了手指。
「主子?!乖诜讲诺拇炭统霈F(xiàn)時,云飛便等待著夙離霄的召喚,所以在男人話音落下后,他便立刻出現(xiàn)在了書房中,緊接著垂下腦袋跪在了地上。
「太子妃出事,為何席府的暗衛(wèi)沒有來報。」男人的語氣極為平緩,然而云飛與公孫瀾卻都立刻僵直了身子。
「什么?殿下,屬下并未得到消息?!瓜c太子府的距離并不遠(yuǎn),若席輕顏一旦出事,那些暗衛(wèi)定會想法子送消息過來。
可眼下他們并未得到任何情報,便只能說明那些暗衛(wèi)被人攔住了,京中究竟有何勢力能夠讓夙離霄的人鎩羽而歸?
這盛京的天難道要變了嗎?
「去查,令保護(hù)好小皇孫,若他們出事,你便提頭來見?!?br/>
緩緩抽出了多寶閣上的長劍,夙離霄低沉的語氣仿佛惡魔的低語,他探出指尖緩緩劃過劍鋒。狹長的鳳眸中飛快劃過了一抹嗜血的冷意。
他從戰(zhàn)場上退下來太久,是否讓那些人忘了他的鐵血手腕,既如此,他不介意幫那些人回憶起來。
「公孫瀾,孤要你親自帶人去抓捕離國的暗探,若你膽敢耍什么花招,夙國百萬大軍必將踏平離國。」
席輕顏出事,夙離霄便沒有任何耐心與他們繼續(xù)周旋下去,此時的他,只想采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
「還有,將安國公府圍起來,命明修親自去調(diào)查。」
太后的娘家?皇親國戚?呵,若惹急了他,便是皇上來了也沒用。
用力深吸一口氣,夙離霄提著劍緩緩踏出了書房,劍尖在地上狠狠摩擦而過,尖銳的聲音讓云飛與公孫瀾大氣都不敢出,只能默默跟在夙離霄身后。
這個男人身上仿佛自帶著一股讓人忍不住臣服的力量,公孫瀾唇邊帶著一抹苦笑,若他對離國暗探出手,此次回京后定會成為人人喊打的存在。
不過現(xiàn)在的夙離霄已至瘋魔,若是不按照他的心意行事,恐怕駐扎在邊境的大軍便會在夙離霄的一聲令下與離國開戰(zhàn)。
這個男人的魄力他從來都不會懷疑,若是不沾染他的底線還好,一旦夙離霄下定決心做某件事,便一定會成功。
從前如此,現(xiàn)在如此,今后亦如此。
「派人看著夙塵安與姜妃,一旦他們有異動,格殺勿論?!?br/>
雖然這件事百分百都是離國二皇子公孫止做的,不過難保不會有人渾水摸魚。
夙塵安與姜妃最好安分守己,莫要惹出什么亂子,否則夙離霄不介意讓皇上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孤去營救輕顏,你們見機(jī)行事?!?br/>
眉眼之間劃過了一抹焦急,夙離霄雖知席輕顏平日里十分機(jī)靈,然而公孫止行事陰損,做事不擇手段,席輕顏若落在他的手中,定會受一番苦頭。
不過一垂眸的功夫,男人便消失在了眾人面前,云飛與公孫瀾面面相覷,二人立刻如同霜打了的茄子,蔫了。
「自求多福吧,主子這次怕是要大開殺戒了。」略顯同情的看著公孫瀾一眼,云飛無辜的聳了聳肩,猶如陀螺似的下去安排其他事宜了。
「綁架么?二哥,你想做什么呢?」離國本就身處動蕩之中,公孫止大權(quán)在握,不懂得韜光養(yǎng)晦也就罷了,偏要來招惹夙離霄。
那個男人一旦發(fā)起瘋來,這世上除卻席輕顏,恐怕沒人攔得住。
「罷了,便是回去被太子千刀萬剮,也要阻止公孫止犯蠢?!?br/>
用力深吸一口氣,邁著沉重的步伐,公孫瀾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太子府。
與此同時,京中但凡有點(diǎn)勢力的世家大族皆得到了消息,不過他們歷經(jīng)世事,早就摸索出了一套明哲保身的法子,所以通通裝作什么也不知道,安分的待在府中。
只有夙塵安顯得格外興奮,一雙陰翳的眸子在火光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哈哈哈,本王便知道夙離霄好景不長,這背后出手之人,當(dāng)真是幫了本王的大忙?!?br/>
他于幾月前便暗中聯(lián)絡(luò)了許多被夙離霄攻打過的國家,那些人皆對夙離霄十分仇怨,不用夙塵安多加游說,便主動答應(yīng)加入了他的陣營。
不過還沒等他出手,便有人按捺不住了,如此,他是否也要添上一腳,為夙離霄制造一些麻煩呢?
「王爺,太子殿下的暗衛(wèi)已然包圍了王府,現(xiàn)如今我們出不去了。」
正當(dāng)夙塵安暗暗思索時,府內(nèi)的管家卻匆匆找了過來。
今夜的太子府放出了大批人馬,無論是安王府亦或是安國公府,亦或是旁的世家大族,皆被夙離霄的人圍了起來,一旦他們有所異動,便會受到雷霆暴雨般的打擊。
這安國公府便是前車之鑒,據(jù)他得來的情報,此時的安國公已然被云飛一腳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呵,為了個女人還真是大動干戈,夙離霄啊夙離霄,本王或許知道要如何對付你了。」
眸色一陣閃爍,過了好一會兒后,夙塵安才淡淡的擺了擺手,示意管家繼續(xù)盯著外界的消息。
「不用出手,看好戲便是,待天亮本王便進(jìn)宮。」
夙離霄如此大動干戈,還是為了一個女人,這件事情他怎么能不告訴他偏心的父皇呢。
「是?!?br/>
與此同時,安國公府
云飛找到明修時后者正在溫書,他還沒來得及詢問發(fā)生了何事,便被云飛揪著后脖領(lǐng)子拎到了安國公府。
除此之外,明修也知道了安窈窕被迫出嫁,以及席輕顏落入算計被人綁走的消息。
一向溫文有禮的翩翩書生立時被氣的臉紅脖子粗,他雖然不會武功,然而卻生就一身傲骨,見不得旁人用那些陰損手段陷害他人。
所以在見到云飛如此踐踏安國公后,非但沒有阻止,反而在心中生出了一絲快意。
「國公爺,說吧,你與公孫止究竟達(dá)成了什么協(xié)議?!?br/>
用力生氣一口氣,明修俯下身子,直視著安國公惱怒的目光。
「我堂堂一品國公,豈能任由你們?nèi)绱苏廴瑁拥钕履??本國公要見他?!?br/>
該死的,那群廢物,居然這么快就被發(fā)現(xià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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