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從開始說好嗎?”天河急道,他想知道答案都想瘋了“從我爹被圍困住說起,當時我娘暈過去了,您就從那時跟我講起。..co
“當時你爹被敵人百萬大軍圍困住,”郁劍陷入回憶“我當時被一個停云大陸的超級高手一掌震死過去了,”
“停云大陸還有這等高手嗎?”信無涯好奇地問“除了知禾道人還有誰?會不會是一個叫支祁的人?”
“這個我都可以告訴你,兩個都不是?!碧旌硬粷M信無涯打斷郁劍的話。
“那個高手我卻不知道是什么人,或許他就不是人,他一人可以力敵萬軍,在天空中一揮手便讓整個大軍的弓箭部停在空中,他的力量已經超出了人類的范圍。”郁劍至今依然清晰地記得冷血的力量“就是因為這個人,央王朝的百萬軍隊才落得慘敗。神箭營營長天晨,也就是你爹被圍困于翠雨戰(zhàn)場的中央?!?br/>
“神秘高手!”天河咬牙切齒地記住了這個人,“我聽我娘說我們一家之所以被困在翠雨戰(zhàn)場是因為央王朝有人出賣了我們一家?!?br/>
“那我不太清楚,你得去向央大帝詢問這件事了。我當時醒來后,發(fā)現自己已是強弩之末,五臟俱裂,活不了多久??吹侥愕粐?,于是我拼出最后一口真氣去營救你爹,你當時在戰(zhàn)場上剛剛出生,你娘抱著你……”郁劍似乎在回憶那一時刻的場面。
采兒和信無涯看著天河,沒想到他居然是如此傳奇的出生。
郁劍停了一刻,陷入回憶當中“你爹當時真是如天神一般神勇,我作為一個修道高手,明明比他強太多,但當時都感到反不如他,他那天神般的英姿一直銘刻在我心中。天晨將軍在抵擋了一刻敵軍士兵的攻擊后,突然整個大地開始顫抖,地上冒起一個一個的大鼓包,好象有什么東西要從中破裂而出,當時所有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嚇傻了。..co看到有些士兵一邊喊著地震了,一邊跑,那些鼓包破開后冒出許許多多的黑氣,當時也沒人敢碰那些黑氣。這時天上又生異象,烏云遮天,在我們頭頂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旋渦,旋渦中萬雷涌動,有許許多多的雷電降落戰(zhàn)場,很多士兵都被劈死了,當時場面慘不忍睹。我被一道雷電擊中便失去知覺?!?br/>
“后來呢?”一聽郁劍也暈過去了,天河心中急得不行。
“后來我再醒過來時,整個戰(zhàn)場是死人,百萬大軍?。∷懒?,沒有人活下來,遠到周圍兩邊的山峰,近到附近的峽谷,平地上,馬匹上,戰(zhàn)車上,我目力所及的地方漫天遍野是死尸,連戰(zhàn)馬都無一幸免。那些士兵死亡時的表情都極端恐怖,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他們都大張著嘴,眼睛暴突,有很多人還保持著戰(zhàn)斗的姿勢,有的人還正準備刺出手中的兵器,就仿佛出現了一種極端恐怖的東西在瞬間就把百萬大軍部都殺死了,翠雨戰(zhàn)場上到處彌漫的都是死人的氣息。我回頭看到你爹站立于萬尸之上,整個天地間只有他一個人站著,他此時身上散發(fā)出一種無比強大的氣息,手持一柄斷裂的戰(zhàn)戟,我當時問他為什么戰(zhàn)場上的人都死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不回答,只是催促我?guī)е隳锟熳?,他說我已是死人之軀,是他硬將我魂靈再度留住的。我當時很好奇,你爹為什么會有那么大的本事,他也不回答,將戰(zhàn)戟手柄塞在你娘懷中,將戰(zhàn)戟中間斷裂的部分給了我,并在我的額頭上點了一滴血,拜托我保護你和你娘離開,并說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不可以化掉這滴魔血,否則會帶給我無盡的痛苦。..co郁劍說到這里時,眼角盡裂,似是要滴出血來“我當時怎么會知道魔血之力會是這樣啊,否則讓我五雷轟頂我也不會使用它?!?br/>
信無涯和采兒也聽得入了迷,這當世最大的謎案就擺在眼前,沒人不想知道。現在大家只知道一件事,百萬大軍是被一種不知明的力量殺死的。幸存者就是天晨一家和郁劍,可為什么他們沒有被這種力量殺死呢?為什么天地間會突然出現異象呢?這異象和神秘力量有什么關系?天晨為什么無法離開戰(zhàn)場?他怎么會有魔血之力?在郁劍昏迷后又發(fā)生了什么事?這些都不得而知。他們忙問“那后來呢?”
“我背著你娘,抱著你,走出戰(zhàn)場。我問天晨將軍為什么不和我一起走,他卻說我走不了了,照顧好我的妻兒,總有一天,我的兒子會來揭開翠雨之謎。孩子,翠雨之戰(zhàn)真正的謎底只有等你去揭開了。我剛走出戰(zhàn)場,烏云便將那里整個籠罩,生人無法進入。我已經被當時的場景嚇壞了,只想帶著你們趕緊離開那里,可走了不遠,就碰到了停云大陸的第一修武高手血帖主人和他的手下?!?br/>
“血帖主人?”幾人都驚呼,天河心想:怎么哪里都有這個人?
“對,血帖主人?!庇魟隙ǖ氐馈八且獢r下我,讓我將你和你娘交給他。在平時我雖然未必勝得過血帖主人,但至少不會怵他,但我當時重傷在身,怎么是他們的對手,后來我將你和你娘放在地上,無奈之下,動用功力化去了那滴魔血?!?br/>
幾人這才明白,為什么郁劍會入魔了。
“化去魔血之后,我感到無比的強大,似乎世上已經無人是我的對手,由于我功力大增,幾下便殺光了血帖主人的手下,他見形勢不妙,便提前逃離了?!庇魟φf到里咬牙切齒“我當時只知道自己還想殺人,想殺光周圍一切的人,但我的靈識告訴我我已經墜入魔道。當時我無法再保護你娘和你了,便用鮮血書寫了一部衛(wèi)城劍訣放在你身上,然后離開?;氐叫l(wèi)城道后,我本想憑借道心來壓制住魔血的力量,可我太天真了,凡人根本不可能控制住魔血的力量,我一天比一天嗜殺,每到晚上魔血之力那種噬魂鉆骨的感覺更是讓我痛不欲生,有一天,我差點御劍殺死當時正在練功的幾千名弟子,幸好我的人類靈識尚未消失殆盡,及時收了手?!?br/>
說到這里信無涯面色慘白,當年郁劍根本不是要給大家演示什么功法,而是要殺人。如果當時他真的沒有能控制住自己的話,后果真是不堪設想,那簡直就是衛(wèi)城道創(chuàng)派以來最大的災難??尚ε搜尤粸榱藢で筮@種力量而喪生此地,如果他在幽冥路上得知此事的話不知要做何感想。
郁劍繼續(xù)說道:“從那之后我知道自己不能再那樣呆下去了,我必須離開衛(wèi)城道,到一個偏遠的地方進行自我毀滅,至于我怎樣到了這里,又是怎樣逐漸變成了這樣一個怪物就不詳細講述給你們了,那是我現在最不想回憶起的事情?!?br/>
天河至此才明白了一些事情,郁劍并不是一個壞人,他只不過在最無奈的時候做了最壞的選擇,他眼中含著淚花“郁劍師父,為了我們一家,讓您受如此苦痛,讓我們如何報答您!”
“不用的,”郁劍悲笑了一下“沒想到我還能在正常情況下見你一面,我已知足,我總算不負當年天晨將軍所托。”
信無涯象是想起了什么“師兄,你拿回的戰(zhàn)戟的一部分是不是就是那根黑色長棍?”
“對,”郁劍道“當時戰(zhàn)戟斷為三截,我拿了中間部分,天晨夫人拿了手柄,天晨將軍自己拿著戟尖部分?!?br/>
幾人面面相覷,沒想到靈吟拿的黑色長棍竟是那戰(zhàn)戟的中間部分。
信無涯說“師兄,我們該如何救你?我想盡一切辦法也會救你的?!?br/>
郁劍苦笑一聲“你們現在殺了我,便是最好救我的辦法?!?br/>
“怎么可以?”幾人是大驚。
“你們看我還象個人嗎?”郁劍看看自己的身體“我的意識活得有多么痛苦你們知道嗎?每當我入魔時,就想吃人的尸體,在我人的意識還沒有消失前,你們能體會到那是一件多么惡心的事情!我自己想殺死自己都沒有能力,我的整個意識都被那滴魔血控制了!孩子,如果你還念一點我們之間的緣分,就現在將我殺死,算是讓我徹底解脫了,動手吧,不要讓我自己動手?!?br/>
天河急切地道“郁劍師父,我們可以再想想別的辦法?!?br/>
“有別的辦法我還會讓你們這樣做嗎?”郁劍怒道“再過一會我又要再度入魔了,你們不動手我就只好自己動手了?!?br/>
信無涯嘆口氣“天河,你來吧,師兄等了你十三年了。”
天河此時已是淚流滿面,他手持戰(zhàn)刀單腿半跪在地上說“郁劍師父,你對我一家的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郁劍低聲道“總算我的痛苦到頭了,天晨將軍,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br/>
天河祭起戰(zhàn)刀,一顆淚珠順著臉頰滑落,堅定地說道“郁劍師父,此生我必殺血帖主人,必為你們揭開翠雨之謎。”說罷,戰(zhàn)刀在空中劃出一抹絢麗的弧線,向郁劍的心臟飛去。
整個空間寂靜無聲,戰(zhàn)刀絢麗的色彩眏在郁劍的瞳孔中,他露出一抹輕松的笑容,輕聲說道“郁刀、郁青,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