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北支流,無數(shù)燈船圍繞在城主的船樓周圍,這里能看見漢江,江景最美。
沙鳳雪和關(guān)小魚從岸邊端了只烤羊腿到船上,用小刀從羊腿上剝著肉。
今晚他們兩個吃了太多東西,但依舊有很多東西還沒嘗到,感覺有些可惜。
關(guān)小魚望著周圍簇擁在一起的船群,皆朝向城主的船樓,看上去十分壯觀。
關(guān)小魚道:“他們在干什么?”
沙鳳雪道:“詩會?!?br/>
“詩會?”關(guān)小魚微微一怔。
沙鳳雪道:“有人的地方就有詩會,但城主這邊的詩會最熱鬧,去年也是如此,因為很多人都想見一見這位城主?!?br/>
關(guān)小魚道:“怎樣才能見到?”
沙鳳雪道:“城主的樓前掛著一個燈籠,燈籠上有字謎,誰最先猜到答案就能登上船樓與城主共飲?!?br/>
關(guān)小魚笑道:“我還以為會有錢拿呢,沒想到是陪城主喝酒,這有什么稀罕的?”
沙鳳雪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關(guān)小魚的問題,最終白了關(guān)小魚一眼,“真俗氣?!?br/>
關(guān)小魚摸了摸鼻子,一臉茫然,心想那些文人雅士到底是怎么想的,跟城主喝酒就那么香嘛?
心里想著,關(guān)小魚感覺鼻子里有些火熱,有什么東西流了出來。
關(guān)小魚連忙用手抹了一把,是血!
沙鳳雪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你怎么流鼻血了?那樓上有美女?。俊?br/>
關(guān)小魚拿紙擦著鼻血,狠狠地剜了一眼沙鳳雪,“美女你個頭!我這是吃羊肉吃多了上火……”
“你不是吧?這么弱……”沙鳳雪面露嘲諷,感覺關(guān)小魚還挺可愛的。
關(guān)小魚臉皮抖了抖,將手中擦完鼻血的紙扔進河水里。
他也不生氣,而是擠出一絲笑容道:“也可能是看你看的?!?br/>
“我?”沙鳳雪一怔,噗嗤一笑,“我算什么美女?”
關(guān)小魚哼了一聲,“你還知道啊?”
沙鳳雪:“……”
然而,就在這時,江面上晃動了一下,就像地震一樣,關(guān)小魚和沙鳳雪的身體隨船身一起晃動,窩里的羊肉湯都灑了不少。
“怎么回事?”關(guān)小魚一驚,望向周圍的船群,幾乎所有人都一臉茫然,看著四周,開始議論紛紛。
沙鳳雪微微皺眉道:“好像是地震了?!?br/>
與此同時,在那艘巨大的船樓上,士兵紛紛從樓里跑了出來,將船樓保護起來。
關(guān)小魚一怔,“原來那船上還藏了那么多士兵?!?br/>
沙鳳雪道:“城主出行,怎么可能沒有隨行護衛(wèi)?漢江城里想要城主性命的人多了去了?!?br/>
此時,官家的船樓上,一個將軍模樣的人單膝跪地,“江上情況不明,請主公回避!”
那個身穿藍色華服的中年男人背對著將軍,輕輕揮手,卻沒有說話。
因為就在這個時候,他腰間的一對鈴鐺突然響了起來。
此人看了一眼腰間的鈴鐺,而后忽然望向船群,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最終,他鎖定了某個方向,眉頭微皺。
而此時的關(guān)小魚也正關(guān)注著城主的樓船,微微一怔,“嗯?那個人……是不是在看我?”
沙鳳雪沒理會關(guān)小魚,“人家又不認識你,干嘛看你?”
“也對?!标P(guān)小魚又看了那個藍袍貴族一眼,不再理會。
而在船樓之上,身穿藍色華服的中年男人將鈴鐺握在手中,端詳著,微微皺眉,“小姐又逃出去了?”
其身旁的一位布衣老先生道:“應該沒有,我留了門禁。”
藍袍貴族喃喃道:“小姐沒有出門,是誰驚動了搜神引?”
那位布衣老先生緩緩道:“主公,要不我去看一下?”
這位藍袍貴族便是眾人一直想見的城主大人——金政岳!
金政岳將手中的鈴鐺交給布衣老先生,淡淡道:“有勞先生了?!?br/>
那位布衣老先生接過鈴鐺,走了幾步,便消失在船樓上,沒人注意到這么一位布衣老頭的去留。
人群之中,布衣老先生手握鈴鐺,緩步行走著,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因為他太普通了。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粗麻布衣,帶著一頂陳舊的無檐圓帽,就像一個窮酸的老先生。
他的目光如一灘死水,沒有任何神采,一雙布鞋踩在地上,發(fā)不出一絲聲音。
就這樣,老人離關(guān)小魚的燈船越來越近。
與此同時,隱藏在暗處的黑袍人有些無奈,慵懶道:“小熊貓還真是會惹麻煩呢,沒辦法,準備干活吧?!?br/>
說著,黑袍男人拿出一柄匕首,將自己的手掌割破,鮮血滴入江水之中。
就在此時,江面再次劇烈晃動起來,而且比先前晃動的幅度更大!
正在人群中行走的布衣老先生緩緩停下腳步,扭頭望向遠處。
那里有一棵樹,樹上隱藏著兩個黑袍人。
布衣老先生望著黑袍人,黑袍人也與其對視一秒,一觸即離。
而后黑袍男人收起手中的匕首,慵懶道:“大小姐,該走了?!?br/>
聞言,另一個身高矮了不少的黑袍人扔掉手中的一只烤羊腿,擦了擦手,打了個飽嗝,二人一同向更遠處的黑暗巷子走去。
布衣老先生見狀,便開始調(diào)轉(zhuǎn)方向,緩緩離開。
他的步子并不快,甚至看上去很慢,也沒人會注意到他,但他如同一只忽隱忽現(xiàn)的幽靈一般,三兩步之后便出了人群。
再三兩步之后,那個老人已經(jīng)路過黑袍人先前隱匿的那棵大樹!
“大小姐,我得先走一步了?!?br/>
說完,那黑袍男人便遛了,將剛啃完羊腿正打著飽嗝的小女孩留在了巷口。
女孩將斗篷上的面紗輕輕掀起,望著男子果斷干脆的背影,打了個飽嗝,“了解……”
遠處,男子傳來一聲叮囑,“那個老頭有些麻煩,你自己小心些……”
女孩眨了眨大眼睛,“無妨。”
說完,她便轉(zhuǎn)過身去,開始等人。
……
布衣老先生從大樹旁路過,三兩步之后,來到黑暗幽深的巷子前。
老人停下了腳步,因為在巷子口站著一個人。
老人看了一眼女孩,頓了兩秒,沒有說什么,再次抬步,緩緩前行,看上去就像個落魄的老先生。
就在路過小女孩身邊時,小女孩手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把菜刀。小女孩看也沒看一眼,手中的菜刀已經(jīng)砍向老人。
而老人也伸手抓住了小女孩的手腕,菜刀距他的脖子三寸,而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剩佝僂與落魄。
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緩緩道:“何人?”
小女孩眨巴著大大的眼睛,偏頭看著老人。
“一人之上?!?br/>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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