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嘯何并沒有下車,雖然他的修為已經(jīng)突破到了筑元一層,但筑元一層對于筑元五層或筑元六層的修真者來說有點不夠看。
兩人都敢對大傻下手,誰知道會不會直接和牧云秋起沖突?
如果和牧云秋打起來,牧云秋就算不是兩人的對手,至少不會三兩下就死在兩人手中,既然如此,沒什么好擔心的。
反倒是方嘯何,真要跟對方打起來,哪怕手中有一件超品靈寶,依然不是對手,甚至可能會死。
都說君子不立圍墻,方嘯何這種又帥又有趣的修真者,更加沒理由去冒險。
待在車上,對方奈何不了他,真要打起來,他也稍稍能幫上一點忙。
好吧,總之就是一個字:從心。
他就只是留意著,仔細觀察著車外的一舉一動。
牧云秋看看周文斌和江舸,又看看大傻,沒有回答,而是拿出一條手帕,幫大傻擦拭嘴角的血跡。
擦拭干凈,將手帕收了起來,之后她才說道:“你們是什么人,為何要打傷我的貓?”
“仙子誤會了,我們并無惡意,只是有些好奇?!敝芪谋蠼忉尩?。
雖然錯在他們,但他并沒有道歉,有時候道歉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就像某句話說的:“如果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干嘛?”
還不知道對方修為高低,他相信對方也不知道自己的實力如何,既然如此,強勢一些更好,這樣說不定會讓對方感到忌憚,而只要對方忌憚,這件事情很快就會揭過,也沒必要刻意去道歉。
牧云秋多少能猜到周文斌心中的想法。
雖然她并不知道兩人的具體身份,但兩人的修為,她在下車之前就聽方嘯何說過了,因此就算還不能確定方嘯何的話是否可信,她也不至于對兩人的實力一點都不了解。
盡管她的修為也只有筑元六層,但她還不至于怕了這兩個人。
大概是周文斌的話讓她有點不愉快,她難得地露出一副冰冷的面容,“并無惡意?我對你們也很好奇,你們是不是也該讓我打一下?”
“……”
周文斌多半是被牧云秋的話噎到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你們兩個,究竟是誰打傷了我的貓?”牧云秋雖然是在問話,但目光落在了江舸身上。
沒看到事發(fā)經(jīng)過,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江舸打傷的,不過江舸一直都沒說話,眼神也有些飄忽不定,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嫌疑最大。
她的第六感也將嫌疑人鎖定了江舸,不過還是要聽對方親口承認才能確定。
江舸見牧云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里面頓時慌了一下,不過一想到身邊還有一個師兄周文斌,對面卻只有一個牧云秋,心中略一思索,她便恢復(fù)了鎮(zhèn)定。
“是我打傷的又怎樣?”
她痛痛快快地承認了下來,一副“我就是那么拽,有本事你就來咬我”的樣子。
“師妹!”
周文斌沒想到江舸會承認,連忙扭頭看了江舸一眼。
江舸沒怎么當一回事,反而小聲說道:“師兄,不用怕,咱們有兩個人,沒必要怕她一個人,況且你想啊,他們一共有三個人,另外兩個人卻沒下車,是覺得咱們對面這個女的實力太強,沒必要出手嗎?”
說著,又搖了搖頭,“肯定不是,那兩個人要么只是普通人,要么修為太低,怕死,所以不敢下來,既然如此,咱們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周文斌還是有些不安。
“沒什么可是的。”江舸不以為然,“難道你就不好奇那只貓是什么東西嗎?只要能壓制住對面的這個女人,咱們還可以將那只貓帶回去給師叔研究,到時候就算沒能找到時空秘境,回去之后也算是大功一件?!?br/>
“……”
周文斌還是覺得有些不妥,就算江舸說的話很可能是對的,可畢竟沒有跟對方交過手,甚至連對方的身份也不知道,這樣真的沒問題?
可惜事到如今,已經(jīng)承認了,也不可能再把話收回去。
況且江舸說得很對,他確實對那只肥貓非常好奇,相信他們的師叔也會非常好奇,只要將那只肥貓帶回去,確實算是大功一件。
而想要把那只肥貓帶回去,肯定要得罪對面的這個女人,既然如此,痛快承認下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雖然非常冒險,但只要能成功,那就是賺到了。
兩人說話的聲音并不大,但牧云秋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她沒想到對面的這兩個人竟然還想將大傻帶回去。
雖然大傻昨晚才被馴服,感情并不深,但再怎么說那也是她的寵物。
她的脾氣一向不錯,哪怕之前李晗瑛莫名其妙地跑來說要跟她比試,她也沒對李晗瑛怎樣。
可這兩個人,打傷大傻就算了,竟然還想將她的寵物搶回去研究,這就讓她有點受不了了。
脾氣好不代表可以任人欺負,尤其是碰到這種人,如何能忍?
她扭頭朝車上的方嘯何看了一眼,見方嘯何點頭,于是忽地將青霜劍從劍鞘之中拔了出來。
然而還沒等她動手,對面的江舸比她更快,一聲輕咤,一只白色的老虎冒了出來,朝她飛撲了過來。
周文斌已經(jīng)差不多被江舸說動了,只是沒想到江舸那么快就動手。
見狀,他也將之前乘坐的那只黃色的老虎叫了出來,令其配合著朝牧云秋撲過去。
有大傻這個詭異的存在,兩只老虎應(yīng)該奈何不了牧云秋,甚至可能沒撲到牧云秋身上就已經(jīng)被大傻嚇得雙腿發(fā)軟,不過沒關(guān)系,他們也只是想要利用兩只老虎暫時轉(zhuǎn)移牧云秋的注意力。
御獸宗的弟子,御獸能力很強,然而并不是說必須依靠靈獸來戰(zhàn)斗,本身他們可都是筑元境的修士,實戰(zhàn)能力還是有的。
因此,兩只老虎朝牧云秋飛撲過去的同時,兩人也飛快地朝牧云秋沖過去。
讓他們欣喜的是,那只肥貓并沒有發(fā)出貓叫聲,沒有嚇唬他們的靈獸,仿佛之前叫一聲就將兩只老虎嚇得腿軟只是無意的。
沒有發(fā)出叫聲更好,因為這樣一來,那只肥貓的戰(zhàn)斗力幾乎接近于零,所以局面就變成:他們兩個人和兩只靈獸在跟牧云秋一個人戰(zhàn)斗,如此一來,總不至于奈何不了牧云秋。
兩人正欣喜著,忽地就聽“嗡”的一聲,牧云秋身邊的那輛面包車竟朝著他們一頭撞了過來。
“想用面包車撞人?”
兩人不禁有些無語,也不知道里面開車的那個人是怎么想的。
要知道,他們前面還有兩只老虎,憑面包車的沖擊力或許確實可以把人撞飛,但想把兩只老虎撞飛,尤其這兩只老虎還是區(qū)別于一般老虎的靈獸,這種事情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倘若真的存在能將兩只靈獸一頭撞飛的面包車,那這面包車的生產(chǎn)廠家也太牛逼了,簡直到了逆天的程度,那樣的面包車,恐怕早已火遍全球。
沒聽說有這樣的面包車,因此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一幕,肯定不是兩只老虎被撞飛,反而應(yīng)該是,那輛面包車被兩只老虎撞飛。
可能人家就是想要遲滯一下他們的行動,好給牧云秋創(chuàng)造偷襲的機會?
畢竟車里面的人可能修為并不怎么高,估計也只有這樣的行為才能算是幫忙吧。
他們正無聊地想著,白、黃兩只老虎已經(jīng)一頭撞在了那輛面包車的車頭上。
然而,他們預(yù)想中的那一幕并沒有發(fā)生。
面包車并沒有被兩只老虎撞飛,反而是“鏗”的一聲,兩只老虎好似撞在了鋼鐵構(gòu)筑起來的城墻上面,霎時間撞得頭破血流。
下一秒,巨大的沖擊力量就將兩只老虎沖撞得倒飛了出去。
“怎...怎么可能?!”
周文斌和江舸兩人都驚呆了,怎么都沒想到被撞飛的并不是那輛面包車,而是他們的靈獸。
那可是靈獸?。∵€是兩只老虎!
怎么可能會被一輛面包車撞飛?
不可能??!
這也太不科學(xué)了吧?
面包車內(nèi)的方嘯何卻有些遺憾。
雖然車上有兩個人,但畢竟只有他一個修真者,否則一發(fā)靈子炮彈轟出去,剛才就不是兩只老虎被撞飛了,很有可能是兩只老虎直接被轟殺,就連兩只老虎后面的周文斌和江舸兩人也會受到波及。
只有兩個修真者同時操控,通靈戰(zhàn)車才能發(fā)揮出最大的威力,因此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如果陳瑤也是修真者,并且擁有一定的修為,那就好了。
將兩只老虎撞飛之后,面包車繼續(xù)朝周文斌和江舸兩人撞了過去,不過兩人已經(jīng)有了警惕,第一時間錯開身形,左右分開,繼續(xù)沖向牧云秋。
周文斌在左,江舸在右。
然而牧云秋早就預(yù)料到了這一幕,早早地出現(xiàn)在了面包車的右側(cè),趁著周文斌和江舸兩人分開的功夫,揮劍殺向了江舸。
江舸在面包車的右側(cè)看到牧云秋的一剎那,頓時意識到不妙,也才明白過來,原來那輛面包車的目的并不是單純地將他們的靈獸撞飛,還有將他們分開的動機。
奈何他們并沒有想到這一點,以至于竟然著了對方的道。
事到如今,后悔已經(jīng)來不及了,她也只能是抬手朝牧云秋一掌拍了過去。
她的速度已經(jīng)非??炝?,體內(nèi)的真元力量都被她調(diào)動起來,凝于掌心之中,大有一副畢其功于一役的架勢。
奈何牧云秋出手更快,更加干脆利落,只見劍光一閃,眨眼的功夫,牧云秋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江舸的身后。
“超...超品靈寶!”
江舸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過,下一刻就聽“噗”的一聲,一道鮮血飛濺而出。
等到車子駛過,在不遠處停了下來,江舸已經(jīng)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師妹!”
周文斌大喊一聲,驚呆了。
沒想到眨眼的功夫,江舸竟然死在了牧云秋手中。
也是到這時候,他才意識到著了那輛面包車的道。
如果不是因為那輛面包車將兩只老虎撞飛之后就朝他們迎面撞過來,他們也不會下意識地朝左右兩邊分開,因此也就不會給牧云秋逐個擊破的機會。
身為同一個師父座下的兩名弟子,還是在之前的災(zāi)難之中一起存活下來的,他和江舸的關(guān)系自然非常好,甚至他一直都把江舸當成自己的妹妹看待。
如今江舸死在了牧云秋手中,他自然是悲痛萬分。
不過人死不能復(fù)生,即使痛哭流涕也沒什么意義。
而且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之前江舸說不用怕,是因為對面的牧云秋只有一個人,而他們有兩個人。
面包車內(nèi)的那兩個人不敢下車,說明修為不怎么樣,甚至可能只是兩個普通人,而牧云秋和車內(nèi)的兩個人是一起的,那么修為應(yīng)該也高不到哪里去,真正的強者應(yīng)該不屑于跟弱者在一起。
正因為這樣,所以不需要害怕。
可如今,只是眨眼的功夫,江舸便死在牧云秋手中,說明牧云秋的實力可能很強,至少他周文斌沒辦法在短時間內(nèi)殺死江舸。
也就是說,一對一的情況下,牧云秋也是有能力擊殺他的。
意識到這一點,周文斌嚇得差點魂飛魄散,哪里還敢找牧云秋報仇?
幾乎是在反應(yīng)過來的瞬間,周文斌轉(zhuǎn)身拔腿就跑,那慌亂無比的樣子,比之前大傻逃跑的時候好不了多少。
剛剛跑了幾步,忽地就聽“嗙”的一聲。
槍聲響起,周文斌的后背竟然挨了一槍,身形一個踉蹌,跌倒在地,回頭看去,就見牧云秋拿著一把玩具槍站在原地。
“玩具槍?”
周文斌愣了一下。
他根本就沒想到對方手中有槍,再加上急于逃走,根本沒有將心思放在防御上面。
靈子手槍之前沒辦法一槍打死或打傷大傻,那是因為大傻不是普通的貓,而是一只魔物,魔物皮糙肉厚的,可沒那么容易打傷。
之前江舸一掌拍在大傻身上,筑元五層修真者的一掌,也只是堪堪讓大傻受到輕傷。
周文斌可不像大傻那般皮糙肉厚,修真者修煉到一定境界的話,身體確實會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但他現(xiàn)在只是筑元境,除非特意去煉體,否則身體強度跟普通人沒什么區(qū)別。
在防御不及的情況下,挨了靈子手槍的一槍,跌倒之后,他連站起來都變得有點艱難。
雖然想不通一把玩具槍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威力,但他已經(jīng)顧不上那么多了,連滾帶爬,想要繼續(xù)逃命。
牧云秋卻沒打算就這么放過周文斌,將靈子手槍收了起來,她便提劍朝周文斌沖了過去。
不像方嘯何,殺人之前還要跟對方聊幾句,讓對方最后感受一下人間的溫暖。牧云秋來到周文斌身邊,二話不說,甚至不給周文斌求饒的機會,一劍下去,直接將周文斌斬殺。
這時,方嘯何才下了車,來到牧云秋身邊。
看著周文斌的尸體,他皺了皺眉,開口說道:“我還以為你會留他一命?!?br/>
“如果可以,我更希望能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過他們想將大傻搶回去研究,這種人可留不得?!蹦猎魄镂⑽u頭。
“不,我的意思是,我以為你會問出他的身份再殺他……”
方嘯何說著,瞥了牧云秋一眼,忽地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你眉心的印記是怎么一回事?”
“眉心的印記?”
牧云秋愣了一下,連忙拿出一面小鏡子,照了照,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三個字脫口而出:“尸魂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