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兩眼放光的盯著桌子上的兩大盆牛肉,不由吞咽了一下口水,抓起其中一個盆里的牛肉準備往嘴里塞。
張謇笑道:“既然你這么餓,那咱們就比誰先把這些盆里的牛肉吃完可好?”
大胡子將手里抓起的牛肉又重新放回了盆子里,上下打量了一眼張謇。
不由暗自腹誹道,就你這小身板還敢跟爺爺比,爺爺想當年別說是這兩盆牛肉,就是一整頭牛爺爺都吃的下。為了不讓別人說自己欺負他,就先讓他開吃。
大胡子想到這里,點頭道:“那好,咱們就比這個。”
其他人一聽頓時垮了下來,原本他們還以為會比武藝,卻沒想到就只是比吃牛肉。
這簡直就沒有什么好看頭好吧。
早知道剛才就不押了。
心里雖然這么想,可畢竟舍不得下的那些賭注,再說了雖然比吃牛肉沒有看打架有意思,但大胡子肯定會比白面書生能吃,瞧大胡子那一身肥碩的肉就能看的出來,肯定是個能吃的。
原本押張謇勝的那些人一聽要比賽吃牛肉,頓時整個人都焉了。
若是論武藝白面書生說不定還有把握勝,可是論吃這么一盆牛肉,顯然不是大胡子的對手,這場賭注只怕是要賠個精光了。
兩批人都搖擺不定的想著。
張謇此時卻開口道:“嗯,為了公平起見,咱們由掌柜的來做裁判可好?”
大胡子點了點頭,“好,就由他來做裁判,不過……”他想到剛才張謇在掌柜的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么,萬一到時候掌柜的有意偏袒他怎么辦,如此一來的話自己豈不是要吃虧了。
張謇見大胡子陷入沉思,以為他是看破了自己的詭計,暗自心驚,“大胡子兄弟有什么想法可以說出來。要是現(xiàn)在就認輸?shù)脑捯部梢裕覕嗖粫娙怂y。”
“不是我信不過掌柜,只是誰知道你們剛才嘀嘀咕咕都說了些什么,我要再找一個人做裁判?!贝蠛诱f道。
張謇微微一笑??磥泶蠛舆€是個心細的主,“好,就依你,不知道你要找誰做裁判?!?br/>
大胡子在人群中環(huán)顧了一圈,見有一個身穿乳白色長衫的少年坐在圓桌旁吃著菜。絲毫不為這邊發(fā)生的事情感到好奇,便指著他道:“就讓這位小兄弟做我們的裁判。”
眾人順著大胡子的手指望去,果然看見一個十分俊俏儒雅的少年坐在那里,神情十分恬淡。
小二點頭哈腰的跑過去向那個少年說了一番,少年先是皺了皺眉頭,顯然是在思考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幫忙,在小二說出這桌酒菜他請之后,儒雅少年這才站起身來朝這邊走過來。
大胡子見儒雅少年肯幫忙,頓時喜出望外。
張謇便把如何判斷輸贏說了一遍,儒雅少年點了點頭。道:“那就開始吧?!?br/>
坦白說儒雅少年的聲音還真是好聽,人長得也俊俏,不過這聲音自然沒有慕依瑾聽著讓人舒坦。
張謇還在這邊發(fā)愣,大胡子那邊已經(jīng)抓起一大把牛肉開始往嘴里送了。
押張謇勝的這些人頓時心急如焚,見張謇竟然在發(fā)愣,頓時嚷嚷道:“還愣在那干什么,還不快吃?!?br/>
張謇這才回過神來,只見他拍了拍手,約莫六七個小乞丐蜂擁而至,瞬間將盆里的牛肉洗劫一空。
大胡子頓時傻眼了。嘴邊還掛著沒有吃進去的牛肉,手里還抓著一把牛肉,目瞪口呆的看著那些小乞丐。
張謇面前盆里的牛肉已經(jīng)吃完,有幾個小乞丐甚至還輪流又將盆給添了一遍。確定十分干凈了,便將目光投在了大胡子只吃了一半的盆里。
儒雅少年面如表情的用手指了指張謇這邊,說道:“這邊勝?!?br/>
大胡子一掌拍在桌子上,“你耍賴?!?br/>
張謇笑道:“我怎么耍賴了,我只說看誰先把盆里的牛肉吃完,又沒說不許請幫手?!?br/>
押張謇勝的人聽完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儒雅少年也是抿唇一笑,為張謇的機智所嘆服,不由上下又多打量了他一番。
而押大胡子勝的人個個垂頭喪氣,不過畢竟他們押的也不多,不至于沒了這些錢以后就喝西北風,想著大胡子是輸在了智謀上,不由暗暗思酌,古人說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今日一看果然如此,想到這里他們也就不在意輸贏了。
大胡子在惱怒過后,深知自己今天是碰到了一個聰明人,在重重的嘆了口氣之后,拱手朝著張謇道:“在下李三多。”
張謇見大胡子并未因為賭輸而大動肝火,動手打人,對他十分欣賞,因此也拱手道:“很高興能認識三多兄弟。”既然人家沒有問自己的名字,自己也沒有必要說出來,更何況在固安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還是不要把自己的事情說出來為好,免得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眾人見張謇和大胡子二人向掌柜的要了一壺酒,二人坐下喝酒說話,其他人紛紛回到了自己之前的座位上開始吃喝起來。
儒雅少年主持完輸贏之后,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酒樓。
掌柜的見躲過了一場劫難,便主動送上了一疊菜以作感謝。
張謇和李三多在吃飽喝足之后便告辭離開。
走的時候張謇將李三多打碎的那些盤子錢也給付了,掌柜的掂量著手里的十兩銀子不由露出了微笑。
張謇穿過一個巷子后,總覺得有人在背后跟著自己,他裝作絲毫沒有察覺到的樣子該怎么走就怎么走,不過在經(jīng)過七繞八繞之后,消失在了巷子里。
一直跟著張謇的人見他忽然消失,十分無措的站在那,不知道到要往哪里去,只好在那里不停的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張謇趴在一戶人家的墻頭上,看著下面的人只覺得十分熟悉,在想到是誰之后,從墻頭上跳了下來。
跟著張謇的人沒想到他會忽然出現(xiàn),一時有些愣住,隨后又看了一眼墻頭,頓時明白了過來。
“李三多,你跟著我做什么?”張謇面上有些不悅,難道是說剛才賭輸了當場不好發(fā)作,這會子見這里沒人想對自己動手?若是真打起來的話,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對手,不過要讓他認慫,他還真不會,于是他開門見山的問道。(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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