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記憶和現(xiàn)實交錯出現(xiàn)。記得媽媽出車禍時,也被送進手術(shù)室,她也是這么坐在椅子上等待著。 就好像接受一場凌遲。
旁邊響起驚慌錯亂的腳步聲,是苗苗的父母和柯素麗,后面跟的是莫祁。
莫祁特地從美國趕了回來。
苗夫人眼淚洶涌,看著掌珠,滿臉哀痛:“你這孩子,文文弱弱的,怎么會把苗苗推下去。你們都老大不小了。苗苗是刁蠻任性,但,你,為什么不能多擔待她一些。更何況你插在莫祁和苗苗中間,的確是你的不對。我本來覺得你是孤兒,很心疼你。沒想到……”
身子顫抖得厲害,勉強扶住墻壁,慢慢地走著。
外面又在下雨,轟隆隆的雷聲一聲聲如同冰冷堅硬的錘子,錘擊著她的心臟。
忽然,一只手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掌珠如同驚嚇過度的兔子,驚慌地抬起頭,就撞進了莫祁那潭深沉的眼眸里。
“別想逃。掌珠?!彼蛔忠蛔终f道,握著她的手腕剛硬如鐵,如同冰冷的鐵寇。掌珠被他捏的手疼,想掙扎卻掙扎不開。掌珠忽而想到,如果他捏住自己的脖頸,肯定會把自己勒死。
“自己做的事情,逃避有屁用?!蹦詈苌鷼?,他在為掌珠的命盡力爭取,希望老爺子讓掌珠跟自己在一起,哪怕不結(jié)婚也行。沒想到掌珠會鬧出這樣的事情。
他該怎么跟老爺子說。老爺子為了公道,一定會處置掌珠,輕則不允許他們在一起,重則性命不保。
“……我不逃?!闭浦檠劬拖袷巧窠?jīng)衰弱的人,渾濁而混亂,她喃喃地說道:“你不用逼我。如果苗苗出事,我為她償命。”
她也害怕,害怕苗苗會摔死。
莫祁眸子突然涌出痛色。他在逼死她?握著她手腕的手指松了松。
她輕輕一抽,手便從他指縫間抽走。她看都不看他一眼,一邊扶著墻壁慢慢地走,一邊喃喃自語,“就算我錯了吧。我為她償命……償命……”
那單薄的身影像是快要栽倒在地。
莫祁想上去扶住她,終究是沒有。
他心情很煩躁,這邊,苗苗傷勢嚴重,生死未卜,他雖然想跟掌珠一起走,可是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