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走的道是什么?
上一世,她要走的路就是讓自己變強,一步一步的通過自己的努力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她做到了!所以,哪怕是死了,她也不后悔。
而這一世呢?比起上輩子,她有了更大的籌碼。她來到了一個修真的世界,并且有了不錯的靈根。雖然目前的環(huán)境來看,實在算不上太妙。但是,她會長大,她堅信她會忍耐住一切,等待改變命運的機會。而且,她是穿越的不是嗎?從某種可笑的推測來看,也許她也是有女豬命運的。哪怕中間再歷經(jīng)坎坷,她也能堅持到最后,得到最終的勝利。
然后,問題來了。
阿灃說:道、就是指一直想走的路。
那么,這一世她想走的路是什么?象所有修真小說里寫的那樣,一步步晉階,一步步成功,煉氣筑基金丹元嬰,甚至是出竅合體化神之類的么?擁有無窮的力量,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這一點是很誘人不錯!可蘇荃卻總覺得這個設定不太能讓她提起干勁來。既然不那么渴望和喜歡,就不會是最想要的。而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一個名字、一個身影……跳上了心頭。
阿灃!
是的,她想要的是他。
上一世,他離開她迫不得已。她笑著放他走,無可奈何。原因既是因為他有他的責任,也是因為她沒有那樣的能力去改變他家族受到的威脅??蛇@一世,不同了。只要她努力,她就會有想象不到的能力。哪怕阿灃的家族象她推測的那樣,也是一個修真家族。只要她能力足夠,那么,就也許會有那么一天。她觸摸天道的一天!她絡理時空的一天!她尋找機會再次回到她熟悉并熱愛的那片故土的那天!
可以再次見到與她意氣相投的朋友;可以再次吃到這個時空大概絕對不會有的美食;更可以……再次見到他!甚至,可以再和他在一起。
她相信:只要他的家族擺脫到危險的命運的話,那么他一定會回到她身邊來的。
他愛她,她如此堅信。
所以,她的道,她找到了!
那就是努力讓自己變強,活下去,回去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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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wěn)定了道心,決定了信念后,蘇荃就沒有再轉(zhuǎn)側難眠了,舒舒心心的一覺到天亮。她準備要在第二日便開始做小晉階。她煉氣初期已經(jīng)圓滿了,整整三天的修煉過程中,她感覺得到丹田里的靈氣已經(jīng)擁擠得連一滴也再擠不進去了。而此刻,她又已經(jīng)找到了她的道心,又有什么理由再不晉階呢?
蘇荃是如此打算的。可她剛剛睡著,便覺得手指讓誰狠狠的掐了一下。立時便驚醒了!
是左手!
而睡在她左邊的是白水蓮!
她掐她干什么?這個念頭剛剛閃入腦海,還來不及動作時,耳朵里便聽到了一些輕微的響動……是在白水蓮更左一邊的位子上!似乎,有誰正在起身!
奇怪了!自從進到青亭苑后,辟谷丹每天都會服用,吃了那個后不便不溺,所以半夜根本不存在起夜的可能性。而且這里睡的大部分都是孩子,白天不管是熱熱鬧鬧的玩上一天,還是苦巴巴的修煉上一天,到了晚上個個都睡得死豬一般。甚至一覺睡到次日大清早,都得別人搖才能搖醒。
上次蘇荃半夜醒來到窗下看月亮,是因為她有心事!更是因為她這個身體雖然是個小蘿莉,可靈魂卻是個十足十的大人,才會有這種睡不著充滿心事的舉動。
可這次……是誰?
她緊張得動也不動,卻覺得剛剛被掐過的左手邊上擠過來了一只細嫩的小手。手指撥開她的掌心,在上面輕輕的寫了一個‘林’!
林如意?
她半夜起來要干什么?
蘇荃正想著時,突然就覺得屋子里的氣溫一下子降了下來。象大半夜被人從熱乎乎的被窩里突然扔到雪地里一樣的感覺!四腳突然不能動作,連同呼吸都漸自艱難起來了??墒?,呼吸……糟糕!她居然聞到了一種難聞的腥騷。是動物身上的味道。
人就算是再臟也不可能會有這樣的味道。而這種味道竟然從遠到近,越來越明顯了。
蘇荃的心咚咚咚咚,跳得越來越急,哪怕她用心壓抑著也壓抑不住這樣的心跳。她可以控制自己的四肢不動,卻控制不住她的心跳。然后……那個古怪的氣味停留在了離她很近很近的地方……她幾乎都有一種動作的絨毛都在觸碰她發(fā)絲的感覺!那個家伙已經(jīng)停在她的頭前面了么?
它要干什么?
吃掉她么?
蘇荃突然想起了,在進山門之前,從仙車上摔下來后,那個叫桓澈的男子本是要帶她去找同門的,卻在快到的時候突然隱身藏了起來。那時,涌入她耳中的就是一陣陣孩童的慘叫聲和動物的嘶唁聲聲……
那個桓澈甚至都沒有讓她看到那邊發(fā)生了什么!而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居然再次發(fā)生了?
有人放了什么妖獸之類的東西進了青亭苑?
他想干什么?
蘇荃的腦子瘋狂的飛轉(zhuǎn)。而隨著她的思緒飛轉(zhuǎn),那種惡人的腥臭味卻已經(jīng)離她越來越近了。甚至于,她真的扎扎實實的感覺到了某種來自于動物的體毛,湊到了她的額頭上。惡心得簡直要吐出來了!
要反擊么?
可是她又拿什么來反擊?
這個古怪的仙門,居然對進門的弟子半個法術也不教。以至于事到如今,她連一絲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卻有了一身比屋中任何人都充沛的靈氣!
等等!有什么念頭似乎剛剛一閃而過……
可不待蘇荃再想,便覺得一條粗礪的舌頭舔上了她的臉頰……
我靠!老娘忍不下去了。就算打不過,死前也要撓瞎你的一只眼睛,甚至扯下兩撮狗毛來才算。
蘇荃念頭轉(zhuǎn)動,便要動手??伤碜觿傄獎拥臅r候,便聽得一聲冷漠的女聲哼道:“好大的膽子!你不知道那丫頭是誰家的后人么?挑東西吃也不會揀些能吃的。那丫頭姓朱!”
是梅仙師!
怎么會是她?
居然是她要阻止那怪東西吃她?
蘇荃訝異,但令她更訝異的是:那頭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居然在聽到梅仙師的話后,退開了??墒寝D(zhuǎn)頭,卻又向右行去。走了一圈,又繞了一回。最后……停留在離白水蓮左邊僅有一點點距離的地方停下了。
白水蓮的左邊……那是一個姓周的女孩子。叫什么蘇荃不知道,卻知道那丫頭似也有修真家族出身。雖然性子愛嬌了些,修煉起來卻也是用功的。兩個月前,順利進入了煉氣二階。然后,大概是知道能進入內(nèi)門了,便在玩上多了些時間。
然后……白水蓮的手指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指,抓得那么緊,緊得都是痛。
是緊張!是害怕?是痛惜?還是別的?
蘇荃分不清楚,鼻間卻已經(jīng)傳來了淡淡的血腥味。并沒有咀嚼的聲音!卻有著一股低低的咕咚咕咚,象是在喝水吞咽的感覺。
是在吸血么?
蘇荃的手指冷得幾乎和冰塊一樣了。當然,白水蓮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兩個弱小無助的人兒,在此時此刻,能做的卻只有悄悄的握住對方的手指,這一件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吞咽的聲音終于消逝了。那東西向門口的方向踱步,卻在走到幾乎要出門的地方時,停了下來。然后,一個從未聽過的低沉男音響起了:“記得收拾好,別讓那些小丫頭發(fā)現(xiàn)了?!?br/>
梅仙師的聲音比之剛才更加冷漠:“這還用你說?哼!你們做的好事。九十多個孩子送過來,里面竟然有六十多個已經(jīng)是活死人。你們知不知道,要在活死人身上弄出假的靈氣入體的模樣有多難?”
那男音本是低沉慵懶的,可聽到梅仙師帶了斥意的話后,卻是斗然冷冽起來了:“你若是連這點事也辦不到,那么還不如直接去歡喜堂算了。憑你也有資格教訓我?不過看在徐師兄的份上,連你點臉罷了,你還真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了么?”
直喇喇的鄙視讓梅仙師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惱怒,但她卻很快又收斂了起來,冷笑道:“是!我不是東西。那,清妙真人總是個東西了吧?再不濟,金鼎真人總能入你何師兄的法眼了吧?你說,若是讓金鼎真人知道,你打他后代的主意的話……”
“你在威脅我?”
“不敢!不過是想讓何師兄收斂些。別吃了不該吃的東西,讓別人和你一樣難做!”
“這不用你來提醒?!?br/>
“那就好。”
不歡而散,卻沒有關門的聲音,偏殿里卻是再度恢復了安靜。然后,一陣悉悉率率的聲音再度傳來。好象是那個林如意終于倒頭睡下了。
可她睡下了,蘇荃也好,白水蓮也好,卻注定是一個難眠的夜了。
只是,不管夜如何難眠。第二天,天色大亮的時候,仍然是得一個接一個的爬起來。然后,朱青漣很快發(fā)現(xiàn)了不對。緋色今天的臉色陰得嚇人!“出什么事了么?”
她低低的問,卻是沒換來緋色的任何一個字。倒是原本坐在緋色左手的白水蓮轉(zhuǎn)了過來,在水池中那碧汪汪的掩映下,在她的手掌上慢慢的寫了一句話:“昨天晚上,有妖物來把周師妹吃掉了?!?br/>
什么?
把周師妹吃掉了?
朱青漣趕緊去看那邊和兩三個女孩子玩得正好的周小婷。這人,不是好好的么?她不信,卻不想緋色拉起了她的另外一只手。在上面寫了一句讓她震得幾乎一頭栽死在池中的話:“咱們這九十多人里,其實有六十多個早便已經(jīng)死了。如今活著的不過是法術下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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