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天,到我府上一坐可好?”丞相竟然對他邀約,出乎沈洛凡意料。
他看向宋小棉,想要詢問她意下如何,那丞相仍然在瞅著她。
她緊抿著嘴,不過輕輕的點了點頭,也罷,既然已經(jīng)遇上,她何不去一趟,且看看這位殺人兇手是怎么個態(tài)度。
丞相府很大,和將軍府有得一批,將軍府是很多侍衛(wèi),這邊卻是非常多的仆人,隨便轉(zhuǎn)個身都能看到有仆人出現(xiàn),他們對丞相非常的恭敬,人人見了他都低頭問好。
他們一起到了前廳,仆人上了茶后,被丞相攆了下去。
宋小棉站在沈洛凡的身邊,這里的氣氛很冷,她一邁進(jìn)來就不喜歡。
丞相讓下人把夫人請過來,吳翠麗剛剛邁進(jìn)來,便被宋小棉吸走了目光,她身體像是受到電擊似的,顫動了下,若不是身邊的丫環(huán)攙扶著,她可能要跌倒。
宋小棉對她沒有好感,她非常有理由相信,她是這丞相府里的女魔頭,要不然怎么會只有她生出孩子,別的小妾都沒有子嗣?
吳翠麗走過來,沈洛凡站起來向她行了禮,便又坐回原位。
“夫人,沒想到哪,耀天還活著呢,你以前不是一直惦記著,要把咱們家的芳華嫁給他嗎?”
芳華是誰?宋小棉忍不住想,肯定就是他們的女兒吧。
“謝謝丞相抬愛,耀天沒那個福分。”沈洛凡對他們家是沒有多少好感,現(xiàn)在要不是因為宋小棉,他也不會那么爽快的就隨了他到丞相府。
吳翠麗只是緊緊的盯著宋小棉,然后出其不意的問:“這位姑娘家居何處,家母是何處之人?”
宋小棉目光淡淡的睨向她,聲音很是清冷的應(yīng):“家住西城西寧的宋家村,家母姓劉名姬。”
“劉姬?”吳翠麗嚇了一跳,她低喃:“她不是死了嗎?”
“原來夫人認(rèn)識家母?非常遺憾,她在半年前已經(jīng)去世,不然我還可以帶她來和你聚一聚呢,不知道你們倆以前交情怎樣?”宋小棉假裝不知情,現(xiàn)在在試探吳翠麗,他們見到她時那驚愕的神情其實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他們確實是以為她及她娘都死了。
“她死了?呵呵,不認(rèn)識,我怎么會認(rèn)識你娘?!眳谴潲愙s緊否認(rèn),是不想給自己帶來麻煩。
丞相卻是欲言又止的模樣,似乎是想要認(rèn)宋小棉的,又怕身邊的吳翠麗。
沈洛凡見他們也沒有什么事可以聊的,便起身:“丞相,晚輩還有事情要辦,先告辭了?!?br/>
“行,你有空到府上來啊?!?br/>
“一定?!?br/>
沈洛凡帶著宋小棉離開了。
吳翠麗卻是非常怨恨的道:“老爺,你當(dāng)年騙了我,你沒有把劉姬處死?!?br/>
“夫人,當(dāng)時是你親自命人將她活活打死!我有說過半句嗎?劉姬要真沒死,這孩子又這么大了,也是她們的運(yùn)氣,再說,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這么久,你還有什么不瞞的?這個家一直是你做主,我有說過半句嗎?你真以為我不知道都是你在背后動的手腳,把其他人給逼上絕路?夫人,得饒人處且饒人,都說善惡終有因果,你自己看看當(dāng)年種下的惡果,現(xiàn)在都報應(yīng)到咱們兒女身上了吧!”
丞相痛苦斥罵,見吳翠麗氣得沒有反駁,他站起來甩袖往外走。
芳華正好從外面進(jìn)來,見得他疾走,她叫了一聲也沒見他回答,走進(jìn)來見娘又在那憋著淚,知道是二人在鬧別扭。
“娘,我爹他又怎么了?他罵你了?不可能呀,女兒的記憶里,爹可是從來不敢忤逆你的。”芳華非常的溫柔善良,說話的時候聲音也非常的輕柔,一臉的微笑。
“芳華,你爹他剛剛責(zé)備你娘,他說,家里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娘才會是今日的局面,娘哪里做錯了?娘不過是為了自己好,為了這個家好,要不是他年少時風(fēng)流,哪會欠下那么多的債!”
吳翠麗再也忍不住掩面痛哭。
“娘,我們家現(xiàn)在確實是比較凄慘的,你瞧,我因為生不出孩子,被送回來了,我兩位哥哥成親多年,一直沒有生孩子,這誰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提起這些事,芳華也禁不住黯然失神,她成親了五年,誰知道一直就懷不上孩子,她才被送回來半年,夫家另外納了妾,人家小妾立馬就懷上了,現(xiàn)在就快要臨盆了,這種種說明她生不出孩子來。
雖然夫家沒有休掉她,也把話說了,等小妾生了孩子才接她回家,若是她回去后不能好好的相處,便會休了她吧,她正在猶豫著,是否先提出和離,這樣一來自己臉上也有光,要她回去看小妾的臉色,她真心做不到。
她在丞相府怎么說也是三小姐,哪能讓人踩在腳底下?
吳翠麗聽她這么一提,哭得更加傷心了,這就是事實啊,她的三個孩子都沒有生下孩子來,尤其是兩個兒子,那娘子都非常的健康,該吃的藥也都吃了,就是什么消息也沒有,眼看他們都快三十歲,再沒生孩子,她擔(dān)心他們二老歸天了也等不到抱孫的那一天。
“娘,我們家,以前是不是真的做了缺德事???”芳華忍不住問母親,她是有聽過一些閑言碎語,一直不敢向她求證。
外面的人都說,她娘非常的霸道,還欺負(fù)人,那些小妾生不下孩子,全是因為她在人家懷孕的時候,逼人家喝藥滑胎了!
她也就是聽聽而已,最為嚴(yán)重的,是聽說她親自命人打死了一名懷著孩子的小妾!
現(xiàn)在府中還有三位小妾,她應(yīng)該稱之為姨娘,她們在府上非常的安靜,與娘幾乎是沒有任何的交集的,見了面也會避開的那種,視娘親如蛇蝎。
她還覺得是人家嫉妒她娘生了仨個孩子,還能一直都做主母。
“孩子啊,那些事都過去了還提它干什么,你們生不出孩子,肯定是對方的問題,娘再找人給你們好好調(diào)理身體,一定會生出孩子來的,讓那些嘲笑你們的人都去死吧!”吳翠麗很是氣憤,她即使是做了錯事也不會承認(rèn)的,她的驕傲促使她不能低頭。
“娘,也許真的是報應(yīng)吧。”
“孩子,你可不能這樣想??!”
芳華卻只是笑笑,沒有再說話,她從娘的話里已經(jīng)聽出來了,娘真的做了很多的錯事吧。
宋小棉他們離開了丞相府后,并沒有直接的回府邸去,沈洛凡帶她去下館子。
她盯著眼前這高檔酒樓,眨了好幾下眼睛:“沈大哥,你這是怎么回事?”
“請你吃飯?!?br/>
“啊?”宋小棉驚呆了,這是什么待遇?一向跟只鐵公雞似的沈大哥要請她吃飯?
“別這個表情,不就是請你吃飯,有什么奇怪的?!?br/>
“可是你以前一文錢都跟我算得清清楚楚的?!彼懿怀泽@嗎??
“可是我計較了,有跟你要過錢嗎?”
“……”宋小棉說不贏他,他確實只是嘴上說說,數(shù)一直是她在數(shù),至于她給多少,他好像是沒有真正的在意過,起碼他沒有當(dāng)著她的面數(shù)過錢。
體驗一下古代的酒樓,也是有好處的,坐在二樓的閣樓里,看下面走過的人群,她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副畫面,就是有位俏姑娘站在窗前眺望她的情郎從底下走過!
沈洛凡點了兩樣菜,足夠他們二人吃。
“小棉,你對這丞相府有什么想法?”沈洛凡現(xiàn)在變得主動了許多,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在京城落戶,他就不能再有任何的猶豫。
她若是愿意幫忙最好,不愿意的話他也不會強(qiáng)迫。
“沒什么感覺,他們的家我并不喜歡,再說,我貿(mào)然的出現(xiàn),想必已經(jīng)給他們家?guī)砹撕芏嗟膯栴},我不用著急去找他們,等他們來找我吧,如果當(dāng)年我娘在丞相府是被陷害的話,那些陷害她的人肯定是害怕的,做賊心虛的人都怕夜里睡覺被鬼壓床。”
宋小棉很是淡漠,她看那吳翠麗就不是什么好人。
“嗯,我看丞相是認(rèn)出你來了,那夫人還在嘴硬?!?br/>
“是的,我真沒想到我娘竟然會有這么復(fù)雜的經(jīng)歷,她死得實在是太可惜了,也罷,宋宏光一群人也都得到了應(yīng)有的報應(yīng),想必他們都后悔把我娘打死,我娘地下有知,也該安息了?!?br/>
“呃。”
她一路走過來他是有眼目睹的,若非她堅強(qiáng),哪里還能扳倒得了宋天明等人,他和浩然只是推波助瀾罷了。
她第一次學(xué)他那樣慢條斯理的吃,感覺這樣又是另外一翻的心境,像是在品嘗什么美食一樣,她以前吃飯就是為了填飽肚子,早些有時間出去干活。
吳耀輝到江巡撫家里來,約江婉兒一塊出去走走。
江婉兒不愿意,她躲在房間里不肯露臉。
江夫人在外面哄了許久她都沒有開門。
吳耀輝見狀,示意江夫人先行退下,爾后走到門口那,隔著門板對里面道:“婉兒,我是來看你的,也是看咱們的孩子的,你難道要讓孩子難過嗎?”
“你滾!”江婉兒在屋里罵道,她想嫁的人是耀天哥,他若是不搞亂的話,她一定能堅持到嫁耀天哥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