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散開來的硝煙味,越發(fā)濃了。
這人倒也不是一點兒用處都沒有。
那騰起的白煙,喬洛捂著嘴巴,將霜兒帶進了房間。
霜兒捂著脖子,滿手是血,她就算是疼,也沒有出聲。
小丫頭怕喬洛被她影響,她只是一個丫鬟,命微不足道,如果因為她的緣故害死了喬洛。
霜兒會過意不去的。
“傻丫頭。”喬洛輕柔地替她換上繃帶,簡單地包扎了一下,霜兒滿臉淚痕,也不知道是疼得,還是感動的。
她緊緊揪著雙手,霜兒喃喃:“剛才那個女人是誰啊,小姐?”
“你不知道地好。”喬洛輕聲道。
她言語溫柔,低低地哄了霜兒幾句,讓她今夜睡在她的房里。
雖說云袖不可能再來了,可是喬洛卻也怕霜兒再度受到傷害,這樣在她的房間里,起碼不會有事兒。
圣衍宗的圣主是嗎?
喬洛勾唇,等著原形畢露吧!
……
圣衍宗內(nèi),女人疼得渾身顫栗,她伸手去摸索柜子里的白色粉末,猛地倒在傷口上,跟著又吃了一些藥丸。
那股疼痛的感覺才稍稍被壓了下去,那個女人是誰,為什么這么變態(tài)!
云袖不知道,她的招數(shù)和眼眸,活生生是個修羅。
這是第一次云袖的催眠術(shù)失效,而且還在她不知道對手是誰的情況下,云袖暗自咬牙,那斷了的小拇指還來不及拿回來。
過了這幾個時辰,想要接回手指便不可能,可是云袖也知道,如果再入相府后院,那么勢必會有生命危險。
比起性命而言,這根小拇指斷了便斷了吧。
她死死地攥著她的手,神色慢慢變得扭曲。
“該死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云袖的五官扭曲地有些過分,等到疼痛的感覺慢慢減輕之后。
她才慢慢站了起來,往外面去。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臉上都畫著濃妝,往前走了幾步,沉聲道:“圣主深夜召見,可有什么吩咐?”
“幫我去查一個人,越詳細越好?!痹菩浜莺莸氐芍垌?,她還不信了,相府那位千金,能翻出她的手心,“相府千金喬洛?!?br/>
“是,圣主?!?br/>
話音落下,那兩人便消失在面前。
云袖往廟宇后院走去,房間里正有兩個衣衫落盡的少年,面容俊俏,她慢慢走了過去。
伸手一把抱住那兩個人。
生得倒也俊俏,可是云袖的腦子里,全然都是之前那個男人。
阿硯……阿硯……
她低聲喃喃,再也忘不掉君傾晏身上的氣息,就像是中了毒一樣。
如果不是喬洛橫插一腳的話,阿硯早就是她的男人了!
越想越來氣,此刻摟著懷里的男人都覺得索然無味。
云袖氣得一松手,那兩個少年微微顫栗著身子,額頭上滿是冷汗。
候在外頭的云掌璉心里惴惴不安,他從建立圣衍宗開始便一直追隨云袖,自認為太清楚云袖的的口味,可誰知道云袖剛進去沒幾秒就出來了。
“怎么了,圣主?”云掌璉很是不安,言語之中滿是謹慎小心的意味。
就怕云袖一個不開心,拿他開刀。
“你這找的都是什么男人?”云袖咬牙,云掌璉暗道一聲不好,那兩位少年生得白皙俊俏,五官更是沒得挑。
要說這樣的品相放在之前,云袖可是會大大贊賞他的。
可是現(xiàn)在……
云袖的心里只有阿硯,她想要阿硯,瘋了一樣的想要,哪怕是把人弄死抓過來。
“今天帶回來的那個男人,可查出他的背景了嗎?”云袖冷聲道,她的眸色慢慢落在云掌璉的身上。
男人忽而跪了下去,結(jié)巴地很,他準備這兩位少年,就是想讓云袖忘了之前那一出。
怎么可能找得到那人的身世。
“沒……沒有……”
“活膩了嗎?云掌璉。”云袖寒聲,眼里一閃而過的殺氣。
差點把男人嚇尿了。
“派出去的人全部都死了,沒有一個活著回來,那男人怕是招惹不得?!痹普骗I說話的時候都在哆嗦。
云袖蹲下來,一個巴掌打在他的臉上:“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明兒要是再見不到阿硯,本座便讓你試試,活老鼠鉆進你身體里是什么感覺?”
“啊——”云掌璉嚇得直哆嗦,連連磕頭。
這些年來,云袖的性格越發(fā)陰晴不定,哪里還有當初隔壁那個生澀小姑娘半點模樣。
他沒有死,能茍活這些年,有的時候仗著云袖的名聲還能橫行鄉(xiāng)野,倒也不錯。
可只有云掌璉自己清楚,這些年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隨時做好去死的準備。
派出去的可都是圣衍宗里的精英,可沒有一個活著回來,結(jié)果顯而易見了。
云袖慢慢朝外面走去,在后山那兒有一潭靈泉,可當女人褪盡身上衣裳的時候,一道黑影躥了出來。
那人戴著帽檐,壓得很低,看不出是什么人。
云袖猛地飛了出來,想去拿她的衣服,可那黑衣人速度倒是快得很。
一把將那些衣服攥在手里,他很快摟住這個滿臉怒氣的女人。
“興許我能幫你,圣主大人。”男人微微勾唇,眼眸落在她那副身子上。
云袖本還是滿含怒氣的,可聽說這個男人能替她找到阿硯,云袖的神色才稍稍好一些。
可這個男人抱地很緊,她能感覺到的他的心跳聲。
“你是什么人,擅闖圣衍宗可是會死的,小哥哥?!痹菩湫揲L的手指,染了紅色的豆蔻,滑過他的面頰。
男人身子微微一顫,換來云袖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咯咯咯。
“秋問水?!蹦腥说吐暤溃履琼斆弊?。
云袖勾住他的腰肢,一把摟著他的脖子,薄唇輕啟:“為什么要幫我?!?br/>
“因為我與圣主大人一樣,也想要喬洛去死?!鼻飭査疂M眼殺氣,與云袖對視一眼,“我想共同的敵人可以讓我們成為朋友?!?br/>
“呵,你想的可真美?!痹菩湫α?,兩人忽而對視一眼,男人一把抱起懷里的小女人。
往那靈泉深處走去?!∫环[激情退散,云袖倒是滿意這個解了她身上火氣的男人,此刻倒也覺得秋問水生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