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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干天天拍 打頭的幾位鳳

    打頭的幾位,鳳瑤一手包辦了。至于其他充作綠葉的人物,如果玉無憂辦不了,鳳瑤也懶得跟他合作了,倒不如去找南宮無情了。因而起身就準(zhǔn)備走了,剛走到門口,又想起來什么,轉(zhuǎn)過身說道:“玉家別院的門匾,可以換了。便叫做‘明秀莊’吧。”

    說罷,邁出門檻,抬腳走了。

    玉無憂望著桌上一動未動的香茗,再看鳳瑤筆直挺拔的離去的背影,不由得搖頭苦笑。只不過臉上雖然掛著苦笑,眼中卻閃動著欣賞與躍躍欲試。

    鳳瑤從玉家別院走后,便回了御衣局一趟,去熊姑姑那里報了個道。說明了來意,乃是從明日開始,又將住進來的事。熊姑姑尚不曾接到即將重比的消息,因而對于鳳瑤這個敗將,很是不屑一顧,只是拿白眼與鼻孔看人。

    鳳瑤也不以為意,表明來意過后便走了。路過清寧居時,發(fā)現(xiàn)男院的匠人們幾乎走了個干凈,留下的幾人也在打包行李,準(zhǔn)備走了。而女院的大門卻沒有關(guān)著,鳳瑤心中一動,莫非閆繡娘還不曾走?

    待走進去一看,果然閆繡娘不曾走,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拿著一只繃子,正在發(fā)呆。

    “閆姐姐?!兵P瑤走進去,喊了一聲。

    閆繡娘渙散的目光便聚焦在鳳瑤的面上,半晌,才露出一個沒什么滋味的笑容:“你回來啦?來拿回東西的嗎?”

    上回鳳瑤走時,并未將全部東西都帶走,尚留了一身衣裳與一些生活用品在這里。聽到閆繡娘的話,鳳瑤立即想到,閆繡娘不想回去的原因。心中不由得嘆氣,面上卻笑道:“不是,我剛才跟熊姑姑說,又要住進來?!?br/>
    “為何?”閆繡娘愣住。

    鳳瑤則把皇上即將下旨重比之事,告訴了閆繡娘,末了說道:“閆姐姐不妨也再住一陣子,等此事徹底利落解決了,咱們再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離開這里。”

    “真,真的?你,你沒有騙我?”閆繡娘聽罷,直是激動得口不能言,半晌后哆哆嗦嗦地站起來,想去抓鳳瑤的手,又怕看到的是一抹幻影。

    鳳瑤有些心酸,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笑著說道:“自然是真的。咱們那樣漂亮的衣裳,卻沒能奪冠,怎么能忍?若是咱們做得爛也就罷了,偏偏是壞在小人的手里,我不甘心!閆姐姐,你難道甘心?”

    “不,我不甘心!”閆繡娘高聲叫道,此時激動得流下淚來,“我不甘心,我們才是冠軍!”

    “沒錯,我們才是?!兵P瑤拉著閆繡娘坐下,好一陣安撫。又說了會兒話,才離開了。

    回鈺王府的路上,鳳瑤被鳳府的大總管攔住了。

    “大小姐!大小姐!”鳳大總管見著鳳瑤的身形,頓時兩眼發(fā)亮,連忙跑過來:“大小姐,府里出了事,您快回去看一看吧?”

    鳳瑤聽罷,不由得微驚:“出了什么事?”

    自從年后提禮給鳳太傅拜年,鳳瑤便沒怎么回去過了,這陣子忙著大比之事,倒是沒怎么放心思在鳳府上頭,聽了鳳大總管有些急躁的話,不由得心中一跳。

    “大少爺,不好了!”鳳大總管壓低聲音急急說道。

    鳳瑤不由得挑了挑眉:“怎么不好了?”

    上回為了讓鳳蔚然順利出嫁,鳳瑤特使無痕配了藥,給鳳子瑜暗中服下,保他一條小命。近來鳳瑤還沒來得及再動手,鳳子瑜怎么就又不好了?

    “大少爺前日忽然吐了血,而后便暈倒了,再也沒醒過來!”鳳大總管壓低聲音說道。

    鳳瑤面無表情地看著鳳大總管著急的神情,忽然問道:“是大人叫你來尋我的?”

    “是,大人的意思,是叫你回去見最后一面。”鳳大總管說道。

    鳳瑤聞言,心中稍稍松了口氣。幸好,鳳太傅不是讓她再救他一回。那個混賬東西,她上回肯救他,不過是看在鳳蔚然的面子上。再叫她救他,她可做不到了。

    “走吧。”鳳瑤說罷,便抬腳往鳳府的方向走去。鳳子瑜這回大概是真的躲不過了,鳳瑤回不回去看他最后一眼,倒沒什么關(guān)系。只不過,鳳太傅既然特意使人來叫她,又是鳳大總管親自來,鳳瑤便不好拒絕了。

    不多時,兩人回了鳳府。才一進門,便聽府中哭聲震天。鳳瑤不由一愣,難道鳳子瑜這一會兒便等不得,居然死了?

    “你們哭什么?”鳳大總管抓過一個小廝問道。

    那小廝抽抽噎噎地答道:“方才,大少爺去了,嗚嗚嗚!”

    鳳瑤和鳳大總管對視一眼,而后加快腳步往里走去。越往里走,便只聽哭聲越響,直叫鳳瑤不由得蹙眉。死的是個什么人物,也值得這些下人們哀哭?不知道的,以為是他們死了祖宗呢!

    “爹?!兵P瑤走進鳳子瑜的院子,一路往屋里走去,在外間看到了神情哀悵的鳳太傅,便走過去站在他身邊。

    鳳太傅見到鳳瑤來了,面上神情稍緩,伸出手拍了拍她的,然后嘆了口氣,說道:“他去了?!?br/>
    “嗯?!兵P瑤點了點頭,朝里屋的簾子望了一眼,“節(jié)哀。”

    路上聽鳳大總管說起,原來鳳子瑜的腿漸漸好了,他又不肯老實,天天嚷著出去玩。鳳夫人不放心,怕他又將腿摔了,便把身邊的丫鬟蕊兒賜給他,叫他收心在家里。

    鳳子瑜得了蕊兒,倒也老實了幾日。只不過,江山易改本Xing難移,鳳子瑜最是個風(fēng)流Xing子,哪里憋得住?便偷偷出了府,卻到那種場所玩樂,也不知吃了什么還是沾了什么,回來后便吐了血,暈倒了。

    這一倒下,便再沒起來。眼看著進氣多,出氣少,顯然是不成了。鳳夫人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立時便病倒了??墒撬俨≈?,也不能放著鳳子瑜不管,便叫鳳太傅去請御醫(yī),自己又把床鋪搬到鳳子瑜屋里,就近看著他。

    蕊兒已經(jīng)成了鳳子瑜的人,本以為這輩子就指著鳳子瑜,錦衣玉食做半個主子了。哪里料到,世事如此無常?按捺下一顆焦灼不甘的心,衣帶不解地伺候鳳夫人與鳳子瑜。如今鳳子瑜去了,登時便如天打雷劈一般,萎頓坐倒在床前,懵了。

    “你,不進去陪一陪你母親?”鳳太傅猶豫了下,轉(zhuǎn)頭看著鳳瑤說道。

    鳳瑤搖了搖頭,道:“我不想找罵?!痹捯袈湎?,便見鳳太傅神情尷尬。

    鳳太傅是好心,想叫她趁機俘虜鳳夫人的心,彌補母女關(guān)系??墒?,哪里就這么容易呢?鳳瑤以為,鳳夫人多半會指著她罵什么“這回你滿意了吧”,再不會依靠體貼她一點兒的。便道:“多謝您的好意。您進去陪著夫人吧,她此時定然傷心得很?!?br/>
    他們才是結(jié)發(fā)夫妻,一同度過幾十年的人,最該安慰鳳夫人的人是鳳太傅。因而,鳳瑤說完,便也沒進去看一看,轉(zhuǎn)身便走了。

    鳳太傅想叫住她,最終卻是沒有出聲,望著鳳瑤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復(fù)雜情緒。聽到里面?zhèn)鱽淼目蘼?,撩開簾子,走了進去。

    鳳瑤出了鳳子瑜的院子,便一路往外走,只覺耳邊全是陣陣哭聲,不由得十分煩躁。就連下人們頻頻躲懶,沒有前來見禮,她也顧不得了。只是腳步加快,往外走去。

    不料半路竟遇見鳳蔚然,不由得頓住腳步:“蔚然?”

    “姐姐!”鳳蔚然見到她,也是眼睛一亮,加快腳步走過來,眼神瞟了瞟四周,壓低聲音說道:“下人們都哭成這樣,可是里面那位果真不好了?”

    鳳瑤點了點頭:“死了?!?br/>
    “?。 别埵区P蔚然已經(jīng)有了心理預(yù)期,此刻聽鳳瑤口中說出來,仍是不由得驚呼一聲。她睜著美目,呆呆地看著府中深處,一時沒了聲響。

    鳳瑤道:“蔚然要進去瞧一瞧嗎?”

    “嗯,我去瞧一瞧?!兵P蔚然聽了鳳瑤的問話,這才回過神來,神情有些悵惘。鳳子瑜固然不是好人,可是也沒怎么禍害她。畢竟是一起長大的“親”哥哥,心中總是有些難過的。因而辭別鳳瑤,便準(zhǔn)備進去看一看。

    鳳瑤點了點頭:“你去吧。對了,有空去鈺王府或御衣局尋我,我有事找你?!?br/>
    “好?!兵P蔚然點了點頭,記下此事,便與鳳瑤分開,快步往里頭走去。

    越往里走,便越是哭聲震天。鳳蔚然心下有些難過,進了鳳子瑜的院子,便快步往屋里走去,撩開里屋的簾子,便見鳳夫人臥在床上哭得正傷心,一下一下捶著心口,仿佛這條命也不想要了,只想隨鳳子瑜走了。鳳太傅坐在床邊,神情疲憊,有一句沒一句地勸著。

    “父親,母親?!兵P蔚然行了一禮,隨即轉(zhuǎn)身看向鳳子瑜的床上,但見鳳子瑜的臉已經(jīng)被白布蒙住了,登時便是一陣難過,不由得掉下淚來。

    鳳夫人見了,卻猶如鋼針扎心一般,又嚎啕哭起來:“我可憐的瑜兒啊!”一時見著鳳蔚然都來了,鳳瑤卻沒來,不由得氣得大罵:“不知哪個沒心沒肺的玩意啊,親兄弟死了都不來看一眼哪!”

    鳳蔚然聽罷,不由得懵了,收了眼淚道:“母親,姐姐來過的,您沒瞧見嗎?”

    “她來過?”鳳夫人罵聲一頓,抬眼看向鳳蔚然。

    鳳蔚然點了點頭,說道:“我來時在院子里碰見姐姐,她正往回走呢?!?br/>
    “夫人,大小姐的確來過的?!边@時,跪在鳳子瑜床前的蕊兒說道。方才她還沒從鳳子瑜死了的打擊中回神,便愣愣地坐倒在地上,一時間只看著周圍形形色色,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便是在那時,蕊兒透過珠簾,看到鳳瑤站在鳳太傅旁邊,眼底不見哀色。也不知心中如何想的,蕊兒忽然說道:“大小姐來了一時,與大人說了兩句話,便走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