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深藍錦袍的歐陽允朝慕琉兮走過來,在她琉兮表妹下車時他便看見了她,手中拿著水袋,走到琉兮面前笑臉道:“如此烈日,表妹怎么還下車?”
“車上雖不曬,卻悶?!绷鹳獾厮凵裎⑽⒋蛄俊?br/>
見面前少年模樣的歐陽允麥色的額頭脖頸處都有些薄汗,歐陽允聽她話后呵呵一笑,然后徑直帶她到了槐樹下方陰涼處。
那處地上不知何時鋪上一層薄錦緞,慕琉兮也不客氣,自己就這么彎身坐下,若雨在得到琉兮的示意很快坐在她身邊,歐陽允則坐在一塊旁邊的巒石上。
看著沒有一絲嬌氣,秀氣嬌小的面容上那雙墨眸四處打量,有著明顯的喜意,她這表妹真有些特別,只身回到那頡城,還能一路上如此愜意。
時有微風吹拂而過,為燥熱的天氣多了幾分涼意,耳鬢幾縷絲發(fā)在臉龐飛舞,慕琉兮的眼神卻早已飄到了另一處。
普通檀木身的馬車停在陰涼外圍,十分的寂靜,車上一年輕青衣男子坐在駕駛處,面容卻沒有一絲燥熱。
很快,另一黑衫男子從遠處湖邊馬群回來,手中拿著水袋和干糧,他將手中的東西遞給車上的青衣男子。
而他低頭對著車內(nèi)好像輕聲說了什么,然后不過一會兒,一只不大不小,煞是好看的手接過青衣男子手中的東西。
這七皇子不悶?不熱?坐著不累嗎?
沒錯,那馬車就是此行的另外一輛,自然是那七皇子司非識的。
不過剛剛那兩個男子應(yīng)該是司非識的人,雖然看不出什么特別之處,但是憑剛剛那兩人的素質(zhì)行為,怎么可能是簡單無名之人。
休息一段時間,很快再次啟程,這一天一路十分順利平靜,晚上找了落腳的客棧休息,等到第二天清晨再繼續(xù)趕路。
不過昨天她下馬車時,已經(jīng)看到前面一白色身影的七皇子踏入客棧,卻并沒有看到正面樣貌,倒是有些好奇惋惜。
許多猜測的東西在看到那個人的臉,眼睛就什么都確定了。
那七皇子算起來不多十一二歲,少年的年齡,縱然他不受皇帝寵愛,但自己總覺得他好像不簡單,只是又有些難以說服自己。
雖然沒有看見七皇子一面,但這一路還久,說不定沒有看見到時候出現(xiàn)什么意外自己也不會有些不忍。
這樣一路下來又走了一天,路上也沒有遇到什么危險,不過慕琉兮可不認為之后的路還能想今天一樣平靜。
總之,小心便好。
臨近黃昏十分,貌似已經(jīng)走過了三個城,聽歐陽允說進了晨城,這晨城是個不出名的小城,這樣算下來,應(yīng)該再過兩個城便可以到了頡城了。
馬車隊伍一路行進,打算在黑幕來臨時找到新的客棧停歇一晚。
誰知越向前走,天色越黑沉,倒有種黑云壓城的感覺。
歐陽允在看到眼前烏黑的一片時有些凝重表情,這絕對是要迎來一場大雨,如今他們可是過了官道,行走在普通小道上,這是到達前方客棧最近的路,最快的路,必經(jīng)的路。
只聽歐陽允發(fā)話:“加快趕路,在大雨將至前趕到五里外的客棧?!?br/>
早前向當?shù)鼐用翊蚵牭角胺接袀€悅西小棧,這悅西小棧算是這一片唯一客棧了。
雖然收到歐陽允的命令拼命趕路,但老天好像故意與他過不去一般,不過一會,天色大雨就傾泄而下,還伴隨著幾聲驚雷。
沒把車內(nèi)的慕琉兮嚇到,反而讓若雨嚇得縮了縮身子。
慕琉兮想掀簾看看情況,還不等掀開,就有風雨吹進馬車,可馬車還在繼續(xù)走著。
應(yīng)該快到了那悅西小棧,不然歐陽允才不會讓隊伍冒雨前進。
一盞茶時間,雨沒有絲毫減小,只聽前方有些吵雜聲,旁邊傳來歐陽允的聲音“琉兮表妹,到了,雨大,先進客棧?!?br/>
只聽百紆喊句“小姐”,慕琉兮掀開門簾出了馬車,百紆手中多了把木傘,為慕琉兮遮擋著雨水。
正在慕琉兮走下時,聽到身后有聲音,自然的向后一望,正看到她的馬車后是七皇子的馬車,而那車中走下了一名白衣少年。
一身純色白衣,似乎繚繞著一層別樣光輝,仿佛塵埃之中,猶如最圣潔的神明落入凡塵,不由的讓人心生憐惜,卻又不敢靠近。
墨黑的發(fā)絲鋪散,襯托的那如玉的肌膚更為的白皙,修長的眉宇下一雙狹長的眼眸緩緩閉合,濃密的睫毛微微上卷,在眼瞼下投射出淡淡的暗影,脆弱而美好。高挺的鼻梁下是艷如春花的薄唇,散發(fā)著誘人的光澤。
好精致的少年!這就是那七皇子吧。
真是讓慕琉兮呼吸狠狠一滯,天神般的完美容顏,刀刻般的杰作,長大之后又是怎樣的驚絕天下?
更特別的是那周身的氣質(zhì),十分的平淡,那么的風輕云淡,讓人覺得他自帶著天生的貴族之氣,眼神眉目間又有些讓人說不出的清冷之感。
驀然,那少年很快抬眸,黑不見低的雙眸對上慕琉兮琉璃瞳,在這樣的大雨中,這一刻的目光對視是那么寂靜。
慕琉兮先被打到臉上的微涼雨珠驚醒,回神后在百紆的撐傘下走進了悅西小棧,門口一個微微發(fā)福的老板對著慕琉兮恭敬萬分的引路。
身后若雨也在千沉撐的另一把傘下,跟著自己進了客棧。
司非識與那慕家三小姐剛剛一對視也沒停留多久,反而看向慕琉兮下來的馬車,不過很快。
她,相府嫡三小姐,一個六歲女娃而已,那日的失誤真的只是意外嗎?他總覺得這慕琉兮那日是在幫他,可又查不出什么,而且她也沒有幫自己的理由。
他討厭這種感覺,討厭這種似是而非的不確定。
正當司非識接過日炎手中的紙傘,要緩緩走進悅西小棧時,他停了,只是一瞬,卻眼神由平靜無波變得幽深,看著前面那泥濘雨水中的馬車輪。
雖然他停了一瞬,甚至沒有讓人感受到他曾停頓過,但身邊的日炎夜寒可是感覺到自家小主子的不同。
小主子定然想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不一樣的東西。
“公子…”青衣的寒夜輕聲詢問。
的確,司非識看著慕琉兮下來的馬車好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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