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當中,單南飛和段一平各懷心思,都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不過在沒撕破臉皮之前兩人還是合作關系,所以就算單南飛心中對段一平有所忌憚也沒有直接表現(xiàn)出來。
單南飛擠了個笑容,看向段一平說道:「段兄當真是好計謀啊,若是我能有段兄三分機智,今日也不會只混成這樣?!?br/>
「呵呵呵,單兄這樣說可是捧殺兄弟了。
你我兄弟這么多年,相互都是知根知底。
我也就會耍幾分小聰明而已,上不了臺面。
真要出手了小弟還是得仰仗單兄你啊?!?br/>
段一平擺了擺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單南飛此番奉承看似與段一平親近,實則刻意拉開了幾分距離。
對此段一平心中了然,不過他對此并不在乎。
雖然他和單南飛有些交情,可這交情總會有變質(zhì)的時候。
畢竟在利益面前一切都說不準。
兩人各自心照不宣的交談了幾句,隨后段宜平從空間戒指當中取出了一張傳音符,用真氣在上面寫了幾個字之后,段一平手一揮,符箓之上瞬間燃起了陰惻惻的火焰,下一瞬便燒成了灰燼。
做完這一切之后,段一平輕飄飄的搓了搓手,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單南飛見此也沒多說什么,只是靜靜的看著杯中的茶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咚咚咚?!?br/>
片刻之后,門外突然想起了一陣敲門聲。
段一平聽此緩緩放下杯子,輕聲道:「進來?!?br/>
只聽「吱呀」一聲,門緩緩打開,隨后一身著登仙樓服飾的男人走了進來。
此人長相普通,沒有任何特點,屬于那種放在人群中都注意不到的人。
「屬下陳獲見過大人?!?br/>
男人單膝跪地,向段一平恭恭敬敬地說道。
「起來吧,我有事交代你。」
段一平不為所動,背對著陳獲說道。
陳獲聽此也不磨蹭,立馬站了起來。
看著眼前平平無奇的陳獲,單南飛稍微有些意外卻也沒有多說什么。
「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陳獲雙手抱拳道。
「這把刀你拿著,幫我給一個人送去。」
段一平拿起桌上的一柄血葉雙刃遞給了陳獲,隨后繼續(xù)囑咐道:「此事事關重大,你務必要做好,否則耽誤了我的事后果你自己清楚?!?br/>
段一平面無表情,身上陰冷的氣息不禁讓身后的陳獲打了個寒顫。
「大人放心,屬下定會辦好的。
只是不知大人要將此物送給誰?」
陳獲接過刀,小心翼翼地問道。
段一平聽此點了點頭,他嘴巴微張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但陳獲那邊已經(jīng)接到了指示。
為了保險起見段一平用真氣傳音給了陳獲,可見他對此事的重視。
而陳獲接到命令以后也不敢再有所逗留,連忙拱手道:「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辦?!拐f罷便匆匆離去。
看著陳獲離去的背影,段一平臉上露出了一抹狡黠。
「單兄,你就看好吧,要不了多久她會自己送上門來的。」
「但愿如此吧。」
單南飛點了點頭,坐在凳子上仍有些忐忑。
不過他心中的想法段一平并不在乎,反正該做的都做了,成與不成就看天意了。
...
陳獲離開以后,懷揣著那把血葉刀馬不停蹄的向東邊的一間廂房趕了過去。
而在這間廂房當中一個身材姣好的人影正獨自坐在凳子上。
她緩緩拉下戴在頭上的兜帽,隨后露出了一張嬌媚無比的臉。
這位看上去上了些年紀卻風韻猶存的女人正是跟著白天鷹混進來的蘭韶儀。
此時的蘭韶儀滿臉愁容,她現(xiàn)在非常擔心血鶯的安危。
自從上次放跑血鶯以后,她沒有一天不在提心吊膽。
在聽到段一平說血鶯來參加拍賣會以后她更是毫不猶豫趕了過來,可見血鶯在她心中的分量。
而現(xiàn)在好不容易混進了登仙樓,她卻有些不知所措了。
由于太擔心血鶯的緣故,所以她根本沒有考慮段一平透露的消息是真是假就匆匆趕了過來。
結(jié)果進來以后不但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血鶯的消息,還隨時有暴露的風險。
這讓蘭韶儀十分懊悔自己當初的沖動。
但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上了段一平的套卻尤不自知。
蘭韶儀以手撫額,心里焦急萬分。
此時此刻她真的很想當面見到血鶯,可想法卻不能變成現(xiàn)實。
而當她思緒萬千之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聽到門外的動靜,蘭韶儀頓時警惕了起來。
她連忙站起身,悄悄向門口走去,神識也在此刻悄然散發(fā)開來。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蘭韶儀的心也越繃越緊。
但沒過多久外面的腳步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敲門聲。
「請問貴客在嗎?」
陌生的聲音伴隨著敲門聲從門外傳來。
蘭韶儀躲在門后沒有出聲,顯然是不打算回答。
見房間內(nèi)沒有任何回應,站在門外的陳獲不禁皺起了眉頭。
不過為了完成段一平交代的任務,他并沒有選擇離開,而是繼續(xù)道:「貴客,有位小姐托小的給您送樣東西,如果貴客聽到的話還請給小的一個回復,要不然小的不好交差啊。」
這番言語是段一平教給陳獲的,目的就是為了取得蘭韶儀的信任。
而蘭韶儀聽聞此言果不其然心動了。
本來蘭韶儀是不想搭理陳獲的,但聽到是一位小姐所托她頓時放松了戒備。
用神識確定門外之人并沒有太高修為之后,蘭韶儀打開了門。
看到門開了以后,陳獲頓時喜上眉梢。
他朝蘭韶儀行了一禮,但還沒等他說話蘭韶儀就先一步開口了。
「你是誰?是誰托你給我送東西的?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這的?」
蘭韶儀看著眼前的陳獲,語氣稍微有些陰沉。
而陳獲也是被這一連三個問題打得措手不及。
不過他能潛伏在登仙樓這么多年都不被發(fā)現(xiàn)還是有幾分能力的。
蘭韶儀的問題雖然尖銳,但陳獲很快就想到了說辭。
「回貴客,小的是登仙樓的小二,剛才有位姑娘托小的給您送樣東西。
您在這里下榻也是她告訴我的。
至于她是怎么知道的,小的就不清楚了?!?br/>
陳獲滿臉堆笑低著頭對蘭韶儀說道。
而蘭韶儀聽他這么說卻是有些將信將疑。
她總覺得不會那么簡單。
見蘭韶儀有所顧慮,陳獲連忙繼續(xù)說道:「貴客,那位小姐還說了,請你到前面的廂房一敘?!?br/>
「哦?既然要請我那她為何不親自前來?」
蘭韶儀雙眼微瞇,一股冷氣緩緩透體而出。
寒冷的氣息讓陳獲有些喘不過氣,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解釋道:「
是這樣的,那位小姐說她不方便出面,所以才讓小的來請您的?!?br/>
「哼!那你憑什么覺得我會相信你呢?
我不去又如何?」
蘭韶儀冷哼一聲,面帶不善地說道。
陳獲見此故意展現(xiàn)出一副慌亂的樣子:「貴客息怒,小的也只是受人之托而已。
而且那位小姐說了,只要您看見此物自會前去的。」qs
陳獲從袖口當中取出了那柄段一平交給他的血葉刀小心翼翼的遞到了蘭韶儀面前。
看著眼前猩紅短刀,蘭韶儀的瞳孔不禁緊縮了一下。
隨后她一把將刀從陳獲手里奪了過來。
「不錯,是血葉刀。
這刀全天下只有一對,絕不會出錯。」
蘭韶儀端詳著手里的短刀,低聲呢喃道。
血葉刀是血鶯的佩刀,向來刀不離身。
全天下也只有血鶯手上有一對,除此之外再無他人持有。
確定刀是真的以后,蘭韶儀心中稍稍放下了戒備。
陳獲見此心中不禁竊喜,隨后立馬說道:「貴客,您若沒其他交代的話還煩請跟小的走一趟吧。
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小的還有其他事要忙呢?!?br/>
陳獲表現(xiàn)得十分焦急,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但蘭韶儀對此卻不以為意,她收好刀,哼了一聲,道:「哼!廢話這么多做什么?前面帶路吧!」
「好嘞!您請!」
陳獲如釋重負,連忙比了個請的手勢。
蘭韶儀此時也沒多想,直接跟陳獲走了。
殊不知她這一走就很難再回來了。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郁方正帶著血鶯朝拍賣會會場走去。
現(xiàn)在距離拍賣會開始已經(jīng)沒多久了,大部分客人都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進場了。
原本在樓下迎客的宣然也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看著前方的人群郁方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要知道眼前這些人那都是平時難得一見的大人物,但此刻在這里卻顯得如此稀疏平常。
但郁方不知道的是這里的客人雖說都富貴異常卻沒有一個能跟沈青峰這種人物相提并論的。
真正的大佬并不在這里,而是在更高的一層。
不過就算如此,這第三層的規(guī)格也不算低了。
畢竟能來第三層的基本上都是筑神境以上的強者。
這種修為放在文州城足以呼風喚雨,可在這里不說一抓一大把但絕不少了。
由此可見青云城和文州城的差距有多大。
要不是郁方手里有曹必正送的請柬,否則也沒有資格來參加這拍賣會。
除非他亮出自己的身份。
「青云城不愧是徽南郡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城。
這里的強者數(shù)量恐怕是文州城的數(shù)倍了?!?br/>
郁方有些唏噓。
曾幾何時他還以凝神境為目標,而如今好不容易突破到凝神境卻發(fā)現(xiàn)自己仍是這么渺小。
這種落差實在是讓人感到有些無力。
「嘁,不就是些筑神境的小武者嗎?有什么好意外的。
這種修為若是放在江安城也只不過是稀松平常罷了。
若不是我現(xiàn)在修為受限,這種級別的武者我根本入不了我的眼?!?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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