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我跟朱珠約定好了今天去找老冷的。

    然而，季柔或許是被昨晚上的情形給嚇到了，一早醒來便迷迷糊糊的，朱珠看見她從床上掙扎著起來，剛支棱個身子就差點從高低床上摔了下來。

    要不是朱珠發(fā)現(xiàn)的及時，后果不堪設(shè)想。

    幸好我跟朱珠也并沒有想過要帶著她去跟老冷當面對質(zhì)。

    我就在微信上讓朱珠將季柔安頓好，我們倆則在校門口打了輛網(wǎng)約車，直接去了老冷的茶館。

    一路上我們都沒有說話。

    說來也奇怪，我跟朱珠居然莫名其妙就成了盟友。

    尤其是朱珠，我估計她更沒想過她會為她看不上眼的人付出這么多?；蛟S是因為宣冰去世了，那些積攢起來的雞毛蒜皮，也就灰飛煙滅了。

    我漫不經(jīng)心隨眼一瞟，只見朱珠的眼睛紅腫著。

    “一宿沒睡？”

    “嗯?！边@都有點不像是她的語氣。

    “心有余悸？”

    “算是吧?！彼f。

    她說完，我也就不再言語了。

    我在想，我們此行的目的就只是來對質(zhì)的嗎？

    老冷承認來后呢？

    他要是不承認呢？

    能夠說明什么嗎？

    好像什么都沒有用，但又好像有用，可即便我們對質(zhì)了，就足夠說明他跟宣冰有骯臟的關(guān)系嗎？

    這就能夠證明老冷跟宣冰是情人關(guān)系嗎？

    那宣冰是什么，而我又是什么？

    也不是我動搖了，而是不管結(jié)果是什么樣，都讓我有些無法承受。

    既然這樣子，那我跟著朱珠來對質(zhì)的目的是什么。

    我有一種想要叫司機路邊停車的沖動。

    還沒等我叫停司機，茶館便到了。

    下了車后，先前還心如死水的朱珠，情緒瞬間高漲了許多，我看見她的臉漲紅，剛才還無光的眼神里透露著凌厲。

    原本以為我們來的很早，老冷還不會來開門。

    讓我們意外的是茶館的門敞開著。

    里面沒開燈，光線有些暗淡，我是踏進茶館后幾秒鐘眼睛才適應(yīng)了里面的暗淡的。

    老冷坐在茶桌前一邊燒水，一邊擦拭著茶桌上殘留著的已經(jīng)干涸了的水漬。

    “來了？”或許是他聽見了我們的腳步聲，頭也不抬就朝我們打招呼道。

    他的話音落下，朱珠已經(jīng)氣勢洶洶沖到了他的面前。

    “昨晚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老冷都沒抬起眼，不緩不急道：“不然我這么早來茶館等你干嘛？”

    他這句話說出口，我腦袋瞬間嗡一聲響。

    從來沒想過老冷會承認的這么干脆。

    他承認之后，這才抬起頭，我這才看清老冷的眼，他眼眶拉攏著，眼球里布滿了血絲。

    看來昨晚上沒有睡好的不止只有朱珠一人。

    第一次見老冷的時候，我總感覺眼前這個人沒有一絲的情緒起伏，給人一種深不見底的感覺，我根本看不清他內(nèi)心在想些什么；但是今天再見老冷，他所散發(fā)出來的那種絲毫不掩蓋的憤怒的情緒，讓我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你憑什么要這么對我？”

    “哼。”老冷輕哼了聲，說了道：“我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之彼身罷了。”

    “我就知道跟秦宣冰有關(guān)?！?br/>
    “沒錯。”老冷扔下手中的抹布。

    這時候水也開了，電茶壺發(fā)出了一聲清脆的斷電的聲音。

    “就算是我干的又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