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林溪,咱們的賬應該好好算一算了。
應廷在確認時苑安然無恙后馬上給宋林溪的經(jīng)紀人打了個電話?!八瘟窒四兀俊?br/>
“在拍廣告?!?br/>
“停止拍攝,讓她立刻回公司?!睉⒌穆曇艚?,讓電話那頭的經(jīng)紀人也不由一顫。
“哪個公司呢?子公司還是總公司?!睉⒌纳矸菀呀?jīng)轉(zhuǎn)變了,所以經(jīng)紀人一時間也害怕混淆了。
“子公司?!?br/>
應廷現(xiàn)在是他的頂頭上司,說的話怎么能不聽?當即就通知了宋林溪。
宋林溪聞言在聞訊的瞬間也是神色一凜,但最后只是輕輕勾起了一抹笑?!昂玫奈抑懒??!痹搧淼目偸菚淼?。
已經(jīng)率先趕到公司的應廷也沒閑著,一邊通過視頻里的監(jiān)控確認時苑的狀態(tài),一邊聯(lián)系媒體,放出了他壓箱底的關(guān)于宋林溪的資料。
不到半個小時,各大門戶網(wǎng)站的頭條紛紛被宋林溪的事情占領,微博熱搜從第一條到第八條全是關(guān)于宋林溪的。
#宋林溪學歷造假##宋林溪坐*臺##宋林溪金主#各種標簽搜索的熱度持續(xù)不減,不到一個小時宋林溪就從云端里摔到了泥里,從國民女神到千夫所指的差距也不是誰都能接受的。
看到這種新聞報道,最先坐不住的自然是公關(guān)組。
“應總,您看報道了嗎?”公關(guān)組的組長何姝火急火燎地跑進總裁辦公室卻發(fā)現(xiàn)他們家應總的視線已然鎖定在了屏幕上,等到何姝走近看暗道大事不好,他們應總正在看的不就是宋林溪的新聞,再往上一掃,整個臉都繃起來了,眉梢在這么熱的天都帶著霜感。
“應總——”何姝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喊了一聲,見著應總并沒有把火往她身上撒稍稍放松了一些,畢竟宋林溪和應廷的關(guān)系好,可以在任意時間出入總裁辦公室也不是什么隱秘的新聞了。
應廷抬頭掃了一眼何姝,身體慢慢地倒在椅子上,“公關(guān)打算怎么做?”
“應總,是這樣的,這次事情實在太重大,所以我們想先來請示一下您。”宋林溪這次一定是有把柄掉在了媒體手上,新聞稿信誓旦旦,有理有據(jù),還配有宋林溪在夜總會的一些模糊的照片。關(guān)鍵是各家媒體聯(lián)合發(fā),饒是應氏再強大,也沒有辦法同時控制這么多家媒體。
“我的意見?”
“對?!?br/>
“何姝,我沒記錯的話你在公關(guān)組呆了四年了?!?br/>
何姝也是一愣,怎么突然提起這一茬了?問年限通常不就代表位置不保了,她的臉色頓時不太好,作為公關(guān),她知道太多應氏旗下藝人的秘密了,應氏家大業(yè)大的會給她很好的待遇,但是再在別的公司碰公關(guān)這一行是很難的,保密協(xié)議瞬間就在何姝的腦袋里飄了。
她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可誰知,應廷只是說了一句,“那官方聲明應該寫的很好吧,官方聲明你親自寫,不用做任何公關(guān)補救,直接說把宋林溪從應氏除名就行?!睉⒖粗捂@愕的表情,又補了一句,“語氣態(tài)度你自己掌握,但是內(nèi)容要突出宋林溪已經(jīng)和應氏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睉⑦@樣吩咐著,雖然現(xiàn)在是他單方面和宋林溪解除合約,但是這違約金他們應氏還是賠的起的。
何姝雖然很驚訝,但是也立馬去照做了,因為現(xiàn)在這個局勢棄車保帥才是最明智的選擇,宋林溪這個人,在娛樂圈,終究是廢了。不過,如果何姝知道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面前的這個男人操作的,估計下巴都要掉地上去了。
當全程都在熱炒這件事情,連官方聲明都出來的時候,宋林溪才到公司里來,她照例是用應廷以前給她的卡進了總裁專屬電梯,只是在電梯門關(guān)閉的前一刻,她看到了經(jīng)紀人憐憫的眼神。
宋林溪笑了,笑容中帶著諷刺,她是誰?她是宋林溪,再淪落也到不了需要別人來同情的地步。
這種情緒,在她看來,實在太廉價了。
宋林溪沒有敲門便推門而入,木質(zhì)地板被她的高跟鞋踏得噔噔地響,才走近應廷,應廷手邊的杯子就直直地朝著宋林溪身上去了,她的腿被重擊了一下,整個右腿就完全失力半跪在地上,神情痛苦,慢慢的膝蓋下方有鮮紅色的血液滲出來,可見應廷用力之重。
“你還真打算破罐子破摔?我告訴過你,我捧你用三年,毀你用三天。事實上,三天都不用,30分鐘就夠了?!睉⒙拷瘟窒?,只見她咬著唇一聲不坑,應廷體內(nèi)的暴戾因子在此刻達到了極致,抬手就甩了重重的一個巴掌。
宋林溪的半邊臉瞬間變紅了,火辣辣地灼燒感讓宋林溪的嘴角的笑加深了。
“我從來不打女人,你是第一個?!?br/>
“一巴掌怕是不夠吧,時苑沒有吵著和你離婚?”宋林溪仰頭冷笑著,腿上的痛感襲來,可是她卻還是把背挺直了。
應廷覺得自己已經(jīng)和宋林溪說不通了,“宋林溪我把你從那個地方帶出來,捧你出道,你現(xiàn)在這樣不覺得自己像個小丑嗎?”
“應廷,你沒聽過一句話嗎?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剛好,我兩樣都占全了,自然是無情又無義?!彼瘟窒脑捳f到最后竟然有一絲凄涼的味道。她在夜總會里陪酒陪笑,被應廷帶出來當了藝人一樣要陪酒陪笑,而應廷卻總以為他對她最后好?
如果足夠好,為什么連一點點愛都不愿意施舍給她?
應廷冷睨著還跪在地上的宋林溪,“她有孩子了,你應該慶幸孩子沒事,不然我會直接讓你陪葬?!?br/>
“是么?”宋林溪黑色的長卷發(fā)有些散亂了,她忍著痛意理了理自己的頭發(fā),仰頭一笑,“那就恭喜我們應總了,希望這孩子一定要是跟你姓的才好?!彼砬闇厝峥蓱z,但是吐出的話確實極其惡毒,“對了,孩子也是可憐,一生下來就爸爸和媽媽就離婚了要怎么辦呢?要不,讓傅斯雲(yún)給你們幫忙帶帶?”
應廷心神一凜,他們該不會是把矛頭指向了時苑?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應廷瞬間章法大亂,但是面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一絲慌張,“什么意思?”
“應廷你一定是平常玩兒文字游戲玩兒多了吧,我能有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她此刻的笑容又透著兩分犀利。
寧可錯殺一百,不能放過一個。
應廷當即用監(jiān)控視頻確認了時苑的狀況,并馬上打電話給保鏢,“家里的二隊全部調(diào)到醫(yī)院來,然后嚴防一切醫(yī)護人員,如果有用藥的情況先問過廖醫(yī)生,我馬上就趕過去。”
“我還以為應總會立即就趕過去?!?br/>
“那也要解決掉你???”
“解決?怎么解決?再多給我來幾巴掌,還是再扔幾個杯子?”宋林溪眼神不帶怯懦,她在做這件事情之前就已經(jīng)預想過后果,左右不過是身敗名裂?她都這樣了,應廷也別指望能幸福地去過自己的快活日子。
應廷的面上浮起了笑意,只是眼眸中的冷意還是沒有消退。
“你不是自以為很了解我嗎?”應廷轉(zhuǎn)身從抽屜里取出了一把手工刀,“這么漂亮的臉劃幾刀就真是可惜了?!彼瘟窒钡綉⒄f出這句話瞳孔才驟然放大,一直犟著的她終于在此時有些慌亂,鋒利而冰冷的刀片在她的白皙的臉上來回流連,讓應廷此刻的表情都變得特別怖人。
“你太低估我了,就劃幾刀然后放過你?那時苑受到的傷害誰來補償?沒辦法,我只能把這些都算到你頭上了?!彼瘟窒蛻⑾嗵庍@么幾年,也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嗜血的一面,本來還在宋林溪的臉上停留的手工刀一下子轉(zhuǎn)到了應廷的左臂上。
頓時鮮血淋漓。
看著血液滲出的程度就知道傷口不輕,宋林溪看著不斷涌出來的血有些慌神了,這個時候她就知道自己輸了,最無情無義的人會走到最后,可她終究還是無法把對應廷的愛全部抹去。
宋林溪還是笑,先是抿嘴一笑,而后哈哈大笑,極為癲狂。“應廷,你可真夠狠的,對自己下這么狠的手。”
“為了把你送到里面去改造改造,總還是要付出點代價的?!币驗槭а獞⒋缴行┌l(fā)白,他佯裝癱倒在地,而后撥通了報警電話,接著打了公司內(nèi)線呼叫保安。
突然,宋林溪眼尖地發(fā)現(xiàn)這把刀和上次應廷扔給她的那一把一模一樣,所以這代表著刀上有她的指紋。
一出自導自演的故意傷人案就被制造出來了。
對于公司解約拋棄自己而懷恨在心所以故意傷人,這個理由多么完美而正當啊。
宋林溪在被帶走調(diào)查的時候,應廷已經(jīng)因為受傷而前往醫(yī)院了,受傷只是個幌子,他也想快一點去親眼確認時苑的安危。
———“宋林溪,你認罪嗎?”
————“我認,我當然認,我怎么能不認?”直到這一刻宋林溪才嚎啕大哭起來,在審訊室里淚流滿面。
她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愿賭服輸。
她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