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中天地初開,濁者下降化為萬千紅塵、清者上升演化為天外之天。萬物由濁而生、向清而去,亙古皆然。
出生于這片土地的凡人便由無盡紅塵之中脫凡入圣朝著那天外之天修行著。無比輝煌的修煉時代便由此而生。
但是物極必反,自十萬年前,無數(shù)在紅塵中的蕓蕓眾生發(fā)現(xiàn)自己愈發(fā)的難以修行,竟無一人再次踏進那遠古的天外之天。至此,天外天成為一個個流傳于歌謠之間的神話。
安陵是大隋王朝的一個不出名的小鎮(zhèn),全鎮(zhèn)人口最多的時候也僅僅是六百戶的樣子,像這樣的小鎮(zhèn)在大隋國境內(nèi)處處可見,毫不出眾。
大街上一個身穿道袍,眉清目秀的少年正舉著一面白幡,只見其上書“神機妙算”,手持笨重木幡的少年靈活的避讓街上的每一個行人,令周邊的行人嘖嘖稱奇。
“小神仙,小神仙。”街邊一個站在肉鋪后面的一個大漢,見到少年連忙喊到,待少年手持木幡站在鋪子旁邊之時,說道。
“小神仙,托您的福,我家內(nèi)人生了一個大胖小子。”大漢從鋪子上拿出一塊包好的豬肉。
“小神仙,這是我特地給您留下的,您收下?!?br/>
“無量天尊,貧道就收下了?!鄙倌瓴恢暽牡嗔说嗍种械呢i肉,發(fā)現(xiàn)竟然足足一斤,不由的在心里樂開了花。
“人生善惡非命定,為善作惡各自招,居士,多行善事,福報自來。”
大漢還在思索少年話中意味,一抬頭,發(fā)現(xiàn)少年早已沒了蹤跡。
“一件紫竹輕輕搖,多少夢中誰吹蕭。
花落有幾度,花開有幾朝,難忘家鄉(xiāng)紫竹調(diào)?!鄙倌旰咧≌{(diào)沿著山間小路走著。
一個穿著繡花小襖的少女沿著山間小道跑著,看到手提紙包的小道士,喊道:
“臧天!”卻不想腳下一晃,整個人從山坡滑了下去。
“居士,您大人有大量,卦金退給你,千萬不要打臉?!标疤炻牭缴砗髠鱽硎^破空的聲音,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山上傳來。
臧天下意識的以為是哪個卜算的客人惱羞成怒,來自己常走的小路堵著自己。
臧天對此也很無奈,雖然跟自己的先生學(xué)過一些毛皮的占卜之道,但是天有不測風(fēng)云,人有旦夕禍福,他只能靠著卦象上模糊的顯示來給人解卦,并不能很準(zhǔn)確的預(yù)測一切。
像之前那位肉鋪居士,每次生孩子都尋自己給卜卦,但是,可憐的是卦象竟然連錯七次,大漢喜提七個千金。
雖說那只是個例,但是卜錯卦的時候還是挺多的,為了維持生計,臧天每天都會去給人卜卦。
因此聽到身后的響聲的時候,臧天還
以為是哪個居士懷恨在心,找自己麻煩。
跟想象中的挨打不一樣的是,一個女孩的聲音從身后傳了過來,動作很輕柔的說道:“臧天,是我啊?!?br/>
臧天抬起頭看著住在自己家旁邊的女孩,名字好像叫做何鈴的女孩,接著女孩氣喘吁吁的說道:“臧天,你家出事了,兮君姐還在里面?!?br/>
臧天聽到女孩的話后,瞳孔一縮,拿起木幡就向著家中走去,他沒有問女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因為他已經(jīng)打好了最壞的打算。
自從先生死去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隨時逃命的準(zhǔn)備,如果逃不掉,那么就戰(zhàn)吧。
獨自返回的臧天走在叢林之中,盡量隱藏著自己的呼吸,全身的感覺頓時都被調(diào)動了起來,如果真是最壞的結(jié)果,那么自己家中的附近此時肯定已經(jīng)被重重包圍。
臧天將繪有“神機妙算”的白布從木幡上面摘下來,隨意扔在一旁。
鏘的一聲,一道冷若秋水的劍光從木棍的中段傾泄出來,原來這根長長的木棍一只都是一個劍鞘,寶劍藏與其中。
臧天手持利劍,穿過茂密的灌木,步伐堅定的向著他所居住的小院子走去。
待臧天走到森林邊緣,也就是自家院子之外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大量的人群正聚集在自己院子外面,不過并不是前來殺死自己的殺手們。
“諸位居士”
村子里的百姓聽到身后的聲音紛紛的圍在臧天的身旁,嘰嘰喳喳的說著。
“小神仙啊,你家院子今天早上突然冒出大霧……”
“是啊,是啊,我們還以為小神仙在里面煉丹什么的。”
這些都是看著臧天長大的村民,看到臧天院子里面發(fā)生的怪事,紛紛聚在一起。何鈴也是打算跑到鎮(zhèn)上告知臧天。
“臧天,你過來一下?!币粋€滿頭白發(fā)的老婦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看到她的出現(xiàn),村民紛紛讓出一條路。
臧天跟著老婦人走到一塊巨石旁邊,看到一個獵戶此時胳膊上纏著白布,白布之上隱隱有血跡滲出來。
“小朗啊,我們看到你家院子突然多了那么多的白霧,張獵人害怕你在里面出什么事,就獨自進去,現(xiàn)在……”
臧天看到獵戶面孔上的驚慌之色還未消失,疑惑的問到:“張居士,里面到底有什么?”
看到臧天來了,獵戶臉上驚慌之色頓時消失了,他后怕的看著臧天的院子說道。
“小神仙,我聽人說小神仙的院子里都是白霧,便打算進去看看?!鲍C戶回想著院子里面的情景,接著說道,“在我踏入霧氣之中后,那些原本飄著的白霧突然幻化出一只只猛虎,朝著我咆哮,在我逃出來的時候不小心被一只巨虎咬到胳膊,受了
一點輕傷。”
臧天摸著獵戶的胳膊,發(fā)現(xiàn)繃帶下原本隆起的肌肉此時凹陷下一道傷痕。臧天知道獵戶所言不虛,確實是一只老虎所傷,而且這只老虎并非是山中那些普通山虎。
“張居士,等我一下,我進院子為居士拿一瓶金創(chuàng)藥”
臧天站起身向著周圍的村民朗聲道:“諸位居士,院子里是貧道煉丹失誤,引起天人下發(fā)所至?!?br/>
“小神仙,院子里果真無事?可是……”
“諸位不必擔(dān)心,貧道這就施法?!标疤炷弥匦潞显谝黄鸬哪竟飨蛑菨M是霧氣的院子走了過去。
穿過霧氣,跟獵戶所說的一模一樣,霧氣翻滾,紛紛化作野獸,向著臧天咆哮著。
臧天穿過煙霧似乎可以看到房間內(nèi),床上所躺的藍衣女子。
臧天收起木棍,迎著那越來越多的野獸徑直向著房屋走去。而那些煙霧所化的野獸碰到臧天紛紛退到一旁,伏在一旁表示臣服。
臧天推開屋門,走到女子床邊,一直煙霧所化的尺玉霄飛練此時正伏在女子身旁一動不動,好似隨主人沉睡一般。
臧天走在床邊,尺玉霄抬頭看看臧天,瞬間化作一陣煙霧消散在空中,隨著尺玉霄的消失,瞬間整個房間的跟院子的霧氣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臧天輕輕的拂過女子的長發(fā),女子現(xiàn)在陷入沉睡的時間越來越長了,每一次沉睡身邊都會浮現(xiàn)一片濃霧本能的保護自己,唯有臧天的靠近才能令煙霧消散。
由一開始單純的煙霧,漸漸的到現(xiàn)在煙霧所化的野獸,臧天知道,女子的生命在漸漸的流逝。
臧天眼中泛起熒光,女子的靈魂頓時浮現(xiàn)在眼前,仿佛那陽光下的積雪一般,一點點的在消逝。
按照靈魂的消散程度,女子壽命已然不足半年,若半年之內(nèi)無法救下女子,那么女子將會壽盡而終。
院子外面的人看到煙霧消散,紛紛的感慨臧天不虧為小神仙果然真神人也。
“居士,七日之內(nèi)不可沾水?!标疤鞛楂C戶重新包扎了一下傷口。
“小神仙,我剛剛不會沖撞了神仙大人吧。”獵戶誠惶誠恐的問道。
“居士,我已幫你向上天陳述一番,你不必擔(dān)心?!?br/>
“謝謝,謝謝小神仙?!鲍C戶拖著受傷的手臂連忙感謝到。
“居士,這塊肉你拿著,權(quán)當(dāng)貧道歉意。”臧天從懷中掏出大漢給自己的肉遞給獵戶。
“小神仙,使不得,使不得。”獵戶連忙推脫道。
“收下吧,這是貧道的一番好意?!痹谌仆邢?,獵戶收下了紙包,眾人見此也是紛紛散去。唯有地上沾有血跡的白布顯示著這一切的發(fā)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