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走過來的四夫人劉氏,輕輕拉了一下曉茹,訓(xùn)斥著,“沒個規(guī)矩,哪有一見面就要人夸你的,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害臊?!?br/>
江簡牧擺擺手,他江家的姑娘就應(yīng)該是這樣落落大方的樣子,“這個應(yīng)該是曉茹吧?幾年不見,出落得越水靈了。弟妹你也不要太嚴厲了,曉茹這是跟自家大伯親近,又有什么關(guān)系,你這憑的嚇到孩子了?!?br/>
一聽到江簡牧這樣說,曉茹更是得意了,自然不肯站到四夫人身邊了,還是粘到江簡泰身后。眼珠子咕咕轉(zhuǎn)著,將大門前的這一眾人都掃過眼底,那個站在大伯父旁邊的女子,應(yīng)該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大伯母了,可真是漂亮又有氣質(zhì),曉茹心中想著。
江簡泰自是也護著曉茹,四夫劉氏一看這樣,就知道再說也是于事無補了,遂就狠狠瞪了曉茹一眼,回去再收拾你。曉茹當然是不怕了,她娘劉氏也就是紙老虎,到時候只要跟著爹爹,她娘又不能真拿她怎么樣。
東朝的文化中,兒子雖然重要,可是女兒也是金貴無比,很多當?shù)娜耍际菍櫯衲?。畢竟在兒子面前還得端著嚴父的架子,對女兒都不需要了,一腔的父愛都擺在了女兒身上。當然,這也就是在嫡子女身上,庶出的待遇就沒有這么好了。東朝的律法是不允許妾室扶正,也就很好地避免了悲劇的生,嫡庶有別不是說著玩玩。
劉氏只得一雙兒女,就是五少爺正燁和七小姐曉茹,也就是這一家四口在府門前跟著眾人見禮,至于妾室和庶出的子女,過一會進了府里才會出來見禮。也就是簡單的寒暄了幾句,一眾人又浩浩蕩蕩地進了府里,到了林霄堂,大家才重新見了禮,寶珠這才見到了八少爺正修、十小姐曉嘉以及十一小姐曉玥這三個江簡泰庶出的子女。也就是認認人。
四房的人都到了一起,也算是齊整了,這一大家子的人,面上也都是其樂融融。江簡牧、三老爺江簡暢、四老爺江簡泰三兄弟。是老國公爺這一脈的三個兒子,說起來也是可憐,老國公爺膝下總共也才得了四個站住的兒子,兩嫡兩庶,嫡女曾經(jīng)有一個。只可惜夭折了,庶女倒是有好幾個。也就是老國公爺這一脈算得上人丁稀少了,四個兒子之間的關(guān)系也要比起別的人家更加融洽。
自從二老爺江簡博死于戰(zhàn)場后,剩下的這三個弟兄,關(guān)系更是好了。三兄弟也是好多年沒見了,這甫一見面,自是不知道從何說起,一時之間,這林霄堂倒有些安靜了?!八牡苊茫人牡艿母仕稍哼€是由你們住。沛萱早就安排人打掃過了,一會我們幾個先過去看看?!睂氈橹獣越业奶厥猓煲簿蛯⑴靷兿葞Щ睾笤?,將整個大廳空出來,留給他們幾個男人。
劉氏也是個通透的人,一聽寶珠這樣的說,哪還有不明白的,“也是,我們從并州過來,一路風塵仆仆。這到家了,也是要先修整一番?!辨ㄦ矌讉€帶著各房的人出了林霄堂,將這里讓了出來。
一路上,劉氏的臉上滿是懷念之色。這定國公府留有她許多美好的回憶。遙想當年,劉氏也是青春年少,也對著心中的良人有著幻想,在這里,她和四老爺江簡泰也有過一段如漆似膠的日子。“這里看上去沒有什么變化,和當年我離開得時候差不多?!眲⑹喜粺o感慨。這再次回到這里,景色依舊,人卻已經(jīng)變了。
還好,成親之前寶珠也來過定國公府,有些地方寶珠也是知道,確實如劉氏所言,沒有什么大的變化?!白兓遣淮?,也就是小有修整。甘松院那邊,倒是真的一直沒有變,還是原先你們在的時候樣子。沛萱問過我要不要整修,我想還是等四弟和四弟妹你們回來了,自己看看,有什么需要變動的,在做調(diào)整?!?br/>
人總是念舊,甘松院這些年來也一直空著,只是每日有人打掃,每年固定維護一下。先不說這整修了之后,合不合四房的意,就是這府中興土木,寶珠也沒有決定的權(quán)力。
“以前的也挺好的,頂多也就是曉茹的院子,需要小小改一下,畢竟豐城現(xiàn)在流行的閨閣樣式跟并州不同,曉茹這丫頭就是被老爺和我慣的,怕是要適應(yīng)一段時間。”劉氏沉吟道,女兒家總是愛美,她都擔心在并州的那些跟不上豐城這邊的潮流,沒得叫豐城里的貴女看輕了曉茹。
這一點林沛萱也考慮到了,寶珠也就做主,按著豐城時下的風尚,幾個女兒家的院子都有了小整修。“四嬸,幾個妹妹的院子,已經(jīng)做了修整,里面的風格,就隨著幾位妹妹自己的喜好了?!绷峙孑婷κ腔卮?,主持府中中饋的她,這些個小細節(jié)就算自己沒想到,她身邊的人也是會提醒她的。
劉氏頷,也沒有再說什么,等一會到了,自己見過了再說也不遲。
七小姐曉茹,自從離開了林霄堂,這目光就沒怎么離開寶珠身上,對于這個大伯母,曉茹是很好奇的,在并州的時候,聽了很多,今日一見,也沒看出有什么不同啊。傳說中,寶珠可是第一個在本朝的大朝會時,去太極殿謝恩的女子;也是第一個由圣上下旨,不需要向原配行禮的繼室;更是東朝開國以來,第一個非皇室中人獲得一州為食邑的郡主,也可以說歷朝歷代都沒有這樣的先例。而且,她身上的誥命,不是憑的夫榮妻貴,她爹曾經(jīng)說過,這跟大伯父沒有關(guān)系。還有很多傳聞,曉茹對這樣的一個女子好奇到不行了。
一路走來,都被一道目光緊緊盯著,盡管知道這目光中沒有惡意,更多的是好奇,寶珠也是受不了了。不要回頭,寶珠都知曉,這除了七小姐曉茹,不做第二人想了。曉茹剛剛在府門前,看她的眼神就是那種好奇,這府中上下,也沒有誰會這樣看她?!捌咝〗阊芯苛宋野胩炝耍鞋F(xiàn)我跟別人不同嗎?是比別人多了什么,還是少了什么?”
寶珠這笑吟吟的打趣,頓時叫曉茹紅了臉,“大伯母,你跟其他人一樣,沒什么不同?!睍匀阕匀徊粫敱娬f出來,她還沒找到原因呢?!安贿^呢,大伯母身上有跟別人不一樣的東西,我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讓人想到親近?!睍匀愀胝f的是想要研究研究,但是這樣說的話,四夫人劉氏怕是第一個就要饒不了她了。
寶珠沒有在意,在她想來,這七小姐怕是覺得有這么一個年紀的大伯母,是一件稀奇的事,畢竟還年輕,不能很好的掩藏自己的心思?!澳呛冒。饶銈儼差D好了,可以來珠璣園串門,我這也沒什么事情做。你嫂子將府里安排的緊緊有條,用不著我操心,你過來陪我說說話也好,平常你大伯父也不在?!睂氈槭钦娴挠泻芏鄷r間,不需要掌家,珠璣園的事情四個丫鬟也做得很好。唯一的興趣也就是養(yǎng)花了,不過也叫江簡牧制止了,說是生產(chǎn)過后,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了。
寶珠很想糊江簡牧一臉,她生完孩子都幾個月了,再說了寶珠的身體很好,哪有累著了。寶珠是真的太無聊了,一想做個什么事請,下面的四個大丫鬟總是不讓,說是江簡牧說的,在這樣下去,寶珠很擔心自己被養(yǎng)成個胖子。
劉氏聽了寶珠這話,眸子黯了一黯,這表面的尊榮是給別人看的,內(nèi)里的日子是自己過得,寶珠和大哥的年齡差距擺在那,話題上自是談不不到一出。就比如她自己跟曉茹,有時候話都講不到一塊去,別說還是兩夫妻了。當然,等劉氏后來跟寶珠接觸多了,才知道當初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可笑,有些人,是不能以常態(tài)的眼光來看。
曉茹心里樂開了花了,在她看來,撇除輩分不說,寶珠和她的年紀相仿,會有很多說不完的話題。五姐姐曉涵沒幾天就快出嫁了,大嫂又要主持中饋,這府里也就只有寶珠這么一個好的聊天對象了?!按蟛高@樣一說,我就不客氣了,以后我會時常去珠璣園叨嘮的?!?br/>
寶珠也沒有當真,也就是這段時間,等以后在豐城的時間長了,曉茹就會有自己的閨閣密友。再者,寶珠看待曉茹的眼光,就真的是長輩在看晚輩了,哪怕年齡接近,有著這身份上的差距,總歸是有著束縛。這一點,現(xiàn)在的曉茹還意識不到。
定國公府是有大房做主,這半路上,二房和三房也就先回去了,他們也不可能一直跟著去甘松院,等到了晚上的晚宴時間,大家才會又聚在一起。
等到了甘松院,先前的下人早已經(jīng)將四房帶過來的物品放下來了,一片忙碌的景象。寶珠和林沛萱也就沒有多留,還是先讓四房的人修整,以后大家住在一個府里,見面什么的也就方便很多。(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