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喬,做我的女人可好?”
氤氳水汽中,他淺然含笑的聲音飄緲如霧地傳來,在水汽氤氳的空間里回蕩著。
嫣紅如玫的唇瓣微勾唇著,深如古井的鳳眸深深睨著她,帶著魅惑人心的笑意。
云若喬微睜冰眸冷然回望著他,淡淡道:“給我一個(gè)理由?!?br/>
妖孽如狐的男子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一雙鳳眸更是帶著極致的吸引力:“你我二人,女才男貌,可不是天生的絕配?”
話出口,他終于在她那冰潭一般千年不變的眼底發(fā)現(xiàn)了些許的笑意。
他卻不知,她只是笑,這妖孽所想的,不過與將軍府中的姨們是一樣的罷了。
唇角揚(yáng)起,笑道:“云大小姐可是答應(yīng)了?我明日便到府上正式提親可好?還是咱們直接些,今晚就在天香閣拜了天地?!?br/>
云若喬明眸微動(dòng),心中閃過一抹小小的算計(jì)。
微笑抬眸,望著他勾唇道:“想去將軍府提親的,可不是只有你一人。”
眸光如秋水含波般閃動(dòng)著,隱著或明或暗的挑釁。
“看來本座的喬兒還很搶手。”妖孽伸出一只皙白的手手臂,有意無意地朝身上撩了一把水。
玫瑰花瓣和泛著熱汽的水花一同被拋向空中,劃出完美綺麗的弧度。
云若喬不覺間頭上起了兩滴冷汗,他們很熟嗎?他居然敢對(duì)她用昵稱。
讓她覺得別扭,可是要付出代價(jià)的。
“天下第一公子鐘無究,你先勝過他,再議提親之事不遲?!北摳∫粚有σ?,她淺淺勾唇對(duì)他道。
雖是笑著,眼眸卻一刻也不離他那張妖嬈得男女不分的面孔。
她倒要看看,聽到鐘無究,他是何反應(yīng)。
有些事情,便只是一層窗戶紙般一捅就破。
她且看著,他是捅還是不捅。
被熱霧繚繞著的男子忽然有些覺得水溫過高了,否則他對(duì)上她那副看好戲的面孔之后,怎會(huì)覺周身燥熱呢?
又撩起兩道水花拋向半空,他鳳眸睨著那晶亮如玉的花瓣勾唇而笑:“勝了他,你便嫁我?”
她的唇角挑得更高,眼中嘲弄之色也更深:“你要保證你能勝了他。讓無究公子在你面前當(dāng)眾承認(rèn)他輸于了你,再議此事,不遲?!?br/>
她吐字如珠,字字珠圓玉潤(rùn),骨子里卻帶著尖銳的芒刺,字字刺向他的底限。
“那位無究公子,可是得罪過你?真想讓他聲名掃地?”妖孽男子一邊狀似悠哉游哉地撩著水,一邊望著水花有意無意地問她。
冰眸藏笑的女子笑意淺勾唇角,眸光閃閃,似有萬只冰箭蓄勢(shì)待發(fā):“他知道我母親的消息,卻瞞而不報(bào)。這等人,若是不將他最陰暗的一面挖出來,大白于天下。讓他身敗名裂,遺臭萬年,怎對(duì)得起我將軍嫡女這心狠手辣的身份?”
潑水自?shī)实啬逞鯚o奈在心中嘆了句“最毒婦人心”,終于停了手,于煙霧繚繞中轉(zhuǎn)了鳳眸,勾唇邪笑:“看來本座的喬兒倒真是無比的孝順。罷了,此事就當(dāng)是送于喬兒的見面禮罷。本座答應(yīng)你,三日之后亥時(shí)(晚十一點(diǎn)),城外湘妃竹林,必有你想要的消息。”
云若喬輕輕啟唇,眸光如寒潭凝波:“君子一言,若是有假,必然容貌盡毀,天打雷劈?!?br/>
靜等她喜笑顏開,朝他道謝的妖孽男子,不想會(huì)遭來樣一番惡毒詛咒,且句句對(duì)他死穴。
淡笑著望著她,卻覺得背后竟冒出了冷汗。
想他天下間難逢敵手,朝堂上呼風(fēng)喚雨之人,竟然被一個(gè)只有十幾歲的小女子嚇住了。
天下,莫非已然亂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