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國公府大殿之內(nèi),鐘離老太君和儷妃娘娘相對而坐,忠國、衛(wèi)國兩位夫人分立兩側(cè)相陪,身為鎮(zhèn)國公府大公子的古寶逸,恭敬的陪立于下首。
“據(jù)本宮觀察,寶逸的精神頭比之前強多了,只不過比以前消瘦了!眱鷿M臉疼惜的看著古寶逸説道,鳳眼中閃過一絲悲傷之色。即為娘家沒有后繼之人感到難過,又為自己的皇兒得不到娘家的支持感到悲傷。三位皇子的背后,分別有太師、丞相、御史大夫的支持。
鎮(zhèn)國公父子三人故去之后,鎮(zhèn)國公府由盛轉(zhuǎn)衰,雖然有鐘離醉柳婆媳三人勉強支撐,但是軍權(quán)已經(jīng)被消弱。現(xiàn)在大禹帝國的軍隊分別由太尉(百里家)、兵部尚書(公冶家)、鎮(zhèn)國大將軍(古家)掌控。鐘離醉柳婆媳三人雖然掛著大將軍銜,但是她們身為女子,從來不參與朝政,所以這些年來古家的勢力逐漸衰弱了。
鐘離醉柳婆媳三人轉(zhuǎn)頭向古寶逸看去,一看之下果然察覺了異常。古寶逸的臉色雖然還是很憔悴,但是眼神中的頹廢和萎靡已然消失。
古寶逸聞言一愣,隨即朝儷妃娘娘躬身一禮,沒有出言解釋什么。但是,心中卻暗暗自責起來,自己因為高興過度,所以有些忘乎所以了。
“寶逸這孩子是見到娘娘,所以心情愉悅吧!”鐘離醉柳看了古寶逸一眼后笑道。
“唉!母親,寶逸的歲數(shù)也不xiǎo了,是該到結(jié)親的時候了,如果母親沒有中意人選的話,本宮幫寶逸物色個如何?到時候本宮請陛下為寶逸指婚!”儷妃看著古寶逸輕輕一嘆之后,對鐘離醉柳説道。
鐘離醉柳婆媳三人聞言都滿心憂慮的向古寶逸看了過去,古寶逸的婚事早已經(jīng)成了鐘離醉柳婆媳的心病,但是奈何古寶逸沒有成家之意,三人只能干著急毫無良策。
“侄兒多謝娘娘抬愛,但是侄兒現(xiàn)在還沒有成家的打算,還望娘娘收回成命!”古寶逸臉上浮現(xiàn)一絲痛苦之色,躬身下拜道。
“寶逸,我古家只剩你和昊天兩個男兒。而昊天那孩子秉性不良難成大器,古家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難道你就眼睜睜的看著我古家敗落下去不成?”儷妃娘娘苦口婆心的勸道。
“娘娘的教誨侄兒銘記于心,但是,侄兒的心已死,不會再容下任何人了!”古寶逸臉上的肌肉因痛苦過度忍不住抽搐起來。
鐘離醉柳婆媳三人看著古寶逸的樣子極為不忍,忠國夫人更是疼惜的眼圈發(fā)紅。
“既然寶逸心結(jié)未解,那此事就作罷吧!”儷妃娘娘憐惜的看了古寶逸一眼后嘆道。
“侄兒多謝娘娘成全!”古寶逸躬身拜謝!
儷妃娘娘忙起身上前相攙,把古寶逸虛攙起來之后,拉著古寶逸的手坐回了坐榻之上。
“母親,本宮此次前來,除了看望母親外,還有件喜事要告訴母親和兩位嫂嫂。陛下已令御史大夫擬定詔書,讓寶逸承襲父親的爵位,并冊封昊天為永樂侯,圣旨不日就將下達。”儷妃娘娘拉著古寶逸笑道。
“命婦多謝陛下圣恩!”鐘離醉柳眾人趕忙躬身拜謝!古寶逸繼承鎮(zhèn)國公之位,古昊天又被冊封為永樂侯,對古家來説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母親快快請起!”儷妃娘娘起身把鐘離老太君攙起之后嘆息道:“前些時日邊關(guān)來報,大湯和大夏結(jié)成了聯(lián)姻,因此事陛下憂心不已,食不知味,夜不能眠。
為防大湯和大夏會聯(lián)兵犯境,陛下打算派建威將軍(公冶雄飛)去駐守邊關(guān),但是朝中兵馬不足,所以陛下有意從黑龍軍中抽調(diào)二十萬兵馬交由威武將軍調(diào)遣,不知母親和兩位嫂嫂意下如何?”
鐘離醉柳、云柔妙、韶書云、古寶逸、管家老苗聞言臉色皆是一變,剛才他們還尋思,皇帝陛下為何突然下詔,冊封古寶逸和古昊天呢!現(xiàn)在他們終于明白了,陛下是想借用此事消弱古家的兵權(quán),沒有兵權(quán)的震國大將軍(老太君)、忠勇將軍(忠國夫人)、驃騎將軍(衛(wèi)國夫人)、鎮(zhèn)國公、永樂侯、都只不過是虛職罷了。
“回稟娘娘,黑龍軍現(xiàn)分別駐守在無際海和南荒邊境,如果突然調(diào)防的話,命婦怕邊關(guān)不寧。 敝覈蛉嗣碱^緊皺,試探的説道。
“本宮何嘗不知!但是陛下執(zhí)意如此,本宮也無奈!”儷妃娘娘無奈的嘆息道,她也不愿自己娘家衰落。〉鞘ヒ怆y違。
“身為人臣,理應為君分憂!為國出力!老苗,命莫松、岳林傳本將軍將令,從無際海和南荒各抽調(diào)十萬兵馬回京!”鐘離老夫人心中暗嘆一聲之后,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龍型令符,高聲喝道!
“諾!”管家老苗躬身接過黑龍令之后,轉(zhuǎn)身向大殿外疾馳而去。
忠國夫人和衛(wèi)國夫人對視一眼后心中暗嘆不已。
午膳過后,鎮(zhèn)國公府眾人把儷妃娘娘鳳駕送走之后回到大殿。古昊天見平日里穩(wěn)重睿智的鐘離老太君神情有些異常,其余眾人也是愁容滿面,不由心中好奇起來,剛要開口相詢,就被一旁的古寶逸用眼神攔了下來。
“祖母,孫兒有些乏了,想回去休息下!”古昊天狐疑的看了古寶逸一眼后向鐘離醉柳躬身道。
“去吧!都累了一天了,你們也回去歇著吧!”鐘離醉柳揮揮手道。
“諾!”
古昊天看了古寶逸一眼后轉(zhuǎn)身走了出去,忠國、衛(wèi)國兩位夫人對視一嘆之后也退出了大殿。古寶逸離開大殿后沒有回自己的xiǎo院,而是漫步朝花園方向走去。
“哈哈!大哥,恭喜你!用不了三天,你的經(jīng)脈就可以徹底的復原了!
古寶逸剛走到花園門口,古昊天就從月牙門后躥了出來,滿臉興奮的看著他笑道。
“噓!你xiǎo聲diǎn!”古寶逸打出個禁聲的手勢,緊張的舉目四顧,見四周無人才轉(zhuǎn)頭笑道:“説實話,我真沒想到你能治好我的疾患,大哥在此謝過了!”説完之后恭恭敬敬的朝古昊天一躬到底。
“大哥,你這是干嘛?咱們兄弟之間,用的著這些虛禮嗎?”古昊天忙上前一步把古寶逸扶了起來。
“唉!昊天。∧汶[藏的太深了,這么多年你不光騙過了外人,連咱們自家人都被你騙過了。〈蟾缥遗c你相比自嘆不如!今天一個照面,差diǎn被姑母看了出來。”古寶逸饒有深意的看著古昊天苦笑道。
“啥?”
古昊天直接被古寶逸説愣了,疑惑的看著他,不知他是何意?
“嘿嘿!臭xiǎo子,你竟然還跟我裝!惫艑氁菘粗鴿M臉疑惑的古昊天笑罵道,這個xiǎo混蛋真是裝啥像啥,看他那一臉無辜樣,真想上去給他一巴掌,以報這么多年來的欺騙之仇,問題是自己能打過他的話。
“大哥,你不會是發(fā)燒把腦袋摔壞了吧!竟然説我騙你?”古昊天郁悶的説道。
“是!您沒騙我,更沒騙過任何人,您就是臭名昭著,人人唾棄,混吃等死的紈绔古二少,這下滿意了吧!”古寶逸氣惱的説道,隨即向古昊天拱手道:“敢問古二少,您老人家的玄氣是怎么煉成的?又是怎么隱藏起來的?竟然瞞過了天下人。還有,您老人家傳給我的功法是哪里來的?據(jù)我所知,您老人家從xiǎo就沒有離開過京都城啊!”
一連幾個問題之后,古昊天頓時明白過來,原來這貨以為自己這么多年來,是在裝瘋賣傻隱藏實力!
古昊天苦笑著看著古寶逸,心中腹誹不已,自己總不能告訴他,您那紈绔兄弟早已經(jīng)作古,而自己只是借尸還魂而已!
古昊天見古寶逸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看來如果不找個理由搪塞下,這貨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了,無奈之下,古昊天仰頭向天嘆道:“十余年前,祖父得勝還朝時病逝,那時候我雖然年紀還xiǎo,但是也能猜到其中定有隱情,祖父身體向來強壯,何來病逝之説?
后來伯父和父親掛帥出征,先后為國捐軀,連大哥也重傷而歸。
伯父和父親自xiǎo就跟祖父征戰(zhàn)沙場,大xiǎo戰(zhàn)斗數(shù)百次從無敗績。我大禹帝國的戰(zhàn)神,敵軍聞風喪膽的降龍、伏虎大將軍,竟然先后戰(zhàn)死與沙場,連隨軍護衛(wèi)的黑龍十八騎也無一生還,這合乎常理嗎?”
古昊天根據(jù)古寶玉的記憶侃侃而談,原本他只是想敷衍下古寶逸,后來越説越感覺到不合乎常理,突然一個想法涌向心頭,古昊天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靠!難道其中真有什么貓膩不成?
古寶逸身體顫抖不已,眼圈有些發(fā)紅,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滿臉敬佩的看著古昊天。這個世人眼中的無賴、流氓、無惡不作的二世祖,竟然忍辱負重了這般多年。這得需要多大的毅力和勇氣啊!古寶逸不明白他如此隱忍到底是為了什么,但卻知道,古昊天既然如此,必有原因,必有所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