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
二姨娘安簡若精心安排,菜品精致,把慕容依凝打扮的光鮮亮麗,她怎么可能這種可以好好表現(xiàn)的機會。
三姨娘則是一貫的樸素,慕容依賢也是一貫的樸素卻不失大方。
四姨娘和慕容依依則是中規(guī)中矩,四姨娘并非是賢德而是因為知道慕容正請幾位王爺大人過府是議論災(zāi)民之事,如果打扮的太過奢華,反而會引來反感。
果不其然,慕容正一直拉著個臉。
“慕容丞相,沒想到你這府中菜肴如此精致,想必是家中夫人持家有道,真是好福氣啊。”楚沐笙一副萬年不變的笑臉,卻讓慕容正對二姨娘更是惱怒,如今災(zāi)民食不果腹,這個婦人卻珠光寶氣,真是令人生惡。
二姨娘不知其意,還在那暗自高興,“多謝楚相夸獎,這都是小女依凝安排的,依凝懂事聰慧,為我分擔不少府中事務(wù)?!?br/>
七王靖無玦最討厭自作聰明的女人,“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母親如此賢德女兒自然也不會差?!?br/>
慕容依凝本來就笨,聽到夸她不由得有些飄飄然,“多謝七王夸獎,依凝愧不敢當?!?br/>
四姨娘不由得暗自嘲笑這母女二人,真真是不知所云。
“二姐這身衣服真漂亮,不知道姐姐是請哪家?guī)煾底龅??!蹦饺菀酪栏锖喼笔切挠徐`犀。
“這可是琳瑯坊的衣服,一般人可是買不到的,是我娘花了大價錢給我買的,大姐,你好歹也是慕容府的小姐,穿的如此寒酸豈不是會丟父親的臉?!蹦饺菀滥f個不停,卻不知早已是大家的笑話。
慕容正忍無可忍,“夠了?!迸牧讼伦雷?。
慕容依凝嚇了一跳,二姨娘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你們母女二人如此鋪張浪費難道不知道外面的災(zāi)民連飯都吃不上嗎,真是丟我慕容正的臉,依凝,你真該向你大姐學(xué)學(xué),同樣是我的女兒,怎么依賢就賢德溫婉,你就學(xué)不到她半分?!蹦饺菡舨恢浦鼓饺菀滥率遣恢涝僬f出什么來,在太子和幾位王爺權(quán)臣面前真是丟人。
二姨娘趕緊求情,“老爺,是妾身不好,妾身教女無方,請老爺念在依凝年紀尚幼,饒了她吧?!?br/>
三姨娘跟了慕容正多年,自然知道慕容正的脾性,他現(xiàn)在只是怕落人口實而已,畢竟今日這么多權(quán)臣在,也跪了下去,“老爺,依凝還小不懂事,你就饒了她這次吧,她一個女子,兩耳不聞窗外事,不知道災(zāi)民的事情有多嚴重,您就饒了她吧。”
“那我就饒了你這次,就罰你去祠堂抄寫經(jīng)書?!蹦饺菡龖土P完后對著諸位說道,“小女不懂事,還望諸位海涵?!?br/>
淺云居。
清羽正在一邊煮茶一邊自己下棋,聽見門口有腳步聲,也不抬頭,給自己倒了杯茶,湊到鼻尖輕嗅,“我這茶真是香的很,來都來了,不進來喝一杯嗎?”
“你怎么知道我會來?!背弩峡戳艘谎燮灞P,看了一眼她。
“當我知道你來府中的時候就知道你不會輕易離開?!蹦饺萸逵鹗帐昂闷灞P,將棋盒放到楚沐笙面前,又倒了杯茶遞給楚沐笙。
楚沐笙接過那杯茶,也如清羽剛才那般細細品茶,先輕嗅茶香,果然是好茶。品了一口后又繼續(xù)說,“這茶與人一樣,都是需要品的,欲速則不達?!?br/>
清羽自然聽出了楚沐笙的言外之意,卻也只能故作不懂。
而門外的筱鸞和冷夜離則有些尷尬,比起屋內(nèi)的煮茶對弈,這門外的畫風明顯有些不太對。
“筱鸞,原來你叫筱鸞,上次你把我推到水里我還沒怪你呢?!崩湟闺x打破了尷尬。
筱鸞不理他,冷夜離繼續(xù)說,“你的真實身份你家小姐知道嗎,你不會對你家小姐有什么企圖吧?!?br/>
筱鸞瞥了他一眼,“你煩不煩,你在說話我就割了你的舌頭?!?br/>
冷夜離一臉委屈,不過她們的對話被楚沐笙和清羽聽的清清楚楚。
楚沐笙有些哀怨的說道,“同是天涯淪落人啊?!?br/>
清羽白了他一眼,放下一子,心中暗道,楚沐笙這也太不尊重事實了吧,自己哪有能耐讓他受過委屈,每次都是被他整得招架不住才對。再說了,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下人,怎么一個個的都這幅德行?!俺寂掴g,可是臣女怎么覺得這句話該臣女說才更恰當。”
楚沐笙嘴角上揚,真是伶牙俐齒,如果這也算愚鈍那這世上可就沒有聰慧之人了,“君住長江頭,我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此水幾時休,此恨何時已?!背弩瞎室庹f到了這一句,他希望清羽可以回應(yīng)他那一句。
清羽心里先是一驚,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便是他想聽到的嗎。而后回過神來又暗罵這楚沐笙真是什么都敢說,雖然早知道他不守禮法,卻不想會是這樣明目張膽的調(diào)戲自己,“此思非我愿,此恨更無尤,楚相博學(xué),怎會不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楚沐笙知道她定是這種態(tài)度,也不惱,他認定的絕不會輕易改變,十年都等了,還差這一時半刻嗎,似是無意卻是有心,一子落下,說出了多年的心聲,“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br/>
清羽落子的手頓了一下,可實在不想在與他繼續(xù)這個話題,只好硬著頭皮說了一句,“筱鸞,來者是客,不可無禮?!敝荒軐Σ黄痼沱[了。
筱鸞一臉不敢相信,“小姐你?!毙闹心莻€不滿啊,恨恨的剜了冷夜離一眼。
冷夜離心中對楚沐笙極為感念,于是繼續(xù)發(fā)揮不要臉的精神,繼續(xù)說,“筱鸞姑娘,你今年多大。”
“十七?!斌沱[面無表情。
“我今年二十五,比你大八歲誒。筱鸞姑娘,你喜歡什么顏色啊?!?br/>
“綠色?!?br/>
“我喜歡黑色,不過綠色我也喜歡,好巧啊。筱鸞姑娘你喜歡吃什么啊?!?br/>
“肉?!?br/>
“好巧啊,我也是。筱鸞姑娘,你平時喜歡干什么事啊?!崩湟闺x問個沒完了。
屋內(nèi)的楚沐笙可是忍著笑,“這平時跟冰塊似的人現(xiàn)在竟如此熱情,若非親眼所見我絕不會相信?!?br/>
清羽則為冷夜離捏了把汗,“筱鸞下手一向分寸極準,但是今天怕是會拿捏不好了?!?br/>
果不其然,冷夜離問道,“筱鸞姑娘你平時喜歡做什么事???”
筱鸞忍無可忍,“我喜歡打人,我喜歡殺人?!比缓髠鱽砹死湟闺x的慘叫聲。
清羽皺了皺眉,看來這楚沐笙的棋藝真是高超,不由得仔細思考起來。
“楚相大人棋藝高超,臣女甘拜下風?!鼻逵鹬雷约狠斄恕?br/>
“沒想到楚相竟有如此雅興,怪不得到處找不到你。”是慕容清悠。
清羽看了一眼剛進來的清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起身行了一禮,“二哥。”
“時辰不早了,叨擾了三小姐這么久,我也該回府了。”楚沐笙知道清悠的態(tài)度,轉(zhuǎn)過身看了一眼清羽,“你保重身體,我走了。”
清羽看了一眼打鬧的筱鸞和冷夜離,“筱鸞,還不住手?!?br/>
“夜離,走了。”楚沐笙對冷夜離說道,然后帶著楚沐笙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楚沐笙走后,慕容清悠示意筱鸞退下,“羽兒,我有話要對你說?!?br/>
“二哥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定不會讓你所擔心之事發(fā)生?!蹦饺萸逵鹫f這話的時候狠了狠心,她清楚,自己絕不可以忘了自己是血鳶門主這個身份。
慕容清悠坐了下來,難得的一副正經(jīng)樣子,“你眼看就要及笄了,楚相對你的心思我并非不知,到時縱然我與大哥再怎么留你也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你總要為自己打算,此次中秋夜宴你太過顯眼,于你而言并非益事,無論你如何選擇我與大哥都不會反對,只是我希望你可以找一個真正值得托付之人。”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慕容清悠已經(jīng)看出了慕容清羽對楚沐笙早有了愛慕之心,只是她自己還不自知,可慕容清羽的殺手身份與楚沐笙的戰(zhàn)神身份怕是難以令世俗接受。
楚王府。
楚御祁坐在上位,楚沐笙一回來就看見了一個穿玄色衣服的人坐在一側(cè),他知道,是他回來了。
“大哥,你回來了?!背搴嵔K究還是回來了。
楚沐簫的面容和楚沐笙很相似,連眉宇間的那股氣質(zhì)也很相似。
“二弟,你該叫我沐辰?!背搴崜P了揚嘴角。
楚御祁皺了皺眉,“你們兄弟二人許久未見面,如今一個身為辰王,你個官拜楚相,以后要相互扶持才是?!?br/>
“是,父王?!倍她R聲道。
“既然你們兩個都回來了,有時間就去看看你們母親,她定會高興。”提到沐靜姝,楚御祁一臉的愧疚和心疼,二十年了,她還是不肯回來。
楚沐笙見楚安南沒在,就問了一句,“父親,老頭子去哪了?”
楚御祁已經(jīng)習慣楚沐笙的沒大沒小了,“你祖父今日出府去查看民情了,這場大旱實在是太嚴重了。”
楚沐簫看了楚沐笙一眼,二人同時告退,“父親,我和二弟許久未見,想出去單獨聊聊?!?br/>
“去吧。”楚御祁點了點頭。
回廊之上。
“大哥,你這次回來可是已將事情處理好了?”楚沐笙心情有些沉重,他知道楚沐簫也是深愛著慕容清羽的,可是自己現(xiàn)在能舍得再次將慕容清羽讓給他嗎。
一個肉團子似的東西向楚沐簫跑來,奶聲奶氣地喊著“花,好多花?!?br/>
二人停了下來,楚沐簫面帶慈愛的笑意,楚沐笙有些驚訝,他大概猜到了,但是還是不敢想,“大哥,這是?”
“這是我的女兒,沅兒。”楚沐簫當年離開是因為他的一夜風流,辜負了一個深愛他的女子,他本想當做沒發(fā)生過,可是沒想到珠胎暗結(jié),他不得不負起這個責任,前不久她病逝了,所以楚沐簫帶著他們的女兒回來了。
楚沐笙總覺得這幾年讓楚沐簫改變很多,看來那個女子對他還是有一定影響的?!般鋬禾煺鏍€漫,老頭子肯定喜歡,以后這楚王府可就不寂寞了?!背弩弦幌氲侥莻€老頭子以后有的忙了就高興。
“二弟,她還好嗎。”楚沐簫突然問道。
楚沐笙聽到這話后收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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