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司徒小姐的酒量這么好?”我故作驚訝,然后把酒杯放在了桌上。
我敢肯定,司徒蕊杯子里的,絕對是白開水!
“絲諾認識這酒?難道絲諾喝過?”
司徒蕊不依不饒,明顯她早就把我調(diào)查的不著寸縷。
我的眼睛突然有些刺痛,微微蹙眉,帶著恨意。
這種酒,我怎么會不知道…
高中那年,我只被人灌了一口,無色無味,后來就不省人事了,再次醒來的時候卻是在酒店的床上…
“文絲諾!”司徒冰冰重新將酒杯拿了起來,看那氣勢是想逼我。
“不好意思,司徒大小姐,我和子煜打算要孩子,所以不能飲酒,我以果汁代酒先干為敬!”
我仰頭將果汁喝了下去,然后將司徒冰冰手中的酒杯遞給了司徒蕊。
“既然是表達歉意,那我這杯,司徒小姐代勞吧!”
我用力將司徒蕊手中的酒杯奪過,然后將她給我的那杯酒塞在了她手里。
“文絲諾!你別太過分!”司徒蕊靠近我,咬牙切齒的說著。
“司徒小姐,不敢喝?”我揚了揚嘴角,后撤了一步,刻意提高了語調(diào)。
周圍的人開始議論紛紛,大致在討論我和秦子煜要孩子的事情,以及司徒蕊這酒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什么事這么熱鬧?”秦子筠端著酒杯擠了進來,滿臉看熱鬧不嫌事大。
“司徒小姐非要跟我道歉,覺得方才誤會了我,這不我都喝了,她馬上就喝?!蔽倚σ獾目粗刈芋?這么喜歡看熱鬧,那就要發(fā)揮一下價值。
秦子筠見我瞪眼,趕緊點了點頭。“這樣啊,蕊姐那你快喝吧。”
秦子筠說的溫畜無害,得虧這小子有眼力勁。
司徒蕊的臉色變了變,那杯酒的度數(shù)太高,她絕對不會喝。
“啪!”一聲脆響,我就知道她一定會一個不小心扔在地上。
“呀,太不好意思了絲諾,我一時手抖,冰冰還不快重新給我倒一杯?!?br/>
司徒蕊很淡定的說著,全程沒有一絲慌亂,難怪井銘羽會覺得她比我危險的多。
“不必了,司徒小姐的歉意我已經(jīng)收到了?!?br/>
我緩緩靠近司徒蕊,看了看地上的酒水,然后附身貼在她的耳邊。“適可而止…”
司徒蕊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冷哼了一聲?!澳闵俚靡?我一定會摘下你的面具?!?br/>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女人,比我更可悲。
她怎么會知道,就算我把趕走,她一樣得不到她想要的。
“我等著!”
既然她已經(jīng)向我宣戰(zhàn)了,那我也沒有退縮的道理。
“絲諾,這個女人是不是有毛病?”
司徒蕊離開以后,阿麗就迫不及待的問著我,一臉的嫌棄,還司徒家的大小姐呢,簡直就是心機婊。
“是,而且還病的不輕?!?br/>
我松了口氣,視線卻盯著地上的balkanvodka酒水呆了很長時間。
明明那段記憶,我已經(jīng)強迫自己去忘記了。
那就是一個噩夢,趙毅陽給的噩夢…
“她們什么病?”
秦子筠一臉的探究,就像一個好奇寶寶。
“嫂子!”
秦子筠突然靠近我的臉頰,大吼了一聲。“你這段時間丟魂了嗎?”
“不要碰我!”
心跳的飛快,一時有些錯亂的感覺。
我被他嚇得差點坐在地上,吼什么吼啊!
“你有病吧!”
“我覺得是大姐你有病!”秦子筠還生氣了,氣鼓鼓的看著我,冷哼了一聲,轉(zhuǎn)身走了…
我呆了半天,果真這兄弟兩個都有毛病,陰晴不定的。
“小羽…”
秦子筠剛走,井銘羽就從一旁走了過來。
“離司徒蕊遠一點,你的智商不是她的對手!”井銘羽黑著臉看了我一眼,丟下這么一句話就走了。
我再次呆住了,他這意思到底是關(guān)心我呢,還是警告我?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犯濺,突然感覺暖暖的,其實小羽也就是在秦子煜面前任性了些,本質(zhì)應(yīng)該還是不壞吧…
或者他怕唇亡齒寒,我狗帶了,他就更危險?
阿麗去和新同事交流感情了,我無處可去,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文司銘的影子,也不知道這孩子跑哪泡妞去了。
“累嗎?要不我們早點回去?”
我小心翼翼的靠近秦子煜,隔得老遠就看見他坐在沙發(fā)上,臉色暗沉。
“今晚上不跑了?”秦子煜挑眉,一臉的你終于發(fā)現(xiàn)我了…
我覺得秦子煜肯定也不是那種喜歡交際應(yīng)酬的人,不然他也不可能躲在這個角落里悶不做聲了。
“不…不跑了?!蔽矣行╊^疼,被秦子煜憋得喘不上氣。
“回家!”秦子煜直接起身,冷冷的說著,轉(zhuǎn)身就走。
我屁顛屁顛的跟在他身后,感覺自己也就這些出息了。
什么狠勁到了秦子煜面前,都
使不出來了…
“我們還等小羽嗎?”
上了車,我小聲問著。
“不用了,他今晚上不回去。”
我哦了一聲,沒敢問為什么。
“司徒蕊為難你了?”秦子煜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擔(dān)心什么。
我愣了一下,他其實一晚上都在關(guān)注我嗎?
“沒什么,就是跟我道歉了?!?br/>
我不想給他添麻煩,女人之間的事情給他說了反倒矯情。
“嗯,明天跟我回家,爺爺想你了?!?br/>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看爺爺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只是…
自己這肚子到現(xiàn)在也沒個動靜,不知道秦子煜的媽媽會不會嫌棄我。
“好…”
看來,還是要加倍努力了,為了孩子…
回到家,秦子煜照常洗澡進書房,全程沒有和我多說一句話。
我失落落的坐在床上,等他離開,然后脫衣服,泡在了浴缸里。
緩緩滑到底部,我把整個身體都埋在了水里。
腦海中的片段有些混亂,爭吵的聲音,威脅的聲音,所有的聲音都混雜在一起。
“啊!”我猛地從水底坐了起來,淚水隨著洗澡水一起滑落。
其實男人都是一樣的,他們嘴上說著不介意自己的老婆是不是處女,可心理的那層芥蒂從來就沒有放下過。
當(dāng)初和宋清雨在一起的時候,我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很抵觸異性靠近,他一直以為是我家教嚴苛,所以沒有過多索求。
直到結(jié)婚那天晚上…
哪怕他不愛我,我都能明顯的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
他還是介意的!
我靜靜的看著發(fā)絲上的水珠發(fā)呆,秦子煜之所以不介意我是二婚,僅僅是因為他不喜歡女人吧…
那段記憶,曾經(jīng)被我鎖死在心底,原本打算再也不去觸及,可終究還是一次次的被人掀起傷疤,謾罵嘲諷。
難道這些人真的這么閑嗎?無聊到喜歡一層層的剝離著別人的傷口,直到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才會罷手嗎?
我無助的抱緊了自己的雙膝,身體不停的顫抖。
用力咬住自己的胳膊,盡可能的不讓自己發(fā)出哭聲,可只要閉上眼睛,全部都是倒酒的聲音,嬉鬧的聲音,以及污穢的言語。
“嗯…”我用力的捶打著水面,重新將自己的腦袋埋進水底,想要再次努力忘記,可再多的清水仿佛都沖刷不掉我身上的痕跡。
“這種酒叫做balkanvodka,無色無味,酒精濃度百分之八十八,出口南美一百六十多個國家,只是度數(shù)太高,還沒有人敢品嘗,不如絲諾你來試試?”
趙毅陽的聲音從大腦中破土而出,那段記憶越是被埋藏,就越是清晰到可怕…
“絲諾,你不是要救他嗎?你喝了這杯酒,喝了我就放了他…”
“不要!絲諾姐,那你不要管我!”
“小炙!”
……
腦海中,小炙滿身傷痕的被他們壓在身下,我眼睜睜看著他的毒癮犯了,生不如死的跪在地上掙扎求饒…
我的心像是被千刀萬剮一樣的難受著,直到破碎成渣,再也沒有了任何嘈雜…
“我喝!”
我仰頭將整杯的酒都喝了下去,確實無色無味…但咽到肚子里,卻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一樣的灼燒著,直到意識模糊…
“文絲諾!”
嘩啦的一聲,我被秦子煜從水里撈了出來,他的眼神異?;艔?整張臉都充滿了怒意。
“你特媽就這么想死!”
我的精神有些恍惚,被秦子煜這么一晃,瞬間清醒了不少。
我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這是怎么了…”
我甚至不知道我躺在浴池的溫水中,躺了多久。
“咳咳!”身體開始劇烈的咳嗽,原來水已經(jīng)嗆進肺里了。
身體顫栗成了篩子,整個人都無助的拍在浴池邊,再也隱忍不住的哭了起來。
“明明我都忘記了!為什么一次次的讓我重新記起來!”
我大聲的喊著,絲毫忘記了秦子煜還在身邊。
他一定覺得我瘋了,我是個瘋子。
“司徒蕊到底跟你說了什么!”秦子煜的聲音帶著濃郁的怒意,猛地起身似乎想要離開。
“不要走…”
我慌張的拽住他的睡衣,懇求的抬頭看著他?!安灰獊G下我一個人…”
那年,文司銘說去火車站接一個朋友,提早便從學(xué)校離開,而我卻被趙毅陽拿著小炙的照片騙走,留下了永遠也洗不掉的傷疤。
我知道文司銘在自責(zé),從那件事以后,他一直都小心翼翼的活著,生怕哪句話會觸碰到我們的傷疤。
可誰又會怪他呢,我不會怪他,我相信小炙更不會怪他…
秦子煜把我從水里撈了出來,用力將浴巾裹在我身上,動作一點也沒有溫柔的憐惜。
我就那么木吶的被他抱在懷里,木吶的被他摁在梳妝鏡前,木吶的任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