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小會,空氣中一陣波動,一道身影悄然無息的進了吳悠的房間,他舉起刀刃,割向吳悠的脖子,可是卻被一道陣法擋了回去。他又試了幾次,均是無功而返。
“竟然是寶器?”那人暗道??上皇荢+級,破不了吳悠身上的寶器,但是任務(wù)總要完成的。那人靈機一動,打橫抱起吳悠,運用卷軸傳送到一片結(jié)界旁邊,那里堆放了一片尸海。結(jié)界的另一邊是一片漆黑,里面時不時傳出撕心裂肺的恐怖叫聲。
那人把吳悠放到尸堆中,看著鏟車把尸堆鏟入結(jié)界內(nèi),自語道:“混沌之地,只要她回不來,就能回去交差了吧?!?br/>
混沌禁地之內(nèi),月亮昏沉,星光稀疏,好象一下子全都掉進了神秘的沉寂里。
透過朦朧的月光,可以看到這里是被廢棄了的文明世界,齊整寬敞的街道上到處都是廢棄的汽車,荒草叢生,一群高大的骷髏怪在到處晃悠,找尋著食物。
突然混沌結(jié)界如如同波浪般起伏不定,結(jié)界表面涌出一大片尸海。
“嗷??!”一群嚎叫聲,撕咬聲此起彼伏,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味。
吳悠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恐怖的畫面,十幾張咧著黑色牙齒的骷髏頭朝著自己撕咬過來。
吳悠條件反射的用手一擋,只見身上的黯凰煙羅罩將她全身籠罩起來,骷髏怪像反彈的炮彈彈飛出去,砸成了一團。
這里是什么地方?如果不是身上還穿著黯凰煙羅罩,吳悠都以為自己在做夢。
“吼!”周圍的骷髏怪被這邊的動靜所吸引,發(fā)現(xiàn)了有活人,興奮的仰天長嘯,慢慢包圍了過來。
吳悠第一反應(yīng)就是躲回空間,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的空間似乎被某種東西屏蔽了,完全進不去,無奈之下,她只能抽出黯凰煙羅罩上的腰帶。
這不是裝飾品,而是馬大師為這件寶器附加的攻擊法器,名為凌舞鞭,是一條黑色綾帶,平時纏繞在腰上,抽出來就是一根鞭子,可與S級以下異能者匹敵。
皮鞭抽在骷髏怪身上,就像抽在樹枝上,把它們的骨節(jié)抽得散落在地,即便如此,缺了骨節(jié)的骷髏依然可以掙扎著朝她爬過來。
“好惡心,這是什么怪物?”吳悠凝聚注意力,之前眼前的骷髏怪中顱骨里包著一顆晶核,有紫有褐,她直覺朝著那些晶核鞭打過去,果然,晶核散落在地時,骷髏怪也像失去能量的機器人,全部倒在地上。
骷髏怪似乎無法感知到吳悠對他們的威脅,前仆后繼的涌上來,對血肉的渴望激發(fā)了他們最大的潛力。
吳悠見狀,不再和他們硬扛,而是抽開一條血路,轉(zhuǎn)身逃跑。
放眼東邊,茫茫的天際似乎彌漫著一層輕飄飄的白霧,一片淡淡的紅色云霞慢慢拓展開來。原本毫不畏懼的骷髏怪此時卻如同遇到克星一般,哀嚎著躲進各個陰影和下水道中,來不及躲藏的骷髏怪被初升的太陽金光照射到,瞬間化為灰燼,只余下幾顆晶石。
萬道金光仿佛穿透了地獄,洗滌了大地,吳悠雙手撐住膝蓋,喘息著,終于逃過了一劫。
她舉目四望,雖然沒有曜日帝國的建筑那么現(xiàn)代化,但從傾塌破敗的高樓和街上廢棄的車輛可以看出,這里曾經(jīng)也是一個文明的現(xiàn)代化城市。
“有人在嗎?”吳悠喊道。
只有遍地的野草隨風回應(yīng),偶爾草叢里竄出一些小動物,瞪著一雙不怕人的眼睛,瞬間又躲回草叢里去。
吳悠在地上撿起一顆晶石,這是那些骷髏怪留下的,只見晶石只有拇指蓋大小,流光溢彩,就像一顆品質(zhì)極佳的能量石。未及她研究仔細,晶石突然融化了,被黯凰煙羅罩吸收了進去,原本能量不足的黯凰煙羅罩竟然填補了一些。
“看來和黑色能量石一個作用?!眳怯菩南耄贿叞丫紦炱饋砣谶M黯凰煙羅罩里。
吳悠想要調(diào)出智能面板,但是完全沒有反應(yīng),她只朝著來路往回走。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要怎樣才能找到逃離這里的方法。抱著這個信念,回到了最初蘇醒的地方。
這里只余下滿地的血跡和殘骸,臭不可聞,昨晚的骷髏怪早就不見蹤影,地上揚起的灰塵似乎就是那些東西被太陽曬到留下的痕跡。她忍住惡心,走到殘骸對面,伸手觸摸那片灰色的結(jié)界,卻發(fā)現(xiàn)無法穿透。
“難道不是異能驅(qū)動?”吳悠又抽出鞭子,使盡力氣抽打了幾下,結(jié)界卻紋絲不動??磥硐朐贩祷厥遣豢赡芰?。
吳悠只能暫時離開這里,走回大街上,找了一個陰影處坐了下來。她抬頭盯著前方空無的天空,一臉的茫然,昨晚的歡聲笑語仿佛還在眼前,明明幸福唾手可得,卻又瞬間被打回地獄。
她想起無痕與自己的約定,淚水在眼里打轉(zhuǎn),為什么,是誰要這樣對她!
過了一小會,吳悠終于平復下心情,這輩子是她太過安逸,自以為有了金手指,又被無痕他們寵著,以至于忘記了危機。
她的每一世都是悲劇結(jié)尾,并非巧合,而是老天在冥冥中安排,所以才更應(yīng)該打起精神,那個要了自己命的背后黑手沒被找出來,那她一刻都不能安寧!
想通了之后,吳悠打起精神,這才被自己身上的臭味熏到,她走進一家雙層的家居小屋,小心翼翼的走進敞開的大門,找到水龍頭,擰開,只聽到里面咕嚕嚕一陣空響,卻一滴水都流不出來。她又打開電源開關(guān),很可惜,也沒有電。房子里很多東西都腐化了,并沒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看來這座城市被廢棄許久。
無奈之下,吳悠只能繼續(xù)上街尋找可用的資源。她的物資都在空間里,現(xiàn)在的她一無所有。
吳悠在街上游蕩著,大街上的車輛款式十分老舊,很多都生銹了,可見它們被廢棄了很長時間,商鋪商場里的食物和水空空如也,早就被人搶空了。
突然有一道光亮晃了晃她的臉,她半瞇著眼睛,看向光源,原來是在一根高高的電線桿上,掛著一個背包,背包外面的兜子里放在什么東西,在陽光照耀下形成了反光。
吳悠用鞭子纏住電線桿,借力爬了上去。她取下背包,找了一個地方坐下,這是一個褐色的軍用雙肩包,反光的正是插在側(cè)兜的一把打開的小刀。
“有水!”吳悠打開拉鏈,發(fā)現(xiàn)里面放著兩瓶水和一袋干糧,干糧已經(jīng)發(fā)霉了,但水看起來還是清澈的。她渴極了,取出一瓶,打開蓋子,聞了聞沒有異味,便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喝完水,她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這時她才仔細翻看背包,只見在最里面的兜子里,放著一個記事本,還附有幾張剪下來的殘缺新聞稿。
吳悠翻開第一頁,里面寫著日期,是一年前的日記。
日記的主人叫做凡錦,是曜日帝國派來混沌拓荒的軍官,他來到這個地方已經(jīng)有六年多時間了。
“‘拓荒’是曜日帝國的一場陰謀。”凡錦在日記中寫道,從意氣風發(fā)的拓荒者到心灰意冷的反帝國者,他經(jīng)歷了多少痛苦和磨難,多少傷心和失望。
“三百多年前太陽磁極倒轉(zhuǎn),人類間傳播起一種無藥可解的病毒,這種活性病毒會影響細胞復制,并通過這一過程摧毀它們。這段時期之后,撐下來的人爆發(fā)了異能,被稱之為幸存者。而大腦機能停止,身體機能繼續(xù)的,被稱之為活死人。你說的曜日帝國,是幸存者界,而混沌,就是亡者界?!?br/>
“為了保全幸存者,六名最強的異能者設(shè)置了一個結(jié)界,把活死人隔開,從此,幸存者們建立了曜日帝國,而亡者就生活在混沌里?!?br/>
吳悠這才明白曜日和混沌建立的始末。
“混沌之中,經(jīng)過日新月異,活死人們又進化成兩個物種——亡者和皮包骨。對應(yīng)我們異能者的等級,活死人也從F到A級,以上還有S、SS、SSS和X。F級沒有自我意識,E級有兩三歲的幼兒智慧,D級智商相當5、6歲,到了C級他們開始展示出自己的異能方向,分別是力量系、精神系和速度系。B級能力會更加增強,此時他們的智力已經(jīng)達到12-14歲的程度。”
“A級就是一個分水嶺,熬過去了,才有資格稱之為亡者,擁有成年人思維模式,容貌會修復,且擁有不老不死之身,不再懼怕陽光。熬不過去就會變成皮包骨。皮包骨只有對血肉的渴求,但因為他們是B級進化過去的,所以沒有A以上異能者,是弄不死他們的。”
“我們剛過來時是白天,這里只出現(xiàn)幾個亡者,都被我們清理干凈,但未等我們慶祝,晚上大批皮包骨和活死人從土地和下水管爬了出來,一個晚上,兩百人只余下不到四十個,這時候,我們才明白了這場斗爭的殘酷…”
“我們逃離了這個城市,去到另一個城市,這才知道,地獄之下,還有十八層。亡者數(shù)量不多,但占據(jù)了這里的18個城市,而皮包骨和活死人只占了3個城市。亡者有成熟的思維,他們會設(shè)置陷阱、戰(zhàn)術(shù)配合,將幸存者保留活口圈養(yǎng)起來,以便食物不枯竭。圈養(yǎng)的人類一部分被當成了血食,供他們抽血吃肉,而另一部分外觀好看的被特殊養(yǎng)育,稱為寵物?!?br/>
“近十年來,皮包骨的數(shù)量大大增加,他們對血肉的渴求更加強烈,所以試圖打破結(jié)界進入曜日帝國,帝國才派遣了我們這些異能者前來鎮(zhèn)壓。但在這個鬼地方,似乎有一種奇怪的磁場干擾,納米空間戒指無法打開,沒有了物資補給,加上外面危機重重,有些忍受不了的人主動走了出去,情愿去給亡者當仆人和寵物?!?br/>
凡錦字里行間透露出一種無奈和悲哀,他們的驕傲與自尊就是這樣被一點點的擊潰的。
“后來我們救了一名在這里生存了許多年的幸存者,才明白,早在幾十年前,曜日帝國和混沌界便有了協(xié)定。當年帝國六大強者聯(lián)手都打不過血皇,只能把他困在這。但血皇的力量越來越強,為了安撫住血皇和亡者,帝國每年給混沌提供1000活人和不定期的死尸供應(yīng),這才讓蠢蠢欲動的亡者們消停下來?!?br/>
“血皇?”吳悠又看到了一個新名詞。
“亡者因為有自我意識,久而久之建立了社會等級。亡者里的最高進化者,就叫做血皇,從未有人見過他,只知道他是罕見的精神系。血皇之下有三大親王,都是X級的,兩大護法是SSS級的。還有18名SS級的領(lǐng)主?!?br/>
“連手下都是X級的,這個血皇到底有多強?!眳怯谱匝宰哉Z道。
“最讓我痛心的是,神的侍從的叛變。我們組里的天路主教,為了重返帝國,把自己的靈魂出來給了親王?!?br/>
“原來是他!”吳悠大吃一驚,天路主教不就是那個大搖大擺到女徒館為她們洗禮的人嗎,他從混沌逃出去,是怎樣逃脫殿會的調(diào)查,重新當上主教的?或者說,如今的殿會,已經(jīng)不再是神的使者了?!
“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死了,只剩下我,我不知道可以在這混沌中支撐多久,但我還是希望能盡一點綿薄之力,讓來到混沌的幸存者多一點溫暖和活下去的勇氣…”
吳悠合上日記,心緒萬千,她沒想到,看到的光明未必是希望,而污穢全部隱藏在光明背后的陰影里。
吳悠記得日記里有一條記錄著皮包骨、活死人和亡者的區(qū)別。皮包骨和活死人對光線和聲音異常敏感,所以有太陽的時候,他們不會出現(xiàn),但一到晚上,這里就是他們的狂歡地。
背包里還放了一張手繪的地圖,可以看到混沌的全貌就是一個巨大的螺旋體,一共九個圈,由內(nèi)到外切割成21個城。
最外面的一圈切割成3個城,寫著皮包骨。再往里面第八到第五圈切割成14個城,寫著領(lǐng)主。第四圈到第二圈切割成3個城,寫著親王。正中最后一圈用紅筆標注著——血皇。
“謝謝您,前輩?!眳怯茝娜沼洷旧纤洪_一頁,將這張珍貴的地圖臨摹下來,貼身收好,又把東西收回包里,重新掛回到電線桿上,但愿這份希望可以傳承下去。
吳悠朝著背包的方向鞠了一躬,轉(zhuǎn)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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