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好的開端,成功的一半,盡管在內(nèi)心已經(jīng)是波濤洶涌,但青衣道人臉上,依舊是不動聲色。
“哈哈”,青衣道人牽起秦血的手,往院外走去,他要帶秦血去見青木,把這里的進展,告知青木。
莫約過了半刻鐘,他們到了青木居。青衣道人把秦血安置好,才獨自一人,去見青木。
不等青衣道人坐穩(wěn),青木便開口了:“怎么樣?看你氣色不錯,應(yīng)該是有好消息要告訴我!”
“效果不錯!血奴十分聽話,很好控制,我準備給他灌輸族義,把他培養(yǎng)成我族的護族兇獸,那樣一來,他就可以永遠為我們服務(wù),提供源源不斷的鮮血!”青衣道人把自己想法,告訴了青木。
“可以!”青木拍案叫絕,想了想,又道:“現(xiàn)在唯一的問題,就是他的血,究竟能不能代替兇獸的血,引動天地源力,這才是關(guān)鍵!按理說,人和兇獸一樣,都是一種生靈,但凡事都有萬一,只有把這個問題搞清楚了,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青衣道人點了點頭,道:“此事簡單,等過段時間,我便用他的血,做一個試驗,如能引動天地源力,則計劃可行;反之,就算計劃真的失敗了,這點損失,也還是可以接受的!”
青木未置可否,只是目光幽遠,道:“我明天就要回鐵血堂了,這里的事,交由你全權(quán)處理。記住,如果不行,一定要立刻終止計劃,我族的資源,十分匱乏,不能浪費在他身上。”
“是,族長!”青衣道人當(dāng)即做了保證,隨后,他們又針對青冥族的現(xiàn)狀和發(fā)展,交換了一下意見。
有了青木的授權(quán),青衣道人更有信心了,立刻安排族人大量采購幻陰草,黑藻泥和甘草露,以便熬制秘藥。
于是,三天后,秦血又被吊到了木荷樹上,一頓暴打。雖說兩人的關(guān)系有了緩和,但在鍛煉這件事上,是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青衣道人那是恨鐵不成鋼!又怎么會手下留情呢?
從此,三天一小蒸,五天脫層皮,對秦血來說,簡直成了家常便飯。
半年過后,秦血變了一副模樣。清瘦,結(jié)實,除了皮膚還是白的,其他都變了,連頭發(fā)也被蒸光了。
這一天,青衣道人端來一盤燉肉,對秦血道:“趕緊吃,吃完等下一起出去!”
“啊,我也要去嗎?”秦血已經(jīng)學(xué)會了講話,只是有些不太嫻熟。
“去,今天帶你去看看陳瑤湖!順便讓你跟湖邊的怪物,過過招,好讓你也見識見識,族人的生活,是如何的艱辛?!?br/>
“你每天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族人用命換來的,等你去了就知道了。看你慚愧不慚愧?”青衣道人一通連珠炮,把秦血說的抬不起頭了。
“好吧!”秦血埋頭吃肉,心里卻很不是滋味,一想到族人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他就寢食難安。
草草的吃完這頓早飯,秦血有些心不在焉:“爺爺,我也要努力,努力做一個跟爺爺一樣的人,讓咱們青冥族,過上好日子?!?br/>
“乖孩子,爺爺每天打你,罵你,折磨你,就是希望你能早點強大起來。爺爺老了,不中用了,只有把你培養(yǎng)出來,才能替爺爺,帶領(lǐng)青冥族人,過上好日子!”青衣道人聲音哽咽,催人淚下。
“爺爺”,秦血被這一幕,深深打動,淚水,濕了眼。
青衣道人摸著秦血的腦袋,輕道:“乖孩子,爺爺那么對你,你恨爺爺么?”
“不恨,爺爺這么做,都是為了血兒好!”秦血抱住青衣道人的大腿,努力的昂著腦袋,不讓眼淚掉下來。
青衣道人見此,直夸秦血懂事,拉住秦血的手:“好孩子,咱們走!”
“嗯”,秦血紅著眼睛,在心底發(fā)誓,要做一個懂事的孩子。
轉(zhuǎn)眼間,兩人出了三木草堂,踏著晨曦,向去琉璃山的相反方向,陳瑤湖,走去。
途中,青衣道人主動跟秦血聊起了陳瑤湖。
陳瑤湖在琉璃山的西南方向,由沼澤,濕地,和大湖三部分共同組成,最外圍是麒麟沼澤。相傳,曾經(jīng)有一對水火麒麟,在大澤現(xiàn)身,于是因麒麟得名。
麒麟沼澤的后方,就是八百里樅川,陳瑤湖,湖水深不可測,生活著無數(shù)的水族,和妖物。
大湖最西邊,是一片濕地,玉屏濕地,據(jù)青衣道人所述,那里是生者禁地,起碼以他通玄境的修為,是萬萬不敢去的。
第二天,他們到了一個小鎮(zhèn),鱘魚鎮(zhèn)。鱘魚鎮(zhèn)距離麒麟大澤,只有半天的路程,無論是到此地采購水產(chǎn),還是出入大澤,都喜歡在鱘魚鎮(zhèn)住上一晚,養(yǎng)精蓄銳,才好上路。
毫不例外,青衣道人也打算在鱘魚鎮(zhèn)逗留一下,第三天再去麒麟大澤,不過他不是累了,而是打算嘗嘗當(dāng)?shù)氐奶厣朗?。每次來鱘魚鎮(zhèn),他都要點上兩道小菜,一道是生腐燒肉,還有一道是山粉圓子,再叫上一壺小酒,簡直就是偷得浮生半日閑,說不出的愜意。
早早的到了記憶里的老地方,青衣道人找了一處三樓臨窗的桌子,然后開始點菜,叫酒。
等酒菜上齊,青衣道人自斟自飲。
二兩小酒下肚,青衣道人的思緒,越飛越遠。第一次跟族人來鱘魚鎮(zhèn)的畫面,歷歷在目,殊為難忘。
那時候,他還是一個蛻凡境三重的傻小子,無權(quán)無勢,一窮二白,過著有今天沒明天的日子,每天想的,都是如何在這琉璃山下,好好的活下去。
直至他遇到了那個姑娘,店家的女兒,天生麗質(zhì),嬌小可人,讓他愛慕不已??上Ъ易宀辉?,再加上店家又瞧不上,縱使姑娘芳心暗許,最后還是分隔兩地,勞燕分飛。
等青衣道人修煉有成,再來鱘魚鎮(zhèn)時,姑娘早已嫁作人婦,不知遷往何處。
“唉”,青衣道人吞下一口烈酒,望著眼前的老店,搖頭苦笑,一晃多年,這家店不知道換了多少茬店家,可他,偏偏就是鐘愛此地,喜歡到這里飲酒。只是老店依舊在,不見當(dāng)年情姑娘,他也幾經(jīng)輾轉(zhuǎn),成了一名道人。
美好的時光,總是讓人難忘!
青衣道人觸景傷情,有感而發(fā):“傻小子,現(xiàn)在不努力,等有一天遇到了心愛的姑娘,你就會知道,你跟她之間的距離,決不止眼前的兩丈,那可是一座山,一片海,遙遠的讓人絕望,配不上,配不上?。 ?br/>
秦血聽的入神,忽地來了一句:“爺爺,心愛的姑娘是什么?”
“心愛的姑娘就是,你……呸呸呸,我跟你說這個作甚!”青衣道人老臉一紅,把話題岔了開去。
“呃”,秦血支著小腦袋,把眼睛望向窗外。登高望遠,一目了然。街上人流熙攘,行色匆匆,還有三兩個小販,正在叫賣水產(chǎn),忙忙碌碌。
再遠處,是紅磚綠瓦,火樹銀墻,整個鱘魚鎮(zhèn),一派繁華熱鬧景象。這里,既是商賈云集之地,也是抵御西方妖獸的城池。
就在秦血迷戀窗外美景,出神的功夫。
“鐺”,一聲悠揚的鐘聲,打破了小城的祥和。
隨之,一個老者的聲音,響了起來:“妖獸異動,正在麒麟大澤集結(jié),無關(guān)人等,不得輕易出城!”
“無關(guān)人等,不得輕易出城!”
這聲音,又連續(xù)響了兩遍,方才作罷。
但,鎮(zhèn)上的氣氛,卻為之一變。那種穩(wěn)定的商業(yè)環(huán)境,蕩然無存。不少商販開始收拾攤子,準備回家休息,更有甚者,已經(jīng)在暗暗考慮,是不是要想點辦法,出城避避風(fēng)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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