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臉沉思模樣的張浩,徐如很是好奇,不爭氣的肚子這時響了響,前面凈看著張浩一個人吃了,現(xiàn)在由不得她不吃幾口,就這么沉默的想著,吃著,過了好幾分鐘,張浩突然道:“我剛才喝了多少酒?”
“一瓶,一斤裝的?!毙烊绾敛华q豫的回答道,還拿折好的手帕擦了擦嘴唇,等他說正事,在她想來,這張浩終于吃飽喝足要干正事了。
誰料張浩卻道:“喝了一斤?那不行,我得醉一會兒先。”
一聽張浩不是干正事,徐如惱道:“你這是什么毛???我看你挺清醒的啊!喝酒跟喝水一樣,再來一瓶也醉不了。”
張浩卻訕訕道:“你不知道,這燒酒后勁大,現(xiàn)在開始上頭了,對了,剛才你們趙局長說叫你陪著我什么來著?哎,不管了,反正就是陪著我,我現(xiàn)在要去睡覺了,你陪著吧!”
“你,豈有此理?!毙烊鐨饨Y(jié),真想拿起桌上的盤子向這貨頭上扣過去,張浩卻不給她機會,恬著拖鞋,吧唧吧唧的就回到了自己的房中,還不忘把房門關(guān)上。
“這都什么人吶!”徐如氣呼呼抱怨了一句,當(dāng)然沒有跟到張浩的房間里去,掃視了一眼堂屋四周,無奈的開始打掃起桌上的食物殘渣,這年頭幾十塊錢的購買力相當(dāng)強,她沒有給趙局長省錢,剩下的肉菜不少,她都用碗扣著,晚上還能吃一頓。
張浩的房間內(nèi),床前的木桌上已經(jīng)被他鋪上了一張大白紙,白紙旁邊有個墨水瓶和一個大筆筒,里面插著一些各色筆類,張浩的手指很有節(jié)奏的敲打著桌面,已然是一副思考的樣子,過了片刻,他終于拿起筆筒里的一支毛筆,潤好筆頭之后,開始在白紙上面寫字,首先寫的就是‘趙興美’三個字,這是第一個受害者的名字,在這個名字之后,他又寫了死亡時間,黃昏前后。
然后是第二個名字‘陳穗蘭’,死亡時間依然是黃昏前后。
第三個死者,縣長夫人李月娥,死亡時間,還是黃昏前后。寫完這三個死亡時間,張浩用三個箭頭標識指向一處,上面寫道:兇手作案時間規(guī)律,黃昏前。
寫到這里,張浩放下毛筆,將桌旁的一個日歷拿出來翻了翻,又在箭頭下面寫道:三個死亡時間皆工作日,下班時間到黃昏前,不到半個小時,可將這半小時定義為唯一可作案時間。
寫完這個,張浩又將一份折疊的地圖攤開放在桌子的一角,這正是一副榕城縣街道全貌地圖,一支鉛筆和一個圓規(guī)被張浩從筆筒里拿了出來。
在地圖上找到了一號死者趙興美的工作地點縣府之后,張浩用鉛筆在上面做了標注,然后就是二號死者陳穗蘭的工作地點農(nóng)業(yè)銀行上做了一個標注,三號死者李月娥的工作地點水利局上做了一個標注。
做完這些標注,張浩開始對著一柄鐵尺,調(diào)整圓規(guī)的角度。嘴里還碎道:“正常女人平均每小時邁步約七千步,步幅五十厘米上下,三個人都沒有騎車上下班的習(xí)慣,那么半小時,她們絕對走不出一公里?!?br/>
說完張浩已經(jīng)按照地圖大小比例尺,調(diào)整好了一公里距離的寬度,然后以三個死者的工作地點為中心,畫了三個圓,等這三個圓成型的時候,張浩臉上露出了笑容,因為三個圓交叉了,而且交叉區(qū)域范圍很小,就是縣城內(nèi)一片舊民房區(qū),如果兇手是一個人,只能利用死者下班到死亡前的這半小時左右作案,那么兇手的作案地點,幾乎沒有別的選擇,找到了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那么離找到兇手就不遠了。
推開房門,張浩一眼就看到了在方桌上撐著腦袋打瞌睡的徐如,邪邪的一笑,張浩便輕手輕腳的向徐如走了過去。
“嘖嘖嘖,還真是一大美女,這皮膚白的,這眼睫毛整齊的······”正近距離欣賞徐如的張浩情不自禁的碎道,卻不想聲音驚醒了徐如。
“呀,你這個混蛋,痞子,你要干啥?!辈涞囊幌戮蛷陌宓噬咸饋淼男烊珉U些撞到了張浩頭,看她雙手捂胸的驚嚇動作,張浩有些哭笑不得,明明哥欣賞的是臉好不啦。
“看你睡著了,準備叫醒你而已,別廢話,看看這個,你就應(yīng)該知道一會我們要干什么了。”張浩將剛才寫好的白紙和畫了圓圈的地圖一把拍在桌子上道。
徐如將信將疑的把白紙和地圖拿起一看,頓時覺得眼前一亮,道:“這誰寫的毛筆字,水平不差??!”
“什么叫水平不差,那是相當(dāng)高水準好不好,不過這不是重點,看內(nèi)容。”張浩嘚瑟的答了一句,就拉開堂屋神柜上的抽屜,開始在里面找東西。
而徐如,則是越看臉色越凝重,過了好半天,才顫抖著聲音舉著兩張紙道:“你,你是怎么想到這個偵查方法的?!?br/>
“怎么想,當(dāng)然是靠腦子想,不然你以為哥這一身驚天動地之才是吹的??!”張浩一邊故作不削回答了一句,已經(jīng)將抽屜里的幾個小物件裝進了短褲口袋里。
“想不到你還真有點本事,事不宜遲,咱們趕緊去那幾間舊民居里看看,兇手作案時間不長,一定有很多證據(jù)沒有清理。”
徐如一邊說著,一邊將白紙和地圖折起,收入自己的斜挎包內(nèi),不過他轉(zhuǎn)眼一看張浩,卻發(fā)現(xiàn)張浩正鉆到桌子底下,好像在找什么,沒找到,才起身問道“剛才吃剩的那些豬骨頭呢!”
徐如詫異道:“豬骨頭?都扔門外垃圾桶了??!”
張浩一臉浪費了的表情道:“嘿,我特意給黑子留的,你扔垃圾桶干嘛!快拿個塑料袋裝起來,一會給黑子帶去?!?br/>
徐如聞言一臉嫌棄的表情道:“你這是有多缺德,自己吃過的豬骨頭帶給別人吃,這桌上還有不少吃食呢!帶一點裝過去不行啊!”
張浩聞言無語,看傻子一樣的看著徐如道:“黑子是二虎家養(yǎng)的一條狗,它就好吃這口?!?br/>
徐如大囧,卻一本正經(jīng)的強硬道:“都這時候了,還管那狗干嘛,查案要緊,離天黑可沒多長時間了。”
張浩卻哼笑一聲道:“那狗雖然是二虎撿來的,但卻是條純種黑背,經(jīng)過我們哥幾個的調(diào)教,水準就算趕不上大城市的警犬,也差不多了,有它幫忙,案發(fā)現(xiàn)場就算被洗潔精全部洗過一遍,也能很快找著?!?br/>
徐如再囧,最后只得老老實實的找了個塑料帶,把垃圾桶內(nèi)的豬骨頭裝起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