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破陣
“吼..”
野獸般的吼聲不絕,就要出手的蛇木身形頓了頓,狠狠的甩了下袖袍,干枯的手掌死死捏在一起,“嘎吧”作響。
而身陷囫圇的秦夜,忍耐力已經(jīng)是到了極限,幾欲癲狂了。披散的長發(fā)染成了血色,加上血紅色的身軀看起來如同血魔般。
憑借著堅強(qiáng)的毅力,用最后一絲靈智死死固守著靈臺,承受著一波又一波的玄氣沖擊。
忽然,掌心的蝌蚪狀火焰好像停止了跳動,這一剎,仿佛時間都在此刻靜止了般,靜的有些詭異。
秦夜停止了咆哮,猙獰的臉龐逐漸恢復(fù)往日的平靜,清秀的臉龐顯得極為蒼白。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只不過眼瞳中漆黑的蝌蚪狀火焰變得更為炙熱,令人不敢直視。
“圣火印記,這是混沌圣火的獨有標(biāo)記!”
天火老怪這時才看的真真切切,手掌不由猛然顫了一下。秦夜眼瞳中的蝌蚪狀火焰印記竟然就是天門歷代門主傳承的天火火種。
“堅持住,圣火火種已經(jīng)開始蘇醒!”
就在倆人錯愕間,一道黑影神不知鬼不覺的掠向秦夜,手掌暗蘊(yùn)的玄勁輕柔的拍向秦夜背心,但可以聽得出來來人的語氣頗為焦慮。
“你是何人?”
剛剛反應(yīng)過來的天火老怪驚駭欲絕,沉聲喝道。掌心的離火升騰,隨時準(zhǔn)備出手,畢竟能夠避開倆人的靈覺悄無聲息的來到秦夜旁邊之人定不是善茬。
“圣母?”
蛇木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女子,起初也是被嚇了一大跳,可是仔細(xì)一看才發(fā)現(xiàn)眼前之人有些眼熟。
“你是那日傳密令之人?”
天火老怪目光遲疑的掃過黑袍女子,終于是發(fā)現(xiàn)了些端倪出口問道。
“還不趕快幫忙!”
面對倆人的質(zhì)問,神秘女子并未答話,只是略帶命令性的口吻朝倆人喝道。雖然臉部被一層黑色的面紗遮住,可是暴漏在外面的狹長美眸卻是露出一絲擔(dān)憂之色。
倆個老頭被無端呵斥一番,不由老臉一紅,不過鑒于前者實力擺在那,卻也不敢吭聲。
“他體內(nèi)封印圣火火種的禁制已經(jīng)完全沖破,但是以他如今的實力根本無法抵擋圣火火種蘇醒的力量沖擊,沒有爆體而亡也遲早會被圣火燒成虛無?!?br/>
神秘黑袍人一眼便是看出秦夜此時的處境,一語中地。頓了頓,忽然回過頭,狹長的美眸淡淡地瞥向天火老怪,語氣緩慢道:“除非有《魂典》的口訣相引!”
“老朽雖不知你與我天門中有和瓜葛,不過《魂典》事關(guān)我天門日后興衰,老朽萬不能交。”
天火老怪面色決絕,就算眼前的神秘人修為再高他也不打算把《魂典》交出來。
“本門有如此忠心之人,也算是天門之幸,又何愁他日不能東山再起?!?br/>
神秘黑袍人倒是像早都料到天火老怪會這樣說,倒也不見生氣,輕笑了聲。忽然目光凌厲的掃向天火老怪,冷笑著沉聲喝道:“但你可知道圣火失去掌控的后果,難道要因為你的固執(zhí)害死這里的所有人不成!”
“呃..!”
神秘黑袍人的話一針見血,天火老怪聞言頓時語塞,臉色蒼白的蹬蹬倒退了幾步,深深吸了口氣。
他本身是玩火的行家,當(dāng)然清楚圣火爆發(fā)的后果。圣火是天地間孕育的神物,一旦徹底失去掌控的話,它爆發(fā)的天地之威形成的恐怖能量,恐怕這整個離火谷都得化為一片灰燼。
而如果此時拿出《魂典》,如果秦夜能夠順利掌控它的話,勢必能夠扭轉(zhuǎn)局勢。兩者權(quán)衡下,唯有后者可行。
“為防止外人染指《魂典》,我早將它封印在離火洞中的巖漿底部。”
天火老怪咬了咬牙,終于是下定了決心,決定放手一搏。把《魂典》交給秦夜,并不失為一個好歸屬。后者又是多年摯友的弟子,權(quán)當(dāng)是還了蛇木一個人情。
“老家伙,你早答應(yīng)不就完了嘛!”
看見天火老怪松口,最欣喜的莫過于蛇木了,后者也是頗為感激的看著天火老怪,道。
“事不宜遲,我們帶秦夜進(jìn)去,但是必須留下一人防止有人趁機(jī)渾水摸魚?!鄙衩睾谂廴顺谅暤?。
“難道那些家伙也得到了風(fēng)聲嗎?”天火老怪略有深意的問道。
“在我來的路上碰上幾個人鬼鬼祟祟的人,想必與他們脫不了關(guān)系?!鄙衩睾谂廴擞挠牡幕氐?。
“哦,真是這樣的話,我們還是早做打算為妙。”天火老怪若有深思的沉吟了片刻,目光透著一抹冰冷,道。
蛇木不知道倆人打著什么啞謎,但是從倆人字里行間也是聽出少許端倪。
“外面有我守著,就算拼了這把老骨頭不要,也保證一只蒼蠅也飛不進(jìn)來。”蛇木對于眼前的神秘黑袍人倒是出奇的信任,因為他清楚當(dāng)下該把秦夜交給誰最安全。
“恩,還是我與老木頭一同御守吧!”見蛇木開口,天火老怪也跟著附和道,目光落向一旁的青荷,道:“丫頭,你帶著秦夜去離火洞,到了之后再開啟陣法的口訣。”
“那事不宜遲,我們分頭行動?!?br/>
說話間,神秘黑袍人手掌一吸便是輕巧的把秦夜托起,跟著青荷徑直往離火洞一個閃掠迅速消失在倆人的視野。
“老怪,你不覺得這人有些眼熟嗎?”
蛇木收回落在遠(yuǎn)處的目光,視線移在天火老怪身上,問道。
“既然她不愿意表明身份,肯定也是有她的苦衷?!碧旎鹄瞎治⑽⑿α诵?,語氣中有些莫名的意味。
“也罷,人生在世,難得糊涂??!”蛇木輕笑著點了點頭。
過了片刻,遠(yuǎn)方天空上布滿著斑斑的黑點落在視野中,而且黑點逐漸在變大,同時一道道兇悍的氣息散落在離火谷周圍,一片肅殺之氣打破了這個寧靜的夜。
并排而立的倆人也是察覺到了異常,臉色逐漸凝重,袖袍間無風(fēng)自動,迅速凝聚的玄氣發(fā)出陣陣低吼。
“來了!”
天火老怪目光遠(yuǎn)眺著遠(yuǎn)方,深吸了口氣,臉色忽然一變。
“但愿臭小子這次能夠順利挺過這一關(guān)??!”
蛇木苦笑著望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黑點,正在逐漸放大,足足數(shù)百道黑影掠向山谷,接下來勢必是一場惡仗,但是蛇木目前唯一的念頭就是希望秦夜能夠安然無恙。
“任誰也想不到當(dāng)年圣主會將《魂典》藏在圣心炎甲之中,如今它早已經(jīng)有了靈智,能不能獲取它的認(rèn)可,還得看秦夜的造化?!?br/>
天火老怪回以一笑,此刻他的內(nèi)心也是生出一絲期盼,籌碼可都是壓在秦夜身上了,不成功,便成仁。
“嘿嘿,我相信這臭小子一定可以?!?br/>
不知道哪里來的自信,但是蛇木隱隱覺得自己這個弟子出奇的好運(yùn),每次都能夠化險為夷,相信這一次也是一樣。
“天火,別來無恙??!”
就在倆人自顧聊著時,一道蒼老的聲音自陣外緩緩滲透進(jìn)來,光這一手便是足以表明來者實力之強(qiáng)悍。
“哼,鷹老怪,你不在家好好當(dāng)你的奴才,跑來我這撒什么野。”
天火老怪冷哼一聲,絲毫沒有被稱作鷹老怪的實力給震住。
“桀桀...這么多年不見,你這嘴巴還是一如既往的臭。”
被稱做鷹老怪的老者是原屬天門執(zhí)事之一的鷹泉,曾經(jīng)與天火老怪份屬同門,但是倆人頗為不合。
后來姚圣隕落,鷹泉串通外人把曾經(jīng)對姚圣忠心之人暗中除掉,經(jīng)過一番換血天門早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天門,現(xiàn)在的天門大多是鷹泉一脈的人。
“大家都是明白人,你若是自己把東西獻(xiàn)上來,我保證秋毫無犯,如何?”
鷹泉目光閃爍著幽幽冷芒,只要天火膽敢拒絕,他便馬上命令手下動手破陣。
“鷹泉,你當(dāng)我是三歲小孩不成!有什么招數(shù)你盡管招呼,今日我天火都一一接下!”
天火老怪冷哼一聲,絲毫沒有留給鷹泉商量的余地。
天火說話的同時蛇木目光冷冷的打量著四周,陣外遍布的身影如同鐵桶般把離火谷所有的退路圍住,眼下只有決死一戰(zhàn)。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念同門之誼了??嗳~大師,接下來就勞煩您與雷君二位出手了!其余人待命,一只蒼蠅也不許放過!”
鷹泉目光森冷的掃過天火與蛇木二人,對著身后未曾說話的兩位沉聲說道。
“是!”
一片應(yīng)喝聲響起,立于鷹泉身后的苦葉與雷君也是緩緩行至面前,兩道玄師的強(qiáng)悍氣息瞬間擴(kuò)散而出,空氣中的肅殺氣息也是陡然變得更加濃烈。
“三位玄師!”
這么大手筆,即使是蛇木與天火都不禁感到震驚了,看他們的氣息應(yīng)該在一劫玄師的實力左右,苦葉稍比雷君強(qiáng)上一線,鷹泉就難說,應(yīng)該與天火的實力相當(d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