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明的田只用了半天就弄完了,接下來只要他自己墾出來種麥子就行了。
看著往日自己要忙幾天的稻田,他心里難得地激動了一下,干農活真的很累人。
中午吃飯,他到屋里搬了一壇子十斤裝的谷酒出來,蘇芳也搬了一壇子甜米酒出來,看到他們搬酒出來,大人和孩子都是眼睛一亮。
“沒人會想到我們還有東西直接藏在新房里,我又不出屋的,有些人又沒進我的屋,東西到是藏住了,不然今天還得另外準備。”
蘇芳一臉得意地解釋這兩壇子酒的來歷。當然嘴上說的和心里想的并不一樣。
這酒都是空間里搬出來的,昨晚她跟林寶貝交涉,今天要宴請的親戚是她重要的人,也就是林寶貝重要的人。
她的娘親就是林寶貝的外婆,她的外婆就是林寶貝的老外婆……
這一翻親戚關系教導下來,林寶貝一邊吐槽親戚真多,一邊還是乖乖拿出來這兩壇子酒來。
蘇芳沒法把果汁拿出來,這個以后都是商機,現(xiàn)在拿出來也沒辦法解釋。
昨天還因一個五香肉起了沖突呢。
好在他們剛成親擺過喜酒,家里藏著酒并不可疑,聽了她的解釋大家也沒多問,只因當天林文長家發(fā)生的事情,當天就傳遍全村了。
席間正熱鬧著,蘇長安兩杯酒喝下肚,突然開口了。
“天明,等忙完麥子的活兒,你是不是又要上山了?帶我和澤義去學打獵可好?”
席間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看向蘇長安。
“嘿嘿,其實我很久以前就很佩服天明能打獵,只是我沒機會去學這門本事,娘也不讓我這么上山,如今天明是自家人,我就想……跟著學學?!?br/>
蘇長安說得坦蕩,又有些不好意思,說完還撓了下頭,一向沉穩(wěn)的后生此時純真憨厚。
“不忙的時候可以的,不過打獵沒那么容易,我當年也是沒辦法了,第一次上山一無所獲。”林天明喝了一口酒就說起往事。
“后來遇著一個老獵戶,教了我一套拳法,還有拉弓射箭的訣竅,讓我先把身體練強壯了再上山?!?br/>
“過了一個月我再上山去,第一次射中一只山雞,發(fā)現(xiàn)練了拳法臂力大了許多,動作和反應也敏捷了。”
“一年下來,我已經能靠打獵換糧了,那年我十四歲生辰,用自己賺的錢打了一把匕首。”十六歲就起了新屋。
雖然最后一句話林天明沒有說出來,但蘇家人都是知道的。村里都傳林天明打獵起了新屋,長大了有擔當了,能讓娘過上好日子了。
也是那之后,一直拒不往來的林文長夫婦才開始和他們走動起來,經常喊去干活,或是來拿走一些野味。
后來幾年林天明沒人做媒說媳婦,也沒有哪家有意愿攀親,于是林汪氏便在一次河邊洗衣時給他起了個綽號叫禿子。
既然當舅娘的都這么喊了,其他人怎么會不喊?
只不過當面還是不敢喊,要知道林天明越長越高大,又是個獵戶,怕他性格兇狠發(fā)橫,當面找茬的人可一個也沒有,頂多就是背后議論一下他的事。
“不愧是我女婿,本事!”蘇正清忽然豎起大拇指,神情自豪地夸了一句。
“爹!你有沒有發(fā)覺,你這輩子做得最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給我找了個這么厲害的女婿?”蘇芳也與有榮焉,笑嘻嘻地看向蘇正清。
“哈哈,你喜歡才是最重要的!”蘇正清見女兒和女婿感情那么好,心里也是很痛快的,畢竟當初是他拿的主意,他當然希望他們自己也愿意。
原本林天明說起找獵的往事,大家知道他的身世而氣氛顯然有些沉重,結果被蘇正清這么自豪一夸,蘇芳這么一得瑟,席間氣氛一下輕松起來。
大家也不覺得說打獵的事會戳著林天明的痛處,反而各種問題都撲面而來了。林天明笑著一一解答,也不管問的人是不是真的懂這種事情。
作為一個女婿,他已經做到滿分了。
“姐夫,我能不能先跟你練功夫,等過三年再上山?”蘇長寧吃飽了,突然跑到林天明身旁小心祈求。
他當初從山梨樹上摔下來直接就給摔昏迷了,是姐夫救了他還抱他去藥廬治傷,還墊藥錢,姐夫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他一直都很崇拜。
如今大哥要跟姐夫學打獵了,他也想學,只是他知道現(xiàn)在說打獵的事肯定不會被同意,因為山上太危險。
那他先學功夫練身手總可以吧?
“可以,等你的腿傷徹底好了,李郎中說沒事了,你先跑步練氣,等能繞村一圈不累的時候,再來學功夫。”
林天明很大方地答應了,又叮囑了一翻。
“知道了姐夫!我現(xiàn)在從家里跑到這里腳不痛,只是會有些喘,我再練練。”蘇長寧一聽姐夫竟然一口答應了,頓時欣喜得兩眼放光。
“不要跑太快,跑得急當然喘不過來,你慢慢跑,用比快走再快一步的腳步跑就行了。”蘇芳聽了忍不住插入意見。
她也不知道用速度、節(jié)奏來解釋的話,小弟能不能聽懂,或者說這里的人能否聽懂,她這么說應該是能理解的吧?
“比快走還快一點?”蘇長寧眨眨眼,思索了一下,“我下午試試?!?br/>
“還要注意呼氣、吸氣的更換,要這樣……”蘇芳做了個示范,所有人都看著她,少年們都默默把這種方式記在心里。
“腳步還要抬起來一點,能鍛煉腳勁,兩手要握拳前后擺動?!碧K芳怕弟弟從一開始就沒有規(guī)范動作,忍不住多講了幾句。
“姐!你知道好多!”蘇長寧忍不住崇拜地贊了一句。
“……”蘇芳正興致勃勃示范,突然動作一僵,表情尷尬地嘿嘿笑道,“我怎么也是打過老虎的,你要跑步就聽姐的!”
要么就聽,要么就不聽,想要她解釋為什么,拉倒吧!
蘇芳擺出一副我就是“權威”的架勢,蘇長寧連忙點頭,自然是要聽的。
少年席上突然聲音涌動,大家都一臉著急又有些緊張地望著蘇芳,又望望林天明,互相推搡著,最后目光都望著他們的領頭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