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絲入扣的開琴之音扯動著人的心弦,琴聲漸漸展開畫面,猶如一個癡心的女子在等一個夢,那個夢,就像一個幻影,突然被現(xiàn)實撕碎,她依然愛夢里的男子,琴聲婉轉(zhuǎn)有力,不卑不亢,只吐露著自己內(nèi)心最真的心情。只想要心儀之人明白自己最真的是心。輕云淺動情吟唱:
【一干而盡愛恨嗔癡的幻影
我敬你一杯一干二凈的黎明
我在南極憧憬你的北極星
我等你不信心心不相印
你是天意你是達(dá)達(dá)的馬蹄
滾滾了我的紅塵
苦苦追尋冰天雪地
一寸光陰一寸心
一朵曇花一朵云
一朵雪花一朵夢境
一一捧在手掌心
一顆塵埃一菩提
一顆流星一個你
一心一意捧在手掌心
七世夫妻只是神話的魔鏡
第七夕只能再等一世紀(jì)
你是天地你是風(fēng)雨你是晴
你是溫柔的叛逆
逆轉(zhuǎn)我的一年四季
一寸光陰一寸心
一朵曇花一朵云
一朵雪花一朵夢境
一一捧在手掌心
一顆塵埃一菩提
一顆流星一個你
一心一意捧在手掌心
偏偏我越抱越緊
偏偏我越愛越貪心
偏偏要愛到寒劍穿了心才死心
左手掌握著空心
右手掌握著癡心
十指緊扣一本心經(jīng)
刻骨銘心著苦心
可不可以不甘心
可不可以不認(rèn)命
如果可以拿我換給你】【PS:親們,西卿太喜歡《蘭陵王》的主題曲了,覺得寫得真的好好,歌詞真的很能描述一個女子對男子的愛,因此,我就把它用到了這里。稍稍修改了一處地方,比較符合死去的輕云淺這可憐而悲涼的一生。】
一曲罷了,初雪初梅二人的臉頰掛滿了眼淚,原來,小姐曾經(jīng)是那樣的愛著瑾王,只可惜,瑾王當(dāng)真是做的太錯,傷小姐太深,只有傷的太深,才能讓小姐唱出如此動人心脾,扯人淚光的曲子。
雖然這一支曲曲調(diào)新穎,可卻至情至性,直面感情,不小家子氣,也不過分大氣,在中庸中吟唱出自己最真的心。
風(fēng)璟鳳目緊緊的鎖定在輕云淺的臉上,她的面容動情,可眼睛里的東西,卻是空的。她是唱給以前的自己嗎?還是唱給一個死人。就像一種根深蒂固的回憶,她把最真的心,唱給一個回憶嗎?
風(fēng)璟努力的想要從輕云淺的眼眸里找出什么,可一曲作罷,初雪初梅二人哭的稀里嘩啦,輕云淺將雙手從傾盡天下的琴弦上取下來,又像沒事人一樣,看了兩人不斷擦眼淚的初雪和初梅,然后再看向風(fēng)璟。
她起身讓開,“一遍,你可記得了!”
風(fēng)璟看著空下來的位子,輕云淺是想讓他也彈奏這一首琴曲。
他嘴一癟,“淺兒,這么動人的曲子,這么讓人感同身受,如此讓人傷心的曲子,在壽宴上不要演奏,好不好?”
初雪初梅二人一聽,嘎——,為什么不能演奏,這樣的曲子拿到壽宴上去,那絕對是無人可以比擬的。
二人不可置信的看著白衣飄飄的風(fēng)璟,風(fēng)公子怎么會這么想?為什么不去演奏。
初雪想出聲說話,初梅拉住了初雪,“也許,這曲子太動情,風(fēng)公子在吃醋了!”
吃醋?
吃啥醋?
為什么吃醋?
初雪幾個問題在腦子里一閃,突然一道靈光閃過,這曲子,分明就是寫小姐是如何的愛瑾王,愛的癡心,愛到最后,寒劍穿心,不得已死心,最后,只能空心。
是啊,風(fēng)公子喜歡自家小姐,如果小姐再壽宴上演奏這樣的曲子,瑾王聽到,定不會善罷甘休。
輕云淺卻只是淺淺一笑,“如果不演奏這個,我何以在壽宴上能壓過晴如,她的琴技有多絕好,想必你不是不知道。如果她的琴技只是稍稍好點,我興許能勝過她,但我不做興許之事。我要勝出,就必須勝出的精彩絕倫,無人再能超越!”
“真的只是想勝出,而不是別的嗎?”風(fēng)璟追問。
“有,那就是博取所有人的心!”輕云淺答得大氣,足以有女皇那種俾睨天下之范兒。
“包括瑾王?。俊憋L(fēng)璟不死心,就是要打破沙鍋問到底。聽著這樣的曲子,他對自己的信心真的又沒有了。
眼前的女人,真的不會再愛上南川瑾了嗎?
輕云淺看著風(fēng)璟漸變的臉色,她沒想過多的解釋,再退開兩步,“若你不行,便讓他來吧!”
此時,秦子卿出現(xiàn)在蘭溪苑門口。
秦子卿今日身穿一襲黑色錦袍,袖口鑲嵌西卿太子才有的朱雀玉石,腰纏四紋龍腰帶,紫金玉冠在頭頂高高豎起,俊美如斯的臉頰在陽光下隱隱光華。
“云淺,風(fēng)公子擅長短笛,而我擅長長嘯。我與風(fēng)公子先合奏找找這新鮮曲調(diào)的感覺如何?”秦子卿禮貌說道。依舊是那樣的溫婉爾雅,循循有禮。
輕云淺點頭,“如此也好?!?br/>
風(fēng)璟看了看秦子卿,他似乎一點都不在乎,詞曲是什么意思,秦子卿不會不知道。
秦子卿幾步走了過來,然后站定傾盡天下右側(cè),輕云淺繼續(xù)坐了回去,既然風(fēng)璟擅長短笛,那三人就來一個琴簫笛的合奏如何?
風(fēng)璟掏出了短笛,放到薄薄的唇邊,眉角漸漸的展開笑意,將剛剛的那些不好的想法全數(shù)拋開,不管曲子代表了什么,淺兒是他的,誰都不許搶。南川瑾又如何?愛過又如何?因為淺兒愛過他,不是愛著他。
笛聲率先響起,掠過天空的鳥兒被笛聲吸引,紛紛停了翅膀落在蘭溪苑的墻頭,或是樹枝呀,屋頂之上。
秦子卿抬蕭,漸漸的插入到風(fēng)璟的笛聲中,輕云淺本想要撥弄琴弦,卻沒想到秦子卿和風(fēng)璟二人配合的如此的默契,二人的記憶力也是超凡,竟然把她的曲調(diào)全數(shù)記住,且沒有錯掉一個音色。
可最關(guān)鍵的是,二人簫聲也好,笛聲也好,都轉(zhuǎn)換了一個角度,讓人如聽故事般,將女子的那份愛的癡心在笛聲和簫聲中塑造成了一個男子愛的癡心。
這一番只有簫聲和笛聲的合奏在最后一聲落幕時收音。初雪和初梅二人臉頰微紅,這兩個絕世無雙的好男子,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男子,卻雙雙在小姐的面前直白的表述著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