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熊貓再仔細(xì)看了下,老頭一把年紀(jì)了倒是沒什么,關(guān)鍵是氣色非常不好,手指頭的都呈現(xiàn)淡紫色了。
那種色澤明顯是血脈不通,到底末梢肢體回流受阻導(dǎo)致,看樣子他有心血管之類的問題。
在病房里面,病床邊站著幾個醫(yī)生護士。
其中一個有四十多歲的醫(yī)生,瞧見韓雨朦來到了病房之后,快語道:“小韓你來了就好,院長他的病情又再次惡化了,心臟功能幾乎衰竭,我們想給他做葉克膜手術(shù)續(xù)命,可是他說什么都不聽,你快勸勸他吧?!?br/>
韓雨朦不敢耽擱,立即到了病床邊。
瞧見老頭那副樣兒,韓雨朦的心都快碎了,“怎么會這樣,之前不是還挺穩(wěn)定的嘛,怎么突然就這樣了?!?br/>
李熊貓好奇起來,什么也葉克膜,拉過一個護士小聲詢問了幾句,很快弄清楚了。
原來葉克膜是心臟衰竭或是嚴(yán)重受創(chuàng)的患者最后的救命稻草來著,它是一種體外代替心臟維持血液循環(huán),加氧的儀器。
一個人的心臟一旦徹底衰竭,在以前就只能宣告死亡。
而有了葉克膜直之后,哪怕摘除了心臟,也可以用葉克膜來維持生命,等待出現(xiàn)可供移植的心臟出現(xiàn),從而治愈病人。
這樣的東西,和體外呼吸機類似,都是屬于體外生命維持的儀器,絕對是某些心臟問題的患者最后的救命稻草。
李熊貓是不知道在房間里面的都是什么醫(yī)生,但想來肯定都是心血管專科的專家。
他們既然讓上葉克膜,那就說明老頭的病情真的不能再耽擱了。
韓雨朦和那些個醫(yī)生一樣,在苦勸老頭上葉克膜,哪怕多維持個幾天時間也好,也許就有配型的心臟出現(xiàn)了呢。
可是不管怎么勸,老頭就是不答應(yīng),嘴巴死硬。
李熊貓一直豎著耳朵聽著,韓雨朦稱呼老頭叫爺爺,看樣子兩個人是爺孫倆,原來不是干爹干女兒。
韓雨朦都已經(jīng)跪在了床邊了,苦苦哀求著,“爺爺,我就你一個親人了,你要是走了,我就孤零零一個人,你忍心看著我一個人嗎?
我求求你了,你就答應(yīng)我吧,上葉克膜。
我們多支撐一天也好,說不定一天之后就有合適的心臟了呢?!?br/>
老頭名叫韓進爵,苦笑著搖了搖頭,用盡最后的力氣,沖著床邊幾個醫(yī)生護士擺了擺手,“你們都出去吧,讓我和孫女單獨聊聊?!?br/>
幾個醫(yī)生護士嘆息一聲,就都離開了。
病房里面就剩下韓雨朦和韓進爵爺孫倆了,李熊貓見狀大步進了里面,瞧著韓進爵的病情。
韓進爵用微弱的聲音說道:“雨朦啊,你別怪爺爺我心狠。
爺爺我在醫(yī)院工作幾十年了,早就見慣了生死。
我們醫(yī)生只是人,不是神,不是所有的病都能治,不是所有的病人都能治好。
有時候與其卑微痛苦的活著,還不如坦蕩蕩的走了,去另外的一個世界。
你爺爺我的身體,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年紀(jì)大了,就像是一輛老爺車跑不動了。
就算是好運,讓我得到了一個新的發(fā)動機,也不一定匹配,每天都要服藥才能支撐下去,時刻都要忍受著痛苦。
那樣的日子,還不如一了百了呢?!?br/>
“爺爺你怎么能那么想,要知道活著就有希望。
現(xiàn)在的醫(yī)療技術(shù)那么好,吃藥是可以極大的緩解痛苦,克服排斥反應(yīng)的,只要能找到合適的心臟移植,你一定會沒事的。
你至少還能活二十年呢,你千萬不能丟下我一個人不管不顧。
我求你,求你了,一定要堅持下去?!?br/>
韓進爵說道:“先不說上葉克膜有多痛苦,我都等了那么多年,也沒等到適合的心臟,已經(jīng)不期待了。不用勸了,我心意已決。”
韓雨朦知道老爺子的脾氣,知道勸也沒用。
一想到馬上要生離死別,別提多痛苦。
想哭,又怕熱老爺子傷心,強忍著淚水不哭出來。
韓進爵說道:“這些年來,我看著你父母,看著你的奶奶,還有自己的那些個老朋友,老同學(xué)一個個的走了,我早就看開了,把生死看的不是那么重要。
但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雨朦你了。
你都老大不小了,和你一般大的女孩,大都已經(jīng)成家有孩子了,可你到現(xiàn)在還是孤零零一個人。
我走之后,誰還能照顧你啊。
不是爺爺逼你,你也該找個男朋友了。
那樣就算是爺爺走了,也心安了。
就這一件事,就這一件事是爺爺唯一放心不下的啊。”
“男朋友?”韓雨朦這會兒到哪里才能找一個男朋友啊。
側(cè)目瞄了下,韓雨朦眼睛亮了起來,身邊不是現(xiàn)成一個嘛,“有的,爺爺你別擔(dān)心,其實我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
之前就想帶來給你看看,只是我一直太害羞了,所以拖到今天,他就是我男朋友?!?br/>
李熊貓趕緊四下看了看,想看看韓雨朦的男朋友長什么樣兒。
可是不管他怎么看,都沒瞧見屋里面有第三個男人,整個病房里面,除了韓進爵,就只有他一個帶把的了好不好。
再仔細(xì)一看,韓進爵的目光已經(jīng)落到了自己身上,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樣兒,在盯著自己瞧著呢。
敢情弄了半天,韓雨朦說的男朋友,就是他李熊貓啊。
李熊貓?zhí)責(zé)o語,自己什么時候成了韓雨朦的男朋友了,他怎么不記得有那么一回事兒,“我說大美人,你是不是?!?br/>
沒等李熊貓說完,韓雨朦快語打斷他的話,“我來給你們介紹下,這位是我的爺爺,江南市第一人民醫(yī)院的院長,名叫韓進爵。
這位嘛,是我的男朋友李熊貓,外號國寶,雖然有點兒古怪,也是個醫(yī)生來著,和我是同行?!?br/>
韓雨朦邊說話,邊猛給李熊貓打眼色,讓他配合點。
韓進爵微微點頭,“雖然年輕了點兒,但真是一表人才啊,好一個年輕朝氣蓬勃的小伙。
我還奇怪雨朦你為什么不找男朋友,原來你喜歡比自己小很多的?!?br/>
韓雨朦哪里喜歡什么小正太啊,現(xiàn)在也顧不上那么多了,站了起來,抱住李熊貓的一條胳膊扮恩愛,“是啊,我就喜歡國寶這樣的,所以我才和他在一起的?!?br/>
韓進爵忽然間覺著不對勁,“雨朦你不會是騙我吧,突然冒出個男朋友,而且他似乎不大樂意啊。”
“沒有,我沒騙爺爺你,是真的,你要是不信,我讓你相信?!表n雨朦二話不說,就抱住了李熊貓,快語道:“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