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朝歌此話一出,四周那些灼人的視線立刻就消失了。
楚牧野:“……”
所以昨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怎么感覺他睡了一覺以后,直接變天了啊。
【就知道主播會是這種表情哈哈哈,一臉懵逼(ipg.)】
【好羨慕主播……睡著都能躺贏。】
【你想躺贏的話,可以讓你的同伴去練一手?!?br/>
【我就是逼死他練一百手,也沒有姐姐這樣的變態(tài)戰(zhàn)斗力啊啊?!?br/>
【我有預(yù)感,榜單要重新刷新了。】
【靠戰(zhàn)斗力上榜確實(shí)容易,但是前五十沒那么簡單,光有戰(zhàn)斗力在驚悚游戲里可是頭腦簡單的廢物?!?br/>
【這種戰(zhàn)斗力都不夠前五十?而且姐姐昨晚的表現(xiàn)毋庸置疑吧?】
【跟前十的大佬差遠(yuǎn)了?!?br/>
【666,你是那些大佬的死忠粉還是腦殘粉啊,怎么每個直播間都會看到這種發(fā)言的在四處引戰(zhàn)。】
【別吵別吵,大家在直播間里和氣一點(diǎn)啊?!?br/>
【呵呵,老子愛發(fā),就是看不起你們這群菜鳥?!?br/>
【?傻逼在發(fā)什么癲?!?br/>
【受不了了,有誰來真實(shí)一下這個傻逼啊。】
楚牧野跟在楚朝歌身后,沒走多久,就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
楚牧野回頭看,發(fā)現(xiàn)后面空空如也,但是轉(zhuǎn)回頭以后,身后又傳來腳步聲。
楚牧野心下一緊,便伸出手拉了拉楚朝歌的衣角,正想問咱們是不是被跟蹤了,楚朝歌突然握住他的手腕:“看那邊?!?br/>
楚牧野順著楚朝歌的視線看去,頓時渾身一涼。
不遠(yuǎn)處正是昨晚的靈堂。
此刻靈堂門口飄滿了白色的紙錢,有一道扎眼的蒼老身影坐在靈堂前,她一邊拿著紅色剪刀剪白色紙錢,一邊往火盆里丟白色紙錢,她大聲哀嚎著:“兒子,你怎么死的這么慘啊……”
楚牧野不由張大嘴,他半天都找不出自己的聲音,哪怕反應(yīng)過來以后,楚牧野還是有點(diǎn)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道:“竟然真的復(fù)活了嗎?”
那老婦人似乎察覺到楚牧野的目光,她猛地抬起頭,而在看到楚朝歌身后的楚牧野時,她的眼睛亮了起來,竟猛地站起,直直地往楚牧野沖了過來。
這時楚牧野在漫天的白紙中,眼尖地瞅見老婦人手上拿著紅色剪刀,那剪刀尖直直對著楚牧野所在的方向。
頓時楚牧野被嚇得臉色發(fā)白。
就在老婦人拿著紅色剪刀沖過來時,有寒光一閃,然后老婦人的脖頸處有汩汩鮮血不斷地瘋狂涌出。
所有的一切仿佛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從老婦人拿著紅色剪刀突然沖過來,再到老婦人被抹脖子,最后老婦人如風(fēng)箏斷線一般軟軟倒在了地上。
目睹全過程的楚牧野直接傻眼了。
而出手的楚朝歌眼睛都不眨一下。
等到倒地的老婦人身下變成了血泊,楚朝歌拉著已經(jīng)成木頭的楚牧野走到老婦人尸體邊,然后撿起了那把紅色剪刀。
那是一把比較小巧的剪紙刀,看上去似乎有些年頭了,紅色外殼都沒了光澤。
楚朝歌將紅色剪刀上的血跡抹去,合起剪刀尖后,遞給楚牧野:“拿著防身?!?br/>
楚牧野感覺自己就像是活在夢里一般,聽到楚朝歌聲音時,他才如夢初醒地伸出手從楚朝歌手里接過剪刀,然后放進(jìn)睡衣口袋里。
這時楚朝歌看向楚牧野的身后,楚牧野看到她的目光時,才想起跟蹤這回事,楚牧野立刻小聲道:“有人跟蹤我們?!?br/>
“嗯,五個。”
楚牧野頓時垮了一張臉:“姐,我先聲明我可打不來架啊。”
雖然他還有無限復(fù)活,但是楚牧野清楚這玩意兒最好還是在直播中不要暴露,不然肯定會被有心人給利用。
并且無限復(fù)活只能在死的時候?qū)崿F(xiàn),聽起來非常牛逼,但實(shí)際上他還是感受得到死亡的痛苦。
楚牧野直到現(xiàn)在心里都在琢磨自己這個能力,死確實(shí)是死不了,但是真要被折磨起來的話……估計還不如死呢。
要知道生不如死,才是最痛苦。
楚朝歌瞥了他一眼:“你能保護(hù)好你自己就行了?!?br/>
楚牧野:“……”
楚朝歌語氣淡淡:“而且你想多了,對方就是單純跟蹤我們?!?br/>
“???”
這讓楚牧野突然想起前面的四男一女:“是之前玩家嗎?”
楚朝歌:“嗯?!?br/>
楚牧野有些擔(dān)心:“可是單純跟蹤我們的話……一般人也不會單純跟蹤吧,這樣會不會不太好?!?br/>
楚朝歌懶洋洋道:“那把他們都收拾了?”
楚牧野的余光不由自主瞥到一旁的老婦人尸體,然后打了一個冷戰(zhàn):“咱們要不還是稍微警告一下吧?收拾什么的,不是說還要跟他們交換線索嗎?”
“我昨天已經(jīng)問過了,”楚朝歌平靜地說道,“他們都太廢了,全沒找到?!?br/>
楚牧野深呼一口氣,然后伸出雙手,握住楚朝歌的肩膀,深沉道:“好姐姐,咱們就是說,少刀幾個吧,你再刀下去,副本就真的沒人了。”
楚朝歌奇怪的看著他:“你不是人嗎,我不是人嗎?”
楚牧野:“……”
好啊,這讓他一下子詞窮了。
于是楚牧野思索了一下,然后認(rèn)真回道:“可是姐姐,要是真離不開這里的話,驚悚游戲就要把我們都留在這里了,我還不想在這里……啃樹皮,我寧愿吃你在精神病院里吃的那些牢飯?!?br/>
是的,楚朝歌有病。
而這也是楚牧野哪怕看她刀人,也絲毫不害怕的原因。
因為楚牧野不在乎。
畢竟楚朝歌第一次刀人就是為了他。
并且不是在驚悚游戲,而是在現(xiàn)實(shí)。
甚至當(dāng)年楚朝歌在刀完人以后,就被關(guān)進(jìn)了精神病院,自此幾年里,他跟楚朝歌再也沒見過,在這期間他有嘗試申請去看楚朝歌,但是通通被楚朝歌拒絕了。
他其實(shí)也知道楚朝歌為什么拒絕。
楚朝歌害怕看見他害怕她的樣子。
所以楚牧野在發(fā)現(xiàn)自己進(jìn)入驚悚游戲以后,他腦海中產(chǎn)生第一個想法就是,楚朝歌會不會也來了這里。
沒想到幾個小時后,就如做夢一般,楚朝歌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