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妄言之姑聽之,不喜聽之自走之。
上文提到,自明朝開始,欽天監(jiān)一職可允許洋人的加入。這一舉動可了不得,你想啊,我大明朝,大清朝,一直以來那可是地大物博,區(qū)區(qū)番邦蠻夷怎能登堂入室與我天朝大國相提并論?
鄭和七下西洋,帶著中國的瓷器、茶葉、絲綢,去鄰邦友好訪問。但我覺得這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訪問,這更是一次威懾,一次裝13之旅。
后世學者根據(jù)史料還原鄭和下西洋主船的尺寸和規(guī)模。推測:由于明代強盛繁榮,航海業(yè)與造船業(yè)的發(fā)達,鄭和出海時的船只數(shù)量一度超過百余只,主船排水量達上千噸,高18丈,44丈長,連后來著名的航海家哥倫布、麥哲倫、達•伽馬這些人使用的船,只能算是小船,而且這航海不是一次兩次,而是整整七次。
最遠到達蘇門答臘島等地,宣揚我大明朝的流弊和強大。并且交換一些我國沒有的特產(chǎn),動物種類,據(jù)傳:又一次鄭和航海歸來,給皇帝獻上瑞獸麒麟一頭。這把當時的皇帝高興的嘴都合不攏,而后世人發(fā)現(xiàn),這瑞獸麒麟只不過是一頭長頸鹿罷了。
我亦在上文中提到再厚的家底也會被不會持家的敗家子揮霍一空。明朝裝了當時世界上最大的7次13,到了明末崇禎皇帝抵御外敵,居然發(fā)現(xiàn)國庫里面沒錢了?。ㄖS刺的是闖王入京后,嚴刑拷打各位大臣,搜出金銀細軟若干。)再加上《推背圖》中預言的“八千女鬼亂朝政”的魏忠賢,好嘛,就像一個偌大的企業(yè)資金鏈斷裂,再加上不干好事的主管,再怎么搜刮,克扣企業(yè)員工的福利、工資,也掩蓋不住頹勢,這個企業(yè)就此崩塌。
值得一提的是相比于上至宋朝時期皇帝被俘,妻妾女眷盡數(shù)被俘虜至北方荒原之地,任人欺凌,慘不忍睹,想回到富饒開化的江南金陵已成奢望。下至清末八國聯(lián)軍侵華,一直在幕后作威作福的慈禧太后都來不及卷走鋪蓋,帶著傀儡光緒頭也不回的出了北平城門,臨走時還不忘把光緒帝寵愛的一妃子沉了井。那么明朝皇帝崇禎朱由檢可就是十分有骨氣的一位皇帝,空有一身報復,怎奈何明珠暗投,國家病入膏肓,救治無效。與李自成進京時在煤山上吊身亡。清朝上謚號守道敬儉寬文襄武體仁致孝莊烈愍皇帝,南明弘光帝上謚號紹天繹道剛明恪儉揆文奮武敦仁懋孝烈皇帝,葬于十三陵思陵。
轉(zhuǎn)回正題,闖王進京,再到兵敗被殺,韃韃入關(guān),建立清朝,而我們的故事也就正式步入正軌。
順治十六年五月,楊光先向湯若望發(fā)難,先是指責湯若望所著的書籍中有十處錯誤。次年再出狠招,稱湯若望所獻《時憲歷書》崇洋媚外,自我否定,更隱隱約約有暗示清朝短命之說。順治皇帝駕崩,年僅8歲的康熙登基,大權(quán)旁落鰲拜之手,楊光先趁機哉參湯若望一本,這位可憐的德國傳教士鋃鐺入獄,年邁中風的他連聲辯的能力都沒有,就被打入大牢(史稱:中西歷法之爭)。
康熙,眾所周知,歷史上少有的明君。在康熙七年,學識淺薄但是能言善辯、在中西歷法之爭中獲勝的楊光先被康熙發(fā)覺沒有真才實學。于是康熙決定讓中西兩方的派系對決,比較欽天之能。(也算是暗中試探鰲拜等一系列權(quán)臣對自己的限制程度)果不其然結(jié)果中方慘敗,意大利神父南懷仁就此上位,于康熙八年三月任命為欽天監(jiān)監(jiān)副,楊光先本該重罰,但康熙念在其年老體衰被遣送還鄉(xiāng)。
夜色下的帝都,像一盒墨汁,安謐而又顯得可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三更天,城中安安靜靜的楊府卻突然變的熱鬧起來。
講究的四合院內(nèi),漸漸燈火通明。還在炕頭熟睡打呼的傭人被一把掀掉被子,傭人勉強睜開惺忪的眼睛,眼前卻是一個兇神惡煞的家丁,緊接著便是一頓咆哮:“還不起來?這都什么時候了?”
來不及洗漱的傭人揉著惺忪的眼睛,打著哈欠叫醒一個個尚在夢鄉(xiāng)的同伴,漸漸人聲鼎沸。
偏居一隅的書房內(nèi)昏黃的燈光下,一個蒼老的身影伏在書桌上。站在一旁,正是楊府的管家。
管家輕聲開口:“老爺?!?br/>
伏在書桌上的身影一動不動。
“老爺,是時候了。”
依舊一動不動。
“老爺?!痹囂叫缘穆曇舨恢挥X中提高了些許。
蒼老的身影慢慢從書桌上爬起來,合上厚厚的書本。在管家的攙扶下走出書房?!爸ㄑ健币宦曒p響,書房的門被合上,房門帶動的風,讓尚在桌子上豆大的火焰燈芯變得明亮不少。將書名《不得已》照的格外分明。有可能是風太大,竟又將油燈吹滅,房間隨即又陷入黑暗。
到了前院,點卯完畢的家丁正整齊的站在庭院下方,等著面前這位行將就木的老人發(fā)話。
出了楊府,蒼老的身影在火把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消瘦,渾濁的眼睛,留戀的看了昔日金碧輝煌的楊府,隨即提起長袍慢吞吞的上了轎。
皇宮側(cè)門,騎在馬上的管家老遠看見稀稀拉拉的幾個人站在城門底下,瞇著眼睛看了半晌,勒住馬,停在轎子側(cè)面說道:“老爺,您要等的人人來了?!?br/>
快到城門前,停轎、接簾心急的老人猛地沖出轎子,差點摔倒在地上,好不容易站穩(wěn)身形,又踉踉蹌蹌的走到稀稀拉拉的那群為首的人面前,沙啞的開口問道:“劉公公大駕,不知有何貴干?”
年近六十的劉公公笑了一下尖著嗓門說:“圣上托我給您帶幾句話。”
老人顧不得地上細碎的塵土,揭起長袍便要跪地,被劉公公一把拉住,扶起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彎曲了腿的老人苦笑著說:“楊大人您就不用這樣了。”
老人寬大的褲腿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沾上可塵土,卻顧不得拍掉,急切得問道:“陛下口諭到底說了些什么?”
劉公公清清嗓子:“圣上口諭,楊光先為人善辯、有材,陷害西洋傳教士令人不齒,但念其年老體衰,在位期間兢兢業(yè)業(yè),沒有功勞,卻有苦勞特賜白銀五千兩,以資齊還鄉(xiāng)?!?br/>
楊光先愣了愣滿臉的不甘,忍不住問道:“沒了?”
“老大人,沒了?!?br/>
楊光先一臉死灰,含糊不清的說:“謝主隆恩?!?br/>
差人取走五千兩白銀后,楊光先示意管家,管家心領(lǐng)神會從袖口掏出一張銀票,不動聲色的塞在見劉公公手里,對方摸爬滾打數(shù)十年又豈能不懂這等小動作?又神色自然的將銀票放進自己的袖口中。
劉公公眼珠一轉(zhuǎn),壓低聲音說道:“楊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尋一僻靜場地,楊光先疑惑的問道:“不知劉公公還有何事?”
劉公公看了看四周,在楊光先耳旁低語幾句。
告別劉公公,坐在轎子上的楊光先突然開口:“真的留戀京城的繁華啊。”
約摸走了十來里路,楊光先突然叫住整個前行的隊伍,此時正是皇帝上早朝的時間。年邁的楊光先穿戴整齊,朝著北方便是三跪九叩,匍匐在地上良久:“我楊光先雖無大材,但自認為這一生做對了兩件事,第一件就是扳倒湯若望,第二件就是著成《不得已》一書,皇上啊,寧可我中華無好歷法,不可使中華有西洋人啊,皇上,皇上您••••••”
還未說完,一大口鮮血噴在地上,塵土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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