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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時候,我不得不懷疑,所謂的愛情,到底是什么東西,為什么會讓我如此的著迷。在我沒有接觸它之前,我并不覺得它有什么好的,愛情和婚姻,在我看來,不過是人類為了傳宗接代而產(chǎn)生的某種行為罷了??墒且坏┊?dāng)我接觸到它之后,我才明白,原來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神奇的力量之一,即便以我接近神之領(lǐng)域的修為,仍然無法逃過它的侵襲。
許多年以后,我回過頭來才發(fā)現(xiàn),劉夢瑤大概是上天賜給我的最好的禮物,若是沒有她的存在,或許我同樣也能參透神之領(lǐng)域,但,那時間可能要推遲數(shù)百年。
在劉夢瑤家住了三天,這三天里,除了剛進門的那一次“政審”之外,我還經(jīng)歷了上到她的爺爺奶奶姥姥姥爺下到她的七大姑八大姨甚至表兄堂妹之類的“面試”,好在我有過做皇帝的經(jīng)歷,也有過當(dāng)傭兵的經(jīng)驗,說起與人相處來,雖然我的年紀不算大,但經(jīng)驗不比任何人少。
劉家在上海屬于超級大戶人家,劉夢瑤的爺爺,也就是劉家的上一代家主劉震山,早年從軍,中年從政,培養(yǎng)出了一身懾人的威嚴,那種無形中的壓迫感,若是換個普通人,肯定經(jīng)受不住,而我則是憑借當(dāng)初做皇帝的氣度,在他老人家面前不卑不亢,進退有節(jié),很讓他滿意。至于其他的長輩們,那就更不用說了,其實如果不是我在來到這個世界以后有意識的收斂自己的氣息,只怕他們在我面前反倒要惶恐不安了。
劉家的人口眾多,這一代的家主劉鴻明——也就是劉夢瑤的父親——有一個哥哥,兩個弟弟和一個妹妹,而她的母親也有兄弟姐妹若干人,所以劉夢瑤也就有了一大堆的表兄表弟,堂姐堂妹的。這些年齡相近的年輕人性格各異,聚在一起的時候很是讓我頭疼了一陣子,還好我當(dāng)年跟眾多傭兵們打過交道,所以對于各種性格的人多少都有些應(yīng)付之道,正所謂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總之我周旋其間,在劉夢瑤的幫助下,通過語言和禮物雙重攻勢,成功的獲得了他們的認可。
在劉夢瑤的這些親戚看來,我跟她也算是門當(dāng)戶對,朱家在全國的影響力可是要比他們劉家大得多。而我本人作為全國高考狀元,在智慧方面自然是毋庸置疑。通過這三天的良好表現(xiàn),我的談吐風(fēng)度,學(xué)識見解,無一不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到我離開上海的時候,劉夢瑤的表哥和堂妹很肯定的告訴我,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話,劉夢瑤將在合適的時間成為我的新娘。
離別的時間很快就到了,面對著淚眼婆娑的劉夢瑤,我說不出多少安慰的話來。輕輕的擁著她在懷里,感受著那柔軟的嬌軀,我一陣無言。
“風(fēng),我會想你的?!眲衄幊槠痤^對我說道。
“嗯,我也一樣會想你,時時刻刻的想著你?!蔽姨止瘟斯嗡谋亲樱崧曊f道:“好了,別哭了,又不是以后見不著面了,過了寒假一開學(xué),你不就能回到我身邊了嗎?再說,實在不行我再來上海就是了。乖,別哭了,再哭可就成小兔子了?!?br/>
劉夢瑤掐了我一把,嬌嗔道:“討厭!你才是小兔子呢!”
緩緩從衣袋里掏出一個玉墜,我對劉夢瑤說道:“瑤兒,這是我從小就戴在身上的,現(xiàn)在我把它送給你,當(dāng)你想我的時候,就把它拿出來看看,就讓它代替我陪你過完這個寒假吧。”這個玉墜已經(jīng)被我改造過了,貯有我的元力和屬性能量,不但能滋養(yǎng)她的身體,還能起到定位的作用——只要是在這個世界里,我可以輕易找到她的位置。另外,如果她遇到什么危險,還能起到報警的作用,當(dāng)然,是報告給我,雖然說我并不認為她會出什么意外,但為了保險起見,當(dāng)初煉制玉墜的時候,我還是將報警功能加了進去,我不知道的是,正是靠著這個玉墜,才讓我在后來的某一天里及時的救回了劉夢瑤,避免的讓人遺憾終生的事情的發(fā)生。
折返北京之后,我發(fā)現(xiàn)自己無事可做,每天除了定時定點跟劉夢瑤通通電話之外,其他的時間多得不知道該怎么打發(fā),靜極思動,這一天,我忽然想起席家兄弟來,打算去天津走上一遭,也好見識一下他們那個金剛門。
跟阿鑠一商量,他也同意立刻動身,唯一麻煩的是,水柔非吵著要跟我們一起去,這可讓我們?yōu)殡y了半天,要知道古武術(shù)宗派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進去的,特別是像水柔這樣的普通人,于是乎在一大堆許諾發(fā)誓之后,我和阿鑠逃也似的開車離開了家里。
在高速路上飆了一個多小時之后,到了天津楊村地界,剛一出高速,就看見蹲在路邊的席家兄弟,本來出發(fā)前只是讓他們告訴我們路線而已,沒想到他們親自出來接我們了。
經(jīng)由席猛在前面引路,我們在大街小巷里轉(zhuǎn)得暈頭轉(zhuǎn)向之后,終于來到了席家大院門口,這里同時也是金剛門的門址。
“這下知道為什么我們要親自去接你們了吧?天津和北京不一樣,這路都是斜的,很難分清東南西北的,真要是讓你們自己來找,天黑都不見得能找著?!毕托ξ脑谇懊嬉?,他的話我們現(xiàn)在是深有體會,轉(zhuǎn)了半天,我現(xiàn)在愣是找不著北了……
席家大院占地面積很廣,不同于其他地方,這里仍是傳統(tǒng)的舊式建筑,深灰色屋頂,灰白色的院墻,朱紅色的大門,悄悄探出院外的樹枝,這一切看上去都給人一種舒心的感覺,仿佛回到了過去那純真的年代。
推開大門之后,入眼的首先是一道照壁,白玉石制成的浮雕看上去像是一組小故事,我微微駐足了一下,大略講的是一個小和尚離開寺院以后的成長故事。見我注目于照壁,席威在身旁解釋道:“這上面講的是我們金剛門的來歷,有空好好給你講吧?!?br/>
我點點頭,跟在席猛身后向院內(nèi)走去。席威介紹說,這大院共分五進,前面是會客用的,中間是練功場,最里面才是起居所在。我暗中乍舌,現(xiàn)在能有這樣大的一座五進大院,若是在北京,不知要值多少錢呢,不過想想也是,金剛門能位列十一大古武學(xué)世家之一,絕非幸至,若是沒有經(jīng)濟來源,宗派的日常開銷就能逼得他們解散。席家兄弟的父親席自強,便是一位與劉鴻明齊名的大商人,我敢肯定,席家絕對不止這一個經(jīng)商的。
剛剛踏入會客廳,就聽見一陣爽朗的笑聲,聞聲望去,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者坐在太師椅上,手里舉著一個黑色的半導(dǎo)體,正在聽相聲。老者見我們進來,沒有說話,只是笑著沖我們點了點頭,繼續(xù)聽他的相聲。
席威低聲對我們說道:“這是我們爺爺,老人家特愛聽相聲,一有相聲就什么都不顧了,你們別怪罪啊?!?br/>
阿鑠含笑答道:“怎么會呢,咱們可是兄弟,你們的爺爺也就是我們的爺爺,尊敬還來不及呢,怎么敢怪罪呢?!?br/>
這時幾個少年魚貫而入,手里端著茶水果品,放在我們身邊的小幾上,沖席家兄弟叫了幾聲師兄,又沖我們打過招呼,這才退了出去。
我驚異的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阿威,他們是你的師弟?”
席威還沒答話,席猛已經(jīng)搶著答道:“是啊,沒聽他們叫我們師兄嗎?”
“可是為什么我感覺他們不像會武功的人,反倒像是專門的仆役呢?”阿鑠問出了我心頭的疑惑。
“這是我們金剛門的特點?!焙炅恋穆曇魪呐赃厒鱽?,我轉(zhuǎn)頭一看,原來老爺子已經(jīng)聽完相聲了,我和阿鑠連忙站起來向他問好。
席老抬了抬手,捋著胡須笑道:“不必多禮,聽阿威他們說,你們四個在學(xué)校里是好朋友,好兄弟,那么到了這里就不要客氣,就當(dāng)回到自己家里一樣就行了。”
我們連忙點頭應(yīng)是。
“至于你們剛才的疑問,我可以告訴你們答案。我們金剛門的內(nèi)功有一個特點,前期修習(xí)的進境極其緩慢,緩慢到幾乎探查不出真氣的地步,直到突破了第三重境界之后,修為會突飛猛進,直到第六重境界。可以說,每三重境界算是一個階段,每次突破之后,內(nèi)功修為都會有一個大的飛躍。剛才那幾名弟子,最好的也才練到第三重境界,所以你們當(dāng)然感覺不到了?!毕暇従彽恼f道。
“那么你們是如何確定他們的進境呢?前三重不是幾乎感覺不到的嗎?”阿鑠好奇的問道。
席老呵呵一笑,“同樣是修煉金剛訣的人,功力深的人是可以感知功力淺的人的境界的。像阿威他們兄弟倆,已經(jīng)進入第五重境界了,所以他們就能感覺到那幾名弟子的修為?!?br/>
金剛訣,這是他們宗派內(nèi)功的名字,聽上去就很威猛,偏偏還有這么多古怪,于是我談興大發(fā),不由得跟席老爺子狂侃起來,在許多方面,我對古武術(shù)的疑惑都能得到他的指點,使得我受益頗多,而我也將我在修行中的一些心得體會說了出來,使得席老爺子拊掌叫好,連稱我是年少有為,解開了他不少的難題。
由于我和席老越聊興致越高,阿鑠和席家兄弟完全插不上嘴,于是便起身到外面去溜達了。他們剛一離去不久,席老忽然笑著問了我一句:“阿風(fēng),這水云訣是你自己創(chuàng)立的吧?”
我聞言猛的一僵,心頭念如電轉(zhuǎn),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呵呵,老爺子您開什么玩笑啊,我哪兒有那個能力創(chuàng)立內(nèi)功啊,我……”
不等我說完,席老抬手攔住了我,“阿風(fēng),你先別急著否認,我老頭子活了這么多年,什么人沒見過?古武學(xué)世家里有不少所謂天才的后生們,他們的功力和你一比那可是天差地別啊,頂多能和你弟弟相提并論罷了。你想想,你和你弟弟兩人修煉同樣的內(nèi)功,為什么差別會這么大呢?你們的天賦相差并不大,而且從你弟弟的眼神可以看得出來,他并不是那種好逸惡勞之輩,相反應(yīng)該是意志堅定之輩,所以也不存在他偷懶的問題。綜合起來一看,我實在找不出會有什么理由令你們二人的功力相差那么多。至于你口中的那個無名師父嘛,嘿嘿,說真的,我并不認為他存在過,你可知道在這個世界上,一個強者的修為一旦達到某種程度,其他的強者會有所感應(yīng)的。最近十多年來,我只感應(yīng)到一次強者的誕生,就是前兩個月的時候,方位嘛,大概是北京的某處……”說罷他端起茶碗,笑瞇瞇的望著我,像極了一只老狐貍。
我心頭一跳,靠,前兩個月,北京的某處,那不就是說我嗎?那天晚上我無意識的飛到云層中吸收了大量的元力,在我醒來的那一瞬間,確實向外放出過一股氣息,不過當(dāng)時我沒有在意,誰會知道功力達到一定程度的人能感應(yīng)到我的存在呢?這也導(dǎo)致我后來一直沒太注意收斂氣息,所以被席老給看穿了。
我干笑了兩聲,“咳咳,那個,老爺子,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好吧,我承認,我的水云訣確實是自創(chuàng)的,不過老爺子您可得替我保密??!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弟弟之外,就只有您知道了。”
席老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奇怪的神色,“這個世界上?聽著怎么那么別扭呢?”
我連忙笑道:“我是說,我自創(chuàng)內(nèi)功的事,不愿有所宣揚,老爺子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席老含笑點了點頭,“我明白,其實我本不該過問此事,這有點兒以大欺小過問別人家事的嫌疑了。只不過你跟我那兩個孫子關(guān)系不錯,我也不拿你當(dāng)外人看了,以后有空多指點一下他倆就是了。唉,說起來我金剛門現(xiàn)在是日暮西山哪,老一代的就剩下五個人,除了我以外還有四位長老,我們五個人的年紀加起來都快四百歲了,而我兒子這一代里,成氣候的又沒幾個,弟子雖然眾多,實力卻是一般,所以直到前年,才讓阿威他爸接了我的門主之位。年輕一代當(dāng)中,阿威和阿猛是百年一遇的好苗子,他們在十八歲之前就突破了金剛訣的第三重境界,這在我們金剛門的歷史上也是少有的!現(xiàn)在他們離開家去上大學(xué),將來又要走入社會,我實在是擔(dān)心他們倆,以他們那種魯直不懂變通的性子,恐怕將來會吃大虧啊?!?br/>
聽到這里我也就明白了,席老感應(yīng)到我的強度,又看到我和阿威阿猛的關(guān)系不錯,就想替他們拉攏我,我不禁在心中暗嘆一聲,老爺子的心情我能理解,不過以我的情況而言,我還真不敢保證什么,指不定哪天我就回到原來的世界去了呢。
隨后席老又問起我自創(chuàng)內(nèi)功的經(jīng)歷,我只得順口瞎編了一通。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和阿鑠想的那個理由實在太兒戲了一點,經(jīng)過后來的考慮,我們將那個理由完善如下:
我無父無母,從小便住在一座山谷中,那座山谷被人布下了陣法,不懂陣法的我無法離開。我跟著師父住在谷里修行,從小便修習(xí)吐吶術(shù),直到我十來歲的某一天,師父壽終,未及傳授我真正的內(nèi)功。葬了師父之后我在谷中繼續(xù)修行,某日在湖邊悟道成功,創(chuàng)出水云訣內(nèi)功,在服食了谷內(nèi)的天材地寶(隨便說出幾樣我那個世界的特有水果,席老就認為是天材地寶了)之后,功力大增,而后阿鑠無意間從谷外闖了進來,當(dāng)時他失足從山上摔下,命大遇上了我,治好了他的傷之后還教他習(xí)武,一年之后,我內(nèi)功有所大成,終于打開師父臨走前布下的機關(guān),找到他留給我的一封信,從而得知了破陣的方法,這才離開山谷,回歸人世,更得蒙阿鑠的父母收為義子。
聽完我的故事,席老嘖嘖連聲,“沒想到現(xiàn)在還有人懂得這么高深的陣法啊,真是難得,可惜你師父一身本領(lǐng),卻是終老于山谷中,可惜,可惜呀!”
這時從外面逛了一圈回來的阿鑠和席家兄弟正好踏進會客廳,席猛聞言不由問道:“什么可惜?。俊?br/>
我應(yīng)了一句:“剛才我在跟老爺子商議給你們哥兒倆相親的事,老爺子說你們在三十歲前不得近女色,所以很可惜了。”
一句話把席猛給急得,“誰……誰說的,才不是呢,只要突破了第六重境界,就沒問題了!”
席老也不戳破,跟著我一起開著玩笑,“那么你們現(xiàn)在到幾重了?”
阿猛一聽,低下了頭,“我和我哥都是第五重……”
席威吞了吞口水,“那個,爺爺,相親的對象是哪家的?。俊?br/>
聽到這里我和席老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早就有所察覺的阿鑠捂著肚子狂笑不止,席家兄弟這才反應(yīng)過來,卻又作聲不得,只得摸著后腦勺嘿嘿傻笑。
笑鬧了一陣之后,會客廳里忽然涌進不少人馬,我們連忙站起來,卻是金剛門的弟子們修完早課,過來見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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