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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通服動漫長篇連載 要不是沐他們事先提起過小遷

    ?要不是沐他們事先提起過,小遷這兩三夜真以為自己得了神經(jīng)衰弱,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白天雖然不是昏昏沉沉但總是無法集中精神,連續(xù)兩天都這樣,“沐少爺,有什么法子沒,我晚上睡不著太郁悶了?”

    “我沒辦法?!便宄虺蚱涓瑁?,“問他?!?br/>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其歌搖搖頭,“為霜在的時候你不問,現(xiàn)在才想起問,沒戲了?!逼涓柰鵁o邊無際的厘花池,猛地站住,“你們覺得他們真的會在這私峰上?”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我現(xiàn)在大腦不轉(zhuǎn)了?!毙∵w拍拍腦袋,“反正這兩天杯子上顯示都在這厘花池邊嘛?!?br/>
    “就是因為兩天都在,我才覺得納悶?!逼涓枳叩嚼寤ǔ乩?,摘了一把厘花,搖了搖,厘花花瓣迎風飄散開來,“他們沒理由繞著厘花池走……”

    其歌話還沒完,公羊的手機就響了,是宋織,“沐少爺,你們在私峰干什么?韓復(fù)他們現(xiàn)在正在寵泉附近?!?br/>
    “你怎么知道?”沐伸手把其歌從厘花池里拽出來,“別玩了,韓復(fù)在寵泉,老太婆說的?!?br/>
    “她怎么知道?”其歌也覺得不可思議,難道這老太婆也進疊山了?一把搶過沐的手機,“老太婆,你現(xiàn)在在疊山?”

    “白癡,我現(xiàn)在在鄒邁的辦公室,學生卡的統(tǒng)計中心就能查出任何學生卡的位置,鄒邁有管理密碼,你們不讓我巡山,自己還瞎撞,去寵泉,圖門他們也正往那邊走呢?!彼慰椧豢跉庹f完連著喘了喘,“小邁說讓你們小心朱云取?!?br/>
    “哦,知道了,沒別的事了吧,沒事我就撂了?!逼涓铔]等宋織回答就按了手機,遞還給公羊,“鄒邁讓咱們小心姓朱的,估計是朱云聲他哥。”沖著小遷招招手,“走,去寵泉?!?br/>
    小遷一行三人穿過通界圈來到寵泉,剛落腳就聽見四周流水聲大作,但一滴水都看不到,三面環(huán)山,一面入林,山石嶙峋橫頂天際,聲音從山石間傳出來,“哥們,這聲音是怎么回事?沒水啊。”小遷戳了戳其歌的肩膀。

    其歌指指四周,“四面八方,上上下下。”彎下腰抓了一把土,朝小遷一揚,“現(xiàn)在看不見摸不到,只能聽聲兒,到晚上,這就是汪洋一片,咱站的地方是深潭底。寵泉俗稱月下泉,只有月亮照射到的地方你才能看到泉,摸到水,否則只能像這樣……”其歌雙臂一環(huán),敞開作擁抱狀,“聽這聲音,爽吧?!?br/>
    “寵泉前后也不遠,他們要是在這附近,找起來很容易,兄弟們,干正經(jīng)事兒吧。”沐解下手腕上的道捻燈芯,淡藍色的焰心握在手心里,外焰只薄薄一層包著手,“左還是右?”

    “不用左右了,你看?!逼涓柚钢腹蚝竺娌贿h處,“他們正往這邊走,咱就原地等著吧。”

    高大的甘雅川走在最前面,抬腿落腳似乎感覺地面都跟著震,一身兵家戰(zhàn)袍,頭頂雙羽花翎,脖子上扎著鮮紅色的汗巾,身上銀白色的鎧甲奕奕發(fā)光,這行頭至少也有幾十斤重,遠遠看過去好像唱大戲的武生。后面跟著韓復(fù)和孟為露,韓復(fù)一身旅游的打扮,白色的鴨舌帽上面一個黑色的阿迪的標志,其歌看著那標志就有一箭射穿的沖動。為露穿著藍黑色校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肩膀上明黃色的搭扣在陽光的照射下耀眼得很,晃得校服好像都成了金色。

    “少一個,朱云取呢?”小遷看著前方有點納悶,湊到其歌的身邊,歪探著頭問,“你看見姓朱的了沒?”

    “你是在找我么?”背后一個很儒雅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你就是鄒邁的哥哥吧,鄒伯仁的獨子?你知道‘木生云氣水成勢’這句話么?”

    “沒,不,聽,聽過,可我也不知道下聯(lián)?!毙∵w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本來這陣精神就有點不濟,這一嚇頓時有點走魂,回頭一看,什么也沒有,心想難道這個姓朱的也會關(guān)亦蝶那手。

    “哦,這樣啊,不過我跟亦蝶的隱身不一樣?!敝煸迫∞D(zhuǎn)到三人的面前顯了形,欠了欠身,“本人姓朱名云取,字耽聳。”他仔細端詳了一下公羊,“這位是頓丘姬氏吧?家族排行第六,公羊申誠的三子,幸會幸會?!?br/>
    公羊一聽他把老底都翻出來了,也只能跟著謙讓一番,“在下正是公羊沐,承讓承讓?!背飞肀攘吮茸笫诌叺钠涓韬托∵w,“刑家李其歌,陰陽家鄒遷,相信你也知道?!?br/>
    “刑家符少李其歌?我本以為你年紀會更大些?!敝煸迫⌒α诵?,其歌看著他的笑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左嘴角比右面翹得略高一些,嘴角邊淺淺一個弧形的笑印,再仔細看他的眼睛,褐色中泛著點墨綠色,“潘習楚是你什么人?”

    “太奶奶,已經(jīng)過世十年了?!敝煸迫]想到其歌會提起他太奶奶的名字,潘習楚這個名字連他自己印象都很模糊。

    “十年,九五年?九十三歲,懷靈算得真準啊,如果她不吃那顆遂心丹也許真的可以活到一百歲?!逼涓栌悬c恍惚,想起以前那個老是跟在他和心楚后面的小尾巴,墨綠色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總喜歡用隱身來嚇唬人,一闖禍就咯咯笑個不停,“他的隱身是祖?zhèn)鳌!逼涓枧呐男∵w的肩膀,“這個比關(guān)亦蝶的好對付?!?br/>
    “潘習楚?跟潘心楚是什么關(guān)系?”小遷一聽這個名字,心想其歌跟這個姓朱的還能攀上點關(guān)系。

    “心楚的妹妹?!逼涓栎p咳了一聲,食指比在嘴唇上示意了一下,“別拿這個玩兒,朱家人都很正統(tǒng),開不起玩笑?!?br/>
    小遷剛剛算好的輩分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換了個話題問,“是你做的厘花池幻像?”

    “不是我,是韓復(fù),不知道他為什么非要把你們都引到私峰,我的目標是荀因健。”朱云取頓了頓,點了點手中的扇子,“我想我們可以交個朋友,雖然我知道你們跟荀因健也是朋友?!?br/>
    “朋友?我們跟荀因健算不上朋友。”其歌馬上反駁,做那種人的朋友只怕嫌自己命長,轉(zhuǎn)而想了想,“如果從為霜這面論,估計最多能算上是親家。”

    “嘿,跟他們多說什么廢話,圖門清呢?”甘雅川扯著喉嚨喊,“問你們幾個呢,聽見沒?圖門那家伙呢,是不是怕了,躲起來了?”他剛走近,拽著其歌就往身邊拉,“小子,看你樣子挺?的,知不知道圖門哪去了?”

    “壯士,這么近的距離我不太習慣。”其歌抓抓頭,伸出右手敲了敲他那身金屬鎧甲,當當響,聲音脆得很,還有點回音,“好行頭,夠結(jié)實的,不知道能不能穿透!”

    “你們不是跟圖門一伙的嗎?圖門呢,別讓我問第二次!”甘雅川拽著其歌的領(lǐng)子把他拎了起來,雙腳離地蹬空,“別想蒙我,快說!”

    “雅川,別……”朱云取剛想上前推開甘雅川,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見三道白光,一道脖子,一道心臟,一道小腹,一瞬間同時穿透他那龐大的身軀,鎧甲中發(fā)出迸裂的聲音,兩道光箭帶著銀色的鎧甲碎片從后背崩出來,血從后頸嘶地一聲噴了出來,甘雅川沒等換過神來,眼睛還瞪著其歌,手一松,就直愣愣站著杵在那兒了。

    其歌用指尖戳了戳他的鎧甲也沒倒,“站得挺穩(wěn)當嘛,這個姿勢真不錯。”轉(zhuǎn)頭對其他人攤攤手,“我說這么近的距離不太習慣,很容易失手的。”

    小遷瞅著甘雅川還沒反應(yīng)過神,意識到其歌已三箭取其性命,只感覺自己小腿肚有點轉(zhuǎn)筋,膝蓋發(fā)軟,腦袋懵懵中有點迷糊,看其歌那輕松的樣子,自己反倒有點抖,冷汗由腦頂順著后脖頸滑到后背,這是他第一次這么近地接觸死亡,太快了讓他躲避不得。轉(zhuǎn)頭看看身邊的公羊,沐的表情也好似停留在一瞬間沒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