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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色色干干干逼逼 與白靈那兒久別重逢的氣氛不同梁

    與白靈那兒久別重逢的氣氛不同,梁煞這里可謂是有著能夠溢出倉庫的殺氣,那令人窒息般的空氣圍繞著他,即使他眼中不包含任何感情。

    他正在糾結(jié)該怎么處置面前這個跪在地上的老東西,哪怕聽到再響的求饒聲,也是不改往常,永遠地一言不發(fā)。

    仿佛是離開了白靈就沒有了需要開口的理由,想來還真是這樣,不僅現(xiàn)在的場景,就算是一個人在出版社工作時,他嘴里也沒吐出過半個字。

    “我錯了,放了我吧?!?br/>
    “我……我好歹以前也是你的上級,你……”

    這句話還沒有說完,這老東西就被迫停嘴了,原因是他看見了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自己的腦袋呢。

    梁煞被激怒了,心說著如果可以自己永遠不要當(dāng)這家伙的屬下,如果能在小時候就知道“穴虎”那丑惡的真面目就可以逃走而不用受這些苦。

    可沒有這個如果。

    他曾經(jīng)也是個懵懂的孩子,只不過這個該死的父親過早地教會了他不正確的生存之道。

    殺人放火搶劫綁架,那些年來他什么壞事兒都干過,以為這些人終于能對自己好一點了,卻親眼看著孤立無援被逮捕了的秦楠被押上警車。

    那便是他對過去十幾年來一直賴以生存的地方徹底失落的一天,這些年為了那個所謂的父親拋棄了自己的感情變成唯命是從的木偶。

    考慮許久,他看著那個癱在地上發(fā)抖的人,開口說話了:“你沒把我當(dāng)過人,我有什么必要把你當(dāng)人?!闭Z氣很冷,仿佛能瞬間為周圍降溫。

    沾染著血液,甚至可以說是半個鞋底都泡在水里,在這樣一個地方,原本看來就已經(jīng)陰森森的了,現(xiàn)在又因為梁煞添了許多。

    像條狗一樣活著、不管主人對它多么冷漠也是一樣忠誠。他再也不愿回憶起過去的事情了。

    或許是曾經(jīng)聽白靈說過些什么吧,他想起了那些慘無人道的拷問手法,不過倒也不用讓對方說出些什么,他只是單純想看這老東西痛苦的樣子罷了。

    白靈胡亂丟在地上的匕首被梁煞小心翼翼撿起來,順著刀刃滑下來的鮮血滴在地上,那聲音能讓人清楚地感受到死亡將至。

    “啊——!”

    匕首穿刺進一個人的手掌心真的很難,或許是因為對面這人皮太厚了吧,梁煞用了好大的力氣才讓刀尖從這人的手背露出來。

    肯定很疼。他想著,卻感覺心境變得逐漸明朗。

    可能會覺得他是個變態(tài)吧,不過也要想想他被變相虐待了多久啊。

    這是怎么償還都彌補不了的痛苦。

    看著面前這個曾經(jīng)居高臨下的人想自己懇求原諒,他不覺得怎么舒心,反而真想夸贊一番這個被曾經(jīng)的自己尊稱為boss的人的說謊能力。

    當(dāng)初求著他不要離開“穴虎”,結(jié)果沒成功,反手換了個人給自己當(dāng)那條最忠誠的狗,又派了幾個人去封梁煞的口——換言之就是殺了他。

    梁煞隨便摸索著地面,找到一具尸體,從它的手上拿來一把不起眼的小刀,擺弄兩下讓刀身露在外面,準(zhǔn)備刺向老東西的另一只手。

    “這是你逼我的!”boss厲聲喝道,聲音太響又太熟悉,梁煞不經(jīng)意間已經(jīng)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同歸于盡吧?!?br/>
    老東西按下偷偷放在身后的手機一側(cè)的開關(guān),轟鳴聲霎時便響徹,整個倉庫仿佛要倒塌般震了三震,最后還是勉強存活下來了。

    梁煞所處的房間里煙霧彌漫,可見度為零,他被煙嗆得直咳嗽,等黑煙散開,在濃濃的**味里已經(jīng)看不見那個前一秒還在地上求饒的人。

    他好似沒明白“同歸于盡”的意思,左顧右盼見沒了那家伙沒了人影,也不盲目地找,只是用自己正常走路的速度朝著門口的方向去。

    心說白靈他們應(yīng)該在他前面已經(jīng)快要出去了,自己也并不顯得十分著急。

    此時的黑客們——

    “丁欣,炸|彈的控制系統(tǒng)消失了,你看看你那邊?”眠乃監(jiān)視著倉庫門口的監(jiān)控,卻因為一下子從里面沖出的煙而看不清狀況。無奈之下看了看丁欣處理的炸|彈怎么樣了,還順手為電話打開了免提。

    “應(yīng)該已經(jīng)爆炸了,不過一共十個只剩下一個了,威力不至于太大?!倍⌒赖穆曇魪拿吣说氖謾C里跳出來,每一個字都是如此響徹。

    丁欣的聲音聽起來真精神啊,現(xiàn)在她估計正宅在自己家里捧著電腦呢。也幸虧炸|彈爆炸了,她終于可以讓自己快抽筋的手歇歇了。

    “知道了,你自己先玩幾盤吧,我邊盯著監(jiān)控邊睡會兒。”說完應(yīng)景地打了個哈欠。

    “了解~!”回答聲一如往常。

    “在我面前就別裝了啊,”眠乃笑了笑嘆口氣,“‘黑影’的性格可不是這樣的吧?!?br/>
    “討厭呢隊長這就是我的性格哦。”

    電話在此時掛斷。

    那位被當(dāng)成靠墊的林風(fēng)熠感受到這個小家伙又完全癱在了自己身上,忍不住發(fā)表了自己的疑惑:“是我沒聽清嗎,邊睡覺邊盯監(jiān)控是什么鬼?”

    “啊,字面意思?!泵吣撕狭搜鬯查g就準(zhǔn)備睡了,“系統(tǒng)探測到任何異常會馬上發(fā)出警報聲的。”

    林風(fēng)熠“哦”一聲,心想:呵呵,黑科技,佩服。

    然后感覺到了眠乃像只貓一樣用腦袋蹭了兩下他的肚子,睡的好像很安穩(wěn)。林風(fēng)熠本來還想說什么,卻也被這睡姿堵住了嘴,臉一下子就紅了,心跳聲也竄了上來。

    ……

    在那聲“好久不見”后,白靈拉著那三個人往外面走,心想著如果就這樣在警察們之前把所有人帶走倒也不錯。

    他們聽見了爆炸聲,不過卻沒怎么當(dāng)回事兒,有些人被嚇了一跳,不過也很快朝著倉庫出入口走去。

    其中有一個人看著白發(fā)飄飄的白靈,又看向她不再空洞的紅瞳,本想伸手去碰她,卻停止在空中隨后收回,只張開嘴——

    “喂……小白。”江凌茂從剛剛起一直沒出聲,默默走在這六人的隊伍里,看著身前的小情侶走得越來越快在黑暗里沒了蹤影,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呆在了白靈的身旁。

    一旁的顧津芒看不太懂眼前的情況,走在隊伍的最后看著手機。她前面是秦楠,因為多少也見過這位神偷小姐,所以也不怎么敢多說什么。

    還記得當(dāng)初那位警官被襲擊的時候這家伙有多爆脾氣呢,估計現(xiàn)在也記恨著“穴虎”吧。

    這種時候自己還是別往槍口上撞比較好,最好再祈禱兩句她已經(jīng)不認識自己了,但愿自己的東西不會被顧津芒順手偷走。

    ……

    沒人關(guān)注著白靈和江凌茂那幾句輕得不能再輕的聊天,不過這二人也并不是聊給別人看的——

    “江獄長怎么了?”

    “你……生氣了嗎?”因為我這么多年都沒跟你聯(lián)系。

    白靈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整個人挺呆愣的,低下頭看著路,還有一路以來的血液,自顧自思考著該怎么回答。

    “當(dāng)然生氣啊,滿肚子的火等著劈頭蓋臉罵你一頓,”她回答的時候面不改色,“不過我想想還是算了,罵你這種事情還是交給莊斂先生會比較好?!?br/>
    江凌茂頂著皺紋擺出個沒精神的苦笑,這些年他真是被這個鬼地方折磨得挺慘的。

    他看著白靈的笑容,心想看樣子她很開心呢。哪怕經(jīng)歷了滄桑的自己笑起來沒以前陽光了,他還是抬起了嘴角,搭住了白靈的肩膀:

    “我回來了?!?br/>
    “嗯,熱烈歡迎江獄長回歸?!?br/>
    白靈心情是真的久違地舒暢,簡直是心花怒放,像是找到了自己丟失已久的珍愛之物,剛一找回來,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捧在手心里。

    正在說話的時候,幾人已經(jīng)跨過那些倒在地上的人來到門口了,可以打開門,眼前的一幕卻并不樂觀——

    本應(yīng)是陽光之下,現(xiàn)在卻布滿了硝煙,**的味道到處都散發(fā)著,白靈看見了一個身穿紅白相間的西裝的衣冠禽獸,將槍口對準(zhǔn)前方。

    蘇然冉被抵住腦門,莊梓蕭此時也不敢靠近,喊著“快把她放開!”,卻也懼怕那人一個手滑扣動扳機。

    作為一名大學(xué)生,莊梓蕭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經(jīng)很強了,在看見血看見尸體,現(xiàn)在又看見自己的女朋友被綁架后,都沒有輕舉妄動精神崩潰。

    “boss……”秦楠看著眼前的情況,可能是出于那種壓迫感,讓這個詞從嘴中冒了出來。

    白靈此時對事件的關(guān)注點還在于boss另一只垂下來的手上的匕首,又聯(lián)想剛才聽到的爆炸聲和還未出來的梁煞,大致的經(jīng)過也能推理出來了。

    “又見面了啊,‘白色幽靈’。”

    “可不是嗎,幾分鐘前剛見過?!卑嘴`回答得很冷靜。

    江凌茂看著面前的情況,感覺這個女孩兒真的變了,變得不再冷漠,不再對以絕望面對生命,她終于像個活生生的人了。

    是否還得自夸一句都是我的功勞呢,或許可以吧,不過他也見識到了這四年發(fā)生的變化:她變得更加開朗了,卻因為江凌茂,讓她的心變得空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