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浮云之圣杯和圣戰(zhàn)——真正的冥王

    早已成為廢墟的瓦礫殘骸上，金發(fā)少年沉默不語,衣袍翻飛間,火光映照下,藍(lán)眸顯得晦暗莫測。

    性格活潑且沒怎么耐性的切希爾忍不住再次發(fā)問，“潘多拉大人,你在說什么？眼前的不就是哈迪斯陛下嗎？”

    話語中透出無知無畏的好奇,也因為切希爾是從心底相信潘多拉，身為冥斗士的他才會說出如此大膽的話。

    當(dāng)然，比他更大膽的還有一位。

    “哦,看來你知道的挺多嘛。”米諾斯露出了意外的表情,本以為占據(jù)潘多拉身體的是個沒什么來歷的人，卻不想,她竟然知道如此內(nèi)幕。

    冥界的重臣都知道,歷屆參加圣戰(zhàn)的哈迪斯都不是本體覺醒，僅僅是一縷神識，卻因為黑暗的力量過于龐大而導(dǎo)致容器外貌變化，以致幾乎所有圣斗士都以為他是黑發(fā)黑眸。

    聽出了米諾斯話中的深意，不但是作為敵人的圣斗士，就連己方的其他冥斗士也是大為震驚，一時之間氣氛變得頗為微妙。

    “放肆！”就在眾人都在心底質(zhì)疑自己身份之際，亞倫微斂藍(lán)眸，眼底劃過一抹陰郁的神色，冷冷掃了眼蠢蠢欲動的圣斗士和冥斗士，堪比霜雪的冰冷嗓音透出濃濃的不悅和諷刺，“潘多拉，勿再在此胡言亂語，念在你多年的追隨，朕就寬恕你這次的無禮。”

    紗羅聞言，很是詫異地看著亞倫。他說寬恕她？

    沒再在意紗羅的表情，亞倫回眸，發(fā)絲和衣袍隨著氣勢的轉(zhuǎn)變而翻飛不斷，語氣堅定地對眾人道，“聽清楚了，朕乃冥界的王——哈迪斯！”

    “那亞倫呢？”顫抖的唇中吐出質(zhì)疑的問話，天馬看著對面那位有著他所熟悉的金發(fā)藍(lán)眸相貌，卻因為黑暗的小宇宙而顯得陰沉冰冷的親友，近乎偏執(zhí)地追問，“如果你是哈迪斯，那亞倫在哪里？！”

    對啊，眼前的就是他所熟悉的至親朋友，即使氣勢變化了，他也不可能錯認(rèn)的朋友！

    “天馬。”看到曾經(jīng)的友人如此失態(tài)，亞倫緩緩壓下沸騰的力量，站在一片滿是殺戮痕跡的地面上輕聲呢喃，語氣輕柔得如同羽毛，帶著一如既往的溫柔，以及復(fù)雜難解的深意，笑容輕淺地說道，“安心吧，只要我將這幅畫完成，你就可以和大家團聚了，很快……”

    隨著柔和得如同催眠曲的聲音，出現(xiàn)在衣袖后的赫然是一幅尚未完成的畫。

    “亞倫……你就是亞倫，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一看到這幅熟悉的畫，天馬就想起了當(dāng)初離別之時的場景，對著自稱為哈迪斯的好友大聲喊出他的名字。

    這一邊，天馬自以為亞倫受到紗羅蒙騙，妄求通過喚回對方記憶的方法將亞倫變回從前的模樣。那一邊，懷有對雅典娜的守護之心，對大地的和平有著無比執(zhí)著和堅定的黃金圣斗士們都是死死盯著紗羅等人，一副恨不得將他們打敗的模樣。

    “原來你就是潘多拉?！狈路鹪缇图s定好一般，其他人都找到了各自的對手，而雅帕菲卡面對的則是紗羅。

    “美麗的雅帕菲卡，我的名字怎么了？就值得如此震驚嗎？”快速地接近對方，在雅帕菲卡尚未回神的時候，紗羅不但用話語再次調(diào)戲了他，還順走了那朵綻放在他指間的玫瑰，將花瓣含在嘴里。

    這下，看出自己的毒對她沒有用處，雅帕菲卡沒有盲目地攻擊，只是應(yīng)付起切希爾的騷擾。

    沒有對手的紗羅顯得百無聊賴，眨了眨眼，對著正和天馬各種虐戀情深的亞倫道，“吶，亞倫，你說你是哈迪斯，那為什么不將這些膽敢阻擾你的人類殺了？”

    “潘多拉！是我太縱容你了嗎？”再次被質(zhì)疑身份，亞倫表情一冷，在天馬等人的驚疑注視下對紗羅一甩長袖。

    然而，本應(yīng)造成強大殺傷力的小宇宙消失了，攻擊的招式才剛到黑發(fā)女子身前就消失無蹤。所有看到亞倫攻擊紗羅的人，皆是一臉震驚。

    “呵……”紗羅勾了勾唇，她終于知道亞倫憑什么壓制住哈迪斯的神識了。

    耳邊的笑聲無比礙耳，亞倫轉(zhuǎn)過身，寬大的衣袖遮住了微微顫抖的手，仿佛只是小小警告了一下就不再在意紗羅一樣，聲音低沉中透出不悅地對天馬道，“我當(dāng)然記得我們的約定，天馬。等你成為圣斗士，我就為你完成這幅畫……”

    話還沒說完，亞倫就手執(zhí)一支畫筆，就著地面突然出現(xiàn)的一灘鮮血，在那幅傾注了無數(shù)心血的畫上劃下一道刺目的鮮紅。

    隨之，空氣中傳來圣衣破碎的聲音，以及天馬突兀的咳血聲。

    那血的顏色，與地面作為顏料的血一樣，無比的刺眼。

    “天馬！”一直將心神分了一半在這邊的童虎立即將對面的冥斗士擊倒，顧不上身上的傷趕到了天馬的身邊查看，滿臉怒容地對殺戮者喝道，“亞倫，你竟然連天馬也……”

    童虎不是天馬，因此，他還沒質(zhì)問完，亞倫就一揮手將他掃開。

    瞇起眼看著四周俯視耽耽的圣斗士，亞倫冷冷一哼，滿滿的是不耐和傲慢，“雅典娜的圣斗士，憑爾等實力也敢面對朕，不自量力！”

    在紗羅耳里，此刻亞倫的話聽起來就是“你們這些小嘍啰也好意思在我面前蹦跶？”，而在身為雅典娜守護者的圣斗士耳里，亞倫的話就是赤|裸裸的鄙視和侮辱，雖然不至于讓他們沖動，卻也因為被掃開而刺激到尊嚴(yán)，臉色都不由沉了下來，表情嚴(yán)肅地冷冷注視著亞倫。

    雙方的凜冽視線在空中交匯，宛如電閃雷鳴、驚濤駭浪，即使是雅帕菲卡的臉上都沒有半分笑意，只有如雪般的冰冷。

    在亞倫出手之時就停止了一切動作的冥斗士都是沉默不語，各歸各位地站在紗羅和亞倫背后，時間仿佛停格，只有空氣中壓抑的氣氛昭示著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而這一次，打破沉默的是并沒有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的米諾斯。

    察覺到亞倫異狀的米諾斯笑得一臉玩味，湊到紗羅耳邊低聲呢喃，“哼，他和你都裝得挺像的?！?br/>
    米諾斯沒有追究一個人類冒充冥王的罪，不但是因為希望靜觀其變，更是因為事實上他和冥界有點身份的神都一樣，絲毫不在乎圣戰(zhàn)的結(jié)果，幾千年如是。

    聞言，紗羅莞爾一笑，回他一個自豪的眼神。

    見圣斗士冒犯的目光并沒有收回，一副再戰(zhàn)便戰(zhàn)的模樣，亞倫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再度淡淡開口，“既然如此，朕不介意就在這里送你們一同去冥界?！?br/>
    漫天火焰中，就在戰(zhàn)斗再度開始之時，頭頂?shù)奶炜胀蝗粔合乱黄幱埃Щ玫慕鹁G色澤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隨著越來越近的距離，眾人看到了一道金色的身影自上方跳躍而下，最終來到眾人中間。

    那是駕著維摩那在空中觀看良久、讓眾黃金圣斗士頭痛的外來者——英雄王吉爾伽美什。

    哇塞，真是人齊！忍不住如此感嘆著，下一個瞬間，感慨著的紗羅發(fā)現(xiàn)自己被塞了一杯酒，受此禮遇的在場僅她一人。

    再眨了眨眼，紗羅就看見了維摩那憑空消失，以及出現(xiàn)在吉爾伽美什身后的金色酒壺。

    看樣子，這位耽于享樂的英雄王真是半分閑情都不浪費，在吃喝玩樂方面真是值得她學(xué)習(xí)！

    正當(dāng)紗羅如此想著的時候，下巴就被一只手挑起。

    “本王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捏著女子的下巴做出無禮的動作，吉爾伽美什的表現(xiàn)卻是那么的理所當(dāng)然，瞇起一雙猩紅色的眸子，試圖看出被對方隱藏著的秘密。

    再度聽到這道傲慢而冷淡的聲音，紗羅不是不懷念，但是，如果要她表達(dá)心中的感想，她更想說一句“臥槽”！

    就算她收斂了自身的氣息、壓下了契約的波動、掩蓋了耳釘?shù)暮圹E，吉爾伽美什也認(rèn)得出她，這很好。But！為什么他又用這種搭訕的句型和姿勢啊？何況，這個比她更喜歡看戲的人居然如此優(yōu)哉游哉，他不是更應(yīng)該大開群嘲技能招惹仇恨嗎？

    殊不知，吉爾伽美什早就已經(jīng)在圣域拉過了無數(shù)仇恨，而現(xiàn)在僅僅是因為覺得她熟悉才沒有開啟**王模式。

    正在考慮回他一句“放肆”還是“此身是哈迪斯陛下所有”等等，紗羅就發(fā)現(xiàn)下巴上的手松開了。

    “放開她。”冷冷哼了一聲，米諾斯收緊傀儡線，就想將那只礙眼的手切割成千塊萬段。

    “死吧，雜種！”覺得自己被冒犯了的吉爾伽美什冷笑，背后一片華麗的金色漣漪，王之財寶瞬間處于大開狀態(tài)。

    如果有人問紗羅此刻的感想，她會再度回復(fù)一句“臥槽”，如果用三個字形容，那就是“草泥馬”，當(dāng)然，四個字形容就可以選擇“馬尼戈特”……啊，不，是“瑪麗隔壁”?？瓤龋冒?，回到正題。

    努力穩(wěn)住看到兩個S互相S的激動心情，再努力壓下她對人神結(jié)合所育的兩個半神“雜種”的吐槽，紗羅將注意力放到眼前更有趣的一個人身上。

    之前因為亞倫的攻擊，眾黃金圣斗士都是被掃離附近，留在她最近位置的是氣息微弱的天馬，而他，正死死地盯著她。

    絲毫不在意不遠(yuǎn)處童虎和雅帕菲卡等人的怒視，紗羅揮手布下阻擋的結(jié)界，在這片不受打擾的小天地里，欣賞著天馬從憎恨到憤怒，最終幾乎沒有表情的表情。

    用上吉爾伽美什式的傲慢和嘲弄眼神，紗羅語氣微微起伏，“怎么？你在后悔嗎？”

    搶了吉爾伽美什角色的紗羅，就這么踩著天馬的底線問道。

    失血過多的天馬努力睜大眼，棕紅色的眸子已經(jīng)沒有昔日的活力。

    沒錯，他的確有后悔，不是一星半點，而是非常非常的后悔。

    他后悔當(dāng)時讓潘多拉留下陪伴亞倫，但是，天馬也知道，假如一切可以重來，他也是不會放棄去圣域陪薩沙的機會。

    所以，即使他再后悔，也已經(jīng)無法改變事實。

    首先放棄了亞倫的人，是你啊，天馬……紗羅滿意地看著天馬的表情，惡意仿佛不受控制地從心底冒上來。

    因為力量太弱，你選擇了跟隨童虎去圣域變強，沒有選擇留在亞倫的身邊。而等你擁有了力量，你也留不住亞倫，只能看著他的身體被哈迪斯奪走……所以，天馬你就用今后的時間來后悔吧！

    大概從紗羅的眼中看出了她的心聲，天馬的呼吸變得更加微弱，眼底卻漸漸染上讓她既厭惡又艷羨的堅持。

    哪怕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哪怕看不清眼前事物，哪怕生命即將逝去，也妄圖挽回嗎？紗羅微微斂眸，只覺得既諷刺，也羨慕。

    為什么那個人就不會如此再堅持一下呢？

    察覺到紗羅和天馬這邊的氣氛過于詭異，正被吉爾伽美什糾纏著的亞倫回身奮力一擊，眨眼就來到天馬身前。

    “天馬。”目光不復(fù)最初的純凈和溫柔，亞倫眼底卻浮現(xiàn)出淡淡的光澤，沁染著幾分傷感的神色，“別逞強了，睡吧。”

    下一刻，面對笑得一臉諷刺的紗羅，亞倫藍(lán)色的眸子劃過一道亮芒，強大的小宇宙瞬間爆發(fā)，不但攻擊了她，就連追隨而至的吉爾伽美什以及周圍的黃金圣斗士都一起攻擊了。

    象征著死亡的小宇宙將一地的廢墟化為了真正的死亡之地，在雅帕菲卡等人的保護下依然有好幾位白銀圣斗士逝去，甚至連身為冥王軍的冥斗士也死傷不少。

    這突如其來的大范圍攻擊震驚了所有人，而入目的景象，更是令眾圣斗士幾乎失去語言與行動能力。

    “亞倫……”沒有受到攻擊的，僅僅只有天馬，即將死亡的他提起最后的力氣，努力看向一身黑暗氣息的亞倫，“為什么……咳咳、你忘記了、我們的約定嗎？我們和薩沙的約定……為什么……毀了這里……”

    “哈哈哈哈哈……”聞言，漂亮的紅色豎瞳第一次認(rèn)真看向天馬，并沒有因為亞倫的攻擊受傷的吉爾伽美什大笑起來，好一會兒才感嘆道，“你還真是可愛呢，不，應(yīng)該是天真，所謂的‘約定’不就是用來毀壞的嗎？”

    “你是什么人？”將視線從依然堅持著的天馬身上收回，亞倫冷冷一瞥吉爾伽美什，語氣極其冰冷。

    吉爾伽美什無視亞倫的話，對幾乎氣絕的天馬問道，“憎恨嗎？痛苦嗎？如果我將這個鎮(zhèn)的人救回來，你是不是可以為此殺了你口中的朋友呢？”

    ……尼瑪，對著個大半只腳踏進棺材的人都可以開啟誘惑模式，吉爾伽美什你亮了！看得眼都不眨的紗羅，繼續(xù)無良地掩飾自己的身份。

    亞倫輕垂下頭，沉默不說。下一秒，一手揮向前，亞倫再度和吉爾伽美什打了起來。

    唉……看來她還是自己玩自己的吧，吉爾伽美什這等功力，冥界的純潔孩子可是會適應(yīng)不良啊~不過，亞倫是不是因為不想看到天馬被吉爾伽美什玩兒，才故意引開他呢？紗羅熱血沸騰地想到。

    “哼，弱小的人類。”另一邊，沒有在意重新和冥斗士打了起來的圣斗士，更無視雙方造成的巨大破壞，米諾斯掃了眼被紗羅關(guān)注的天馬。

    在他的眼里，天馬個是人類，是人類就如同螻蟻，更何況是個膽敢違抗諸神的人類。收斂起之前的悠閑，米諾斯眼里閃爍著利芒，唇邊的弧度卻越來越大。

    “米諾斯，收起你的笑容?！奔喠_淡淡一句打斷了米諾斯的神思。

    “你在命令我嗎？”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回道，米諾斯手癢癢地就想再度和她打一場。

    ==|||你個死BT！一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就整一個虐待狂氣質(zhì)??！紗羅在心中吶喊，一想到如果連她也被米諾斯拉著一起打架，那就真是什么戲都不用看了！

    于是——

    “先別動手，不如我讓哈迪斯醒過來？”念及亞倫攻擊她那一下所感受到的神祗的力量，紗羅雖然不清楚那神力的歸屬，但也察覺出對方并非黑暗神系的神祗，因此，只和冥界有所接觸的她極度偏心地向著哈迪斯等人了。

    想起自己也的確多年沒有見到冥王哈迪斯，米諾斯不置可否地停下開戰(zhàn)的動作，就看紗羅能夠做到何種地步。

    等雅帕菲卡等人收拾掉不少冥斗士的時候，就只見名為潘多拉的黑發(fā)女子手執(zhí)長劍，劍尖正對著躺在她腳邊的天馬。

    女子沒有半分殺氣，長劍卻閃爍著刺骨的寒意。

    黑曜石一樣的眼眸微微彎著，紗羅趁著亞倫被吉爾伽美什糾纏著的機會，一劍向下。

    沒有預(yù)料中的鮮血迸濺，天馬甚至感受不到絲毫痛苦。

    ……要死了嗎？

    神智朦朧中，天馬看到金發(fā)少年殺死圣斗士的動作，那將生機斷絕的小宇宙是那么的強大。

    不能原諒！那樣溫柔的亞倫，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昔日亞倫撫摸小狗微笑的模樣，他專注作畫的模樣，他們?nèi)嗽跇湎碌募s定……

    一幕幕記憶在眼底滑過，最終和眼前大殺四方的金發(fā)少年重疊在一起，天馬只覺心中仿佛傳來一聲碎裂的聲音。

    棕紅色的眼眸空茫地睜開，天馬最后看到的，是維系著他們羈絆的花環(huán)凋落的畫面。

    “啊啦，除小強了?！奔喠_無所謂地笑道，然后，抬頭看向輕輕飄至身邊的人影，“我還以為你會阻止我呢……”

    “人類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卻也是他才令我醒來?！币活^漆黑的發(fā)絲如瀑布般披散，依然是少年之身的人，給人的感覺不再稚嫩。

    伸手輕撫紗羅的臉頰，來人輕勾一抹淺淺的笑意，仿似盛開在冬日的冰蓮，令人深深沉醉地嘆息道，“我等了你很久……”

    說到最后，聲音變得異常動聽，帶著說不清的魅惑和深情，以及濃濃的懷念。

    依然是亞倫的模樣，來人如墨的黑發(fā)下，翠綠色的眸子宛若碧湖，看向紗羅的眼神卻是那么的溫和，與一身冰冷的死亡氣息完全相悖。

    “！”米諾斯不由怔住了，深深地凝視眼前之人，當(dāng)發(fā)現(xiàn)對方的形象與記憶中有所不同后，眼底劃過震驚和不敢置信的神色。

    最終，收斂起滿腔的情緒，米諾斯單膝跪下，恭敬地喚道，“久候了，吾王哈迪斯陛下。”

    “你是……米諾斯?！蔽⑽⒌耐ｎD，在紗羅玩味的目光下，哈迪斯還是很給面子地想起了米諾斯的名字。

    沒等米諾斯再說什么，一柄金色長劍劃破空氣插|進他們之間的地面。

    “雜種！你竟然無視本王？！”發(fā)現(xiàn)和自己對打的人突然換了個樣，吉爾伽美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是理所當(dāng)然地怒了。

    金色的漣漪幾乎布滿整個天空，面對吉爾伽美什這明顯的挑釁，哈迪斯淡淡回眸。

    這下，即使因為戰(zhàn)斗而傷痕累累，眾圣斗士也看到了之前紗羅所言的碧綠色的眸子，更別說他們所感受到的非同一般的小宇宙力量。

    他是誰，答案昭然若揭。

    “哈迪斯！”伴隨著這響徹天空的喊聲，出乎所有人預(yù)料的，轉(zhuǎn)瞬就不見冥界中人的身影，原地只留下天馬倒在血泊的孤單背影。

    “……可惡！”眼看對手甩都不甩自己一下，吉爾伽美什怒極反笑，冷冷瞥了眼渾身狼狽的圣斗士，再沒有半點興趣，轉(zhuǎn)身就化作金色細(xì)沙消失在眾人眼前。

    就在吉爾伽美什離開之后，地面倏地崩裂開來，從中升起紫色的光芒，瞬間包圍了這片死域。

    遠(yuǎn)方，一座彌漫著黑暗氣息的城堡憑空出現(xiàn)。

    那是位于意大利的哈迪斯城。

    象征著冥王降臨的一天，也代表著天馬座的逝去。

    而在那座新生的城堡之中，欣賞了朋友反目的一幕戲后，紗羅并沒有得到預(yù)料中的高床軟枕或者美味佳肴。

    “米諾斯，輝火，還有切希爾，退下?！币贿M入裝飾華貴的房間，哈迪斯就面無表情地下令道。

    切希爾禮畢，站了起來，正詫異于輝火的存在時，就看見他身邊的米諾斯依然維持著半跪的姿勢，目不斜視地看著哈迪斯。

    “哈迪斯陛下，屬下有事相求?！?br/>
    水晶一般的綠眸微微一轉(zhuǎn)，哈迪斯沒有出聲，站立的身子優(yōu)雅如畫，卻透出明顯的不悅。

    頂著無形的強大壓力，米諾斯下意識握了握拳，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懇請陛下將她賜給屬下。”

    銀灰色的眸子所看著的方向，赫然是已經(jīng)懶得站起來半靠在椅子上的紗羅。

    仿佛一道撕空的劍芒射來，碧湖般的眸子微微瞇起，死亡的氣息頓時鋪天蓋地籠罩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