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搞錯了。”姜小古說。
“我的名字是師父取的,術也是師父教的。我在他那里看過族標,所以認識。”
“那你師父呢?”
“死了?!?br/>
姜小古內心越是驚異恐慌,臉色越是平靜,瞳孔都沒有收縮一下。
恨水君差點懷疑自己,但他把姜小古抓得更緊。
“我的祖先是無辜的。過去的恩怨我不計較。你們姜央族也被藍文山所害,你解開封印,我們還可以聯手報仇?!?br/>
姜小古沉默下來。
“我怎么知道,你說的都是實話?!?br/>
恨水君見她終于承認了,開懷大笑。
“不是有青山雪在這里嗎?讓天機莊去調查一下丹霞仙手藍家,不就一清二楚?!?br/>
姜小古看著藍文秋的面容。
自己真的搞錯了嗎?
害死了無辜的人,真兇卻逍遙法外。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現在修為太低,也解不開這個封印?!?br/>
“沒關系。我有辦法?!?br/>
恨水君突然發(fā)功,凌冽的法術余波把谷雨和青山雪推開五丈遠。
“師父!”青山雪飛身過來,卻近不得身。
一股霸道的吸力從恨水君手上傳過來,在姜小古體內運轉,逼近她的蠱心。
“居然是心?!?br/>
恨水君嘖嘖稱奇。心臟的法術,是最為難奪的。
“嗯?”
他又忍不住發(fā)出一聲驚嘆。
奪神術遭遇到前所沒有的阻礙,差點無法施展開來。
這是他與化神修士對戰(zhàn)都沒有遇到過的情景。
姜小古體內的歸於珠霧氣保護著她,反抗奪神術。
二者相拼,蠱心遭受著前所未有的壓力,五臟六腑盡碎,鮮血順著她的嘴角流了出來。
歸於珠像是了解姜小古的想法,突然聚在一處,圍著她用恨水君鮮血煉出的血追蠱,打入奪神術。
恨水君察覺有異,急急收術,依舊被奪神術反噬,退后兩步,跌落在湖面上。
只可惜姜小古吸出的鮮血太少,血追蠱沒有傷到他的性命。
青山雪有所感應,立刻集中神識在雙目之上。
從她的天機眼的紫光之上,一層法術漸漸浮了出來。
那層法術與紫光難舍難分,青山雪面容扭曲,看上去非常痛苦。
姜小古顧不得自己受傷,立刻送了兩滴蠱靈液到她嘴邊。
在蠱靈液的幫助下,紫光大盛,法術像水晶一樣破碎了。
恨水君捂著胸口,吐出兩口鮮血。姜小古也栽倒在地,動彈不得。
青山雪背起姜小古,就要逃離。谷雨卻閃身出現在他們面前。
“恨水君受傷你也不管,還來抓我們?”青山雪一面抵擋,一面說道。
“我的任務是看住你們?!?br/>
谷雨修為比青山雪高一些,輕松自如地應對著,連罐子的毒霧也不起作用。
眼看恨水君也漸漸站了起來,姜小古把心一橫,正要發(fā)動噬千魂之境。
“小古,不能用!”罐子急聲阻止。
歸於珠仿佛受了刺激,還在她的體內炮仗一樣亂竄,這個時候發(fā)動噬千魂,蠱心非碎裂了不可。
“就當試一下,蠱心能碎到什么地步,還能不能自愈吧?!?br/>
“住手!”
一聲怒吼從天上傳來。
谷雨直接飛了出去,砸如湖中。剛結好的冰塊全部碎裂。
良牙立在他們面前,雪白的頭發(fā)隨風飄揚,指著姜小古說:
“你的心是我的?!?br/>
青山雪有些懵,“師父,這是師娘嗎?”
“師娘個屁啊!”
罐子沒想到青山雪比他還會吐槽,噴噴不平地嚷道:“這是仇人?!?br/>
“姜小古,這倆人想害你嗎?我?guī)湍憬逃柫怂麄?,你嫁給我好不好?”
良牙瀟灑地一抹頭發(fā),修長矯健的身姿撲向恨水君。
恨水君立刻使出玄冥鬼手,和他纏斗在一起。
“這人好像……”難得見到高階修士用拳腳打斗,青山雪看得目不轉睛。
“一匹狼是不是?”
不管良牙是出于什么目的,姜小古終于能喘一口氣,安撫安撫歸於珠,收拾好自己破碎的蠱心。
玄冥鬼手在良牙這樣的天獸力量下,也不堪一擊。
恨水君被他壓在身下,良牙咆哮一聲,獠牙露了出來,朝著他的脖子咬去。
“把他的血給我?!苯」藕俺鲆痪湓?,就噴出幾口鮮血。
恨水君聞言,肩膀一縮,出現在十丈開外,但只身著里衣。
青山雪說:“金蟬脫殼?!?br/>
良牙撲了個空。恨水君的外衣卻飛了起來,裹在他身上,纏得他無法動彈。
恨水君一刻不停。
他跳下湖,撈出受了重傷的谷雨,又抓起藍文秋的棺木,瞬間不見了身影,只有他的聲音回蕩在空中。
“姜小古,我會再去找你的。我一定要得到你的心?!?br/>
“別說這種標準反派臺詞,好嗎?”罐子沖著天上喊道。
良牙終于掙脫了法衣的束縛,三兩下把法衣撕成了碎片,滿臉不高興地站在姜小古面前。
“你這樣勾三搭四,我很不高興。能走不?不能走我背你?!?br/>
姜小古推開擋在她面前的青山雪和罐子。
良牙現在是化神修為了,他們哪能擋得住。
“去哪?”
“還能去哪啊?當然是雙修了!確定你妖后的地位?!?br/>
姜小古瞳孔一縮,伸手又把青山雪和罐子抓了回去,把自己擋得嚴嚴實實。
“良牙,你想要馴獸蠱是不是?我們可以談?!?br/>
良牙一甩白發(fā),“談什么談!有什么問題是不能滾床單之后再說的?難道你喜歡這冰天雪地?”
姜小古伸手抓了一個無相蠱在手上?!皠e以為我對付不了你?!?br/>
良牙咧嘴一笑,像是嘴里有無數的小利刃。
高山突然搖動起來。
“地震了嗎?”
青山雪面容嚴峻,“不,是獸群。”
“獸群?說得太輕松了。這是獸潮。”
果真如良牙所說的那般,妖獸如潮水一般涌上山來。
雪山像是被蓋上了黑色和棕色的皮毛地毯,一點白色都看不見了。
姜小古三人被圍在中間,四周都是四、五階的猛獸??谕骡惭溃艉舸鵁釟?。
“怎么樣姜小古?”
良牙撫摸著一頭尖齒猛的頭,“我說了,我要當妖王的?!?br/>
那頭尖齒猛背上,坐著一人。
他緩緩抬起了頭,沖著姜小古,露出令人生厭的微笑。
“師父,別來無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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