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息了一聲,轉(zhuǎn)身打算朝自己的房間走去,可一回頭,卻迎上了夜鶯的目光。
第一時間擁入他們雙方腦海里的想法是――
她怎么沒在屋內(nèi)?!
他怎么又來找她了?!難道之前的兩次舉動還不夠明顯嗎?!
他們各懷心思地盯著對方看,夜星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輕蔑,他避開她的目光,打算經(jīng)過她回自己的房間,他知道,她肯定很討厭他。
卻在經(jīng)過她的一霎那,聽到夜鶯叫住他的聲音。
“等一下!”
夜星發(fā)誓,當(dāng)他已經(jīng)完全絕望,卻在此時聽到自己女兒喚他的聲音時,他簡直開心的瘋了,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指著自己有點激動,出聲打算再次確認一遍。
夜鶯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直接朝自己的房間走,對他道,“跟我進來!”
這下,夜星更加開心了。她竟然準(zhǔn)許他進入她的房間?!這是不是代表他們的關(guān)系有可能得到進一步的改善呢?!夜星發(fā)現(xiàn)自己夢里憧憬的這一刻,終于來到了。
“哦?!彼_心的應(yīng)答,轉(zhuǎn)身跟著她一同進入她的屋內(nèi)。
房門被帶上,夜鶯坐在桌子旁,夜星則是站著。
夜鶯低著頭,拿出兩只干凈的茶杯,直到將他們?nèi)刻顫M,這才抬頭看向他道,“過來坐!”
“哦”夜星愣了一秒,生怕自己動作太慢,又會惹到女兒不高興,忙拉開圓凳,坐好。
看到他這副樣子,夜鶯甚至有片刻的失神,記憶中,父親夜星是那樣的不可一世,似乎從來沒有向任何人低過頭,展露過這副模樣,她真的很想將眼前這個男人和當(dāng)年那個他重合在一起。
夜鶯將茶杯放到他面前,又吩咐道,“喝茶!”
夜星“哎”了一聲,接過她手里的杯子,頓時有什么填滿了他的內(nèi)心,他的雙手緊緊地握著那圓滑的杯子,一陣溫暖。
女兒居然主動給他倒了茶?!這怎么能讓他不高興,不激動?!
過了好半天,夜鶯看著他,開口道,“你想不想要讓我原諒你?!”
夜星詫異地抬頭看著她,他以為她將他叫到房間,是為了咒罵他之類的,就算是這樣,他仍舊為可以和女兒單獨相處而高興,可是他卻沒有料到,她竟然問他這個問題。
他愣了一秒,立馬使勁點頭,“想。只要你肯原諒我,我死而無憾了?!?br/>
夜鶯用平靜地眸子盯著他看道,“我不要你死,只是你要答應(yīng)幫我辦件事情?!?br/>
――
深夜,狐尊覺得口渴,打算爬起來找水喝,他剛準(zhǔn)備起身,桌子上的燭光就適時的亮了,接著狐尊看清了趴在上面睡覺,明顯剛醒來,一眼惺忪的狐呆呆。
“爹,你口渴嗎?我給你倒水!”
倒好水,狐呆呆走到床邊,將茶杯伸到他面前,“爹,小心燙?!?br/>
狐尊本來無情地將茶杯摔到地上,但是看到狐呆呆一臉倦容,還打了一個哈欠之后,心立馬就軟了幾分,看了她兩眼,最終還是接過了茶杯。
喝了兩三口之后,嫌棄地將茶杯交到她手中,“臭丫頭,這么燙,打算燙死我??!”
“燙嗎?”狐呆呆將鼻子靠到茶杯口,確認了一下從被子里冒出來的熱氣沒那么太燙之后,試著喝了一小口,再次確定茶水不燙之后,低頭看著狐尊道,“爹,茶不燙?。磕阍僭囋嚳??!?br/>
狐尊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竟然又心軟了,頓時覺得自己太不應(yīng)該了,忙又恢復(fù)成嚴肅的模樣,推開她握著茶杯的手,嫌棄道,“我才不要喝你倒的水。我又不是沒手沒腳的。”
“爹,都這種時候了,你就別犟了。來,趕緊 再喝兩口,繼續(xù)睡?!?br/>
狐尊怎么都不肯再接了,瞪了她一眼,“要喝你自己喝!你怎么會在這?你什么時候來的?我怎么不知道?誰要你在這啊?看到你我頭都疼!我不要你陪著我,我要小紅?小紅那丫頭呢?”
“不喝拉到”狐呆呆咕嚕兩聲將剩下的水喝掉,抱著胸好整以暇地盯著狐尊看著道,“爹,看吧,你受傷的時候,還是自己的女兒最靠得住了,旁人都靠不住!所以從現(xiàn)在開始,沒有小紅,只有你女兒!你有任何需要,使勁地指使你女兒就行了,我還跟你保證,我保證不會像小紅一樣,對你的指令會提出異議!”
狐尊閉眼,“不想讓你老子死的更快,就給我滾出去!”
“就不滾!”狐呆呆索性不管他的咆哮,直接一屁股坐回原先的位置,然后撿起掉在地上的被子,重新蓋到身上,吹滅了燭火之后,對著黑暗中道,“爹,時候不早了,我先睡了,有事叫我?!?br/>
狐尊咆哮了好幾聲,哪里睡得著,但是看到狐呆呆一副賴在這里不走的架勢,他這會正受著傷,哪里有什么力氣扔她出去,只能無奈妥協(xié)。
他哼了一聲,就躺下繼續(xù)睡了。
睡到第二天剛睜眼,腦子里才竄出昨晚狐呆呆留在這守夜的事情,一反應(yīng)過來,他剛想拿起手邊的枕頭扔到狐呆呆臉上,然后對她說“滾”,可頭剛抬起來,這桌子旁邊,哪里還有狐呆呆的影子。
只見原先蓋在她身上的被子,也早已被她收拾好,疊著整齊地放在床尾,他重新躺下,看來她還有些識趣,猜到他一醒來,必定會趕她走,所以她便自己提前走了,這樣也好,省的看到她心煩。
他這樣陶醉地想著,他閉上眼睛,打算繼續(xù)睡一覺,耳邊卻在此時響起了門上推門的聲音。
“誰???”他沒好氣地沖門上喊。
狐呆呆的聲音接著響起,“是我呀,爹?!?br/>
她的聲音極其溫柔乖巧,如果不是知道她的為人,恐怕任任何人聽到她說話的聲音,看到她此時臉上的表情,都會被她欺騙過去。
聽到她突然變得這么嬌柔,狐尊渾身一顫,這哪里還是他那刁蠻任性的女兒啊,雖然以前一直想要讓她當(dāng)個淑女,可是真當(dāng)她打算做個淑女時,他還是覺得她不要放棄以前的路線就好,這樣溫柔,真是讓人有種被慢慢切割致死的感受。
然后狐尊看到狐呆呆手里拖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她笑說,“爹,你餓了吧?!來,我伺候你吃早飯!”
若是換成平時,狐尊一定感動到爆,但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尤其是在他們鬧了矛盾之后,狐尊才不打算理她。
他的嘴巴避開了她伸過來的湯匙,搖頭拒絕道,“我不吃?!?br/>
狐呆呆撒嬌賣萌索性全都用上了,她晃著手中滿滿食物的湯匙嬌嗔道,“嗯――爹,這可是人家特意起早為你煮的,怎么著你都該吃點嘛,來,啊――張大嘴巴,來一口。”
狐尊的眸子如鋒利的刀片一般剮她一眼,“狐呆呆,請給我正常一點!”
“爹,你說什么?人家以前一直都是這樣的??!”狐呆呆好沖他擠了兩眼,“爹以前不是一直希望女兒走這個路線嘛,怎么女兒變得這么淑女了,爹反而不習(xí)慣了?!”
狐尊閉目,僵硬地扯嘴角又對她道,“哼,你別以為起早為我煮個粥,我就會原諒你了,想得美?!?br/>
狐呆呆又用湯匙舀了一小口粥伸到狐尊面前,笑道,“爹,人家就是想要喂你喝點粥,你怎么想那么復(fù)雜呢?!”
狐尊是真的餓了,本來還打算避開這美食的誘惑的,可是聞了一下粥的清香味,他就控制不住了,他便想著,他吃又怎么了,反正這米是他的,鍋也是他的,就連這淘米煮粥的水都是這里的,他干嘛不吃,他傻啊。
于是就在狐呆呆看著他時,他竟然張開嘴,直接將湯匙里的白粥給吃了。
還抬起頭,冷冰冰地命令她說,“麻煩你喂快點好吧?!”
狐呆呆看到他剛才還拒絕吃粥,現(xiàn)在竟然一下子吃的這么速度,知道自己的舉動似乎奏效了,忙嘴角浮笑地喂他,幾口下去,狐尊覺得被她喂有些不盡興了,直接不客氣地搶過她手里的碗,一個人烏拉烏拉地將白粥都吃進了肚子里。
看到滿滿的一碗見了底,狐呆呆很高興,拿著碗興奮地問道,“爹,還要再來一碗么?!”
狐尊擦擦自己的嘴角擺手,“不用,一碗已經(jīng)吃飽了?!?br/>
“哦”狐呆呆低下頭看著空著的碗,有些激動,“爹,看你好像挺喜歡吃的,明天我也給你煮好不好?!”
狐尊點頭,“好。對了,忘記告訴你了,我之所以肯喝你煮的粥,不是因為我是打算原諒你了。所以看你這么辛苦的份上,就當(dāng)我們這新請了一個廚師好了。一會你出去后,到賬房取點銀子,當(dāng)作你辛苦煮粥的工錢?!?br/>
狐呆呆的心登時就涼了一大截,她指著狐尊的臉,抓狂不已,“爹,你真的偏要這樣對我嗎?哼,這世界上怎么會有你這么心狠的父親,女兒都這么努力的來巴結(jié)你,跟你道歉了,你竟然還這樣對我?”
狐尊甩她一眼,“我又沒有求你來討好我,我早說過,你既然已經(jīng)選擇了那個家伙,就別妄想我會原諒你們。怎么?感到委屈了?沒有繼續(xù)的想法了?那么就趕緊收拾包袱帶著那個家伙在我眼前滾蛋!”
狐呆呆本來還有些氣餒,但是被狐尊這么一說,她反而覺得生機昂昂了,她插著腰,指著狐尊的臉大聲道,“哼,想要讓我放棄是吧?!做夢!我偏偏要一直騷擾你,直到你受不了,選擇原諒我為止!所以你我友情提醒,你最好現(xiàn)在繼續(xù)睡一覺,養(yǎng)足精神,等到我的下一番轟炸!”
――晚安,希望大家工作順利,生活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