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隊伍集結完成,嚴倚舟站在最前面,開始他的動員。
時間太過緊張,他并沒有多說,只有一句話——
我們的家園危在旦夕!
我們的同伴需要被我們保護!
英勇無畏的戰(zhàn)士們!
沖!
干死它們!
話雖粗俗,但煽動性極強,底下士兵們的附和聲此起彼伏,程簡兮第一次感覺到,嚴倚舟這個人濃濃的家國情懷。
如果沒有他……
B市可能也沒了吧。
或許正因為如此,祁語因為妹妹的去世,再怎么恨他,也沒當眾給他難堪,甚至還主動幫忙,去隔離區(qū)當醫(yī)生。
“轟隆隆”的聲音響起,幾輛軍用重卡從倉庫里出來,整裝待發(fā)的戰(zhàn)士們主動找到自己的位置,個個扛著槍,果敢又堅毅。
“出發(fā)!”嚴倚舟扛著大旗,站在帶頭的吉普車頂,身披鎧甲,聲音雄渾有力。
在他身后,跟著四輛軍用重卡,里面的戰(zhàn)士們齊聲歡呼——
“護我家園,衛(wèi)我親友!”
“護我家園!衛(wèi)我親友!”
“護我……”
“之前倒是小看了他。”程簡兮看著面前宏大的一幕,唏噓不已,“我有些理解祁語的心情了?!?br/>
“嗯,世人皆多面,豈能一以概之?!备当⊙奢p嘆,“今天會是場硬仗,小心保護自己?!?br/>
“姐姐,我跟你一起吧。”姜書錦從她身后,伸了個腦袋出來,有理有據的說,“傅大哥有任務在身,我來保護你好不好?”
少年的眉眼干凈清澈,認真看著她的眼神,尤為寵溺。
“我在飛機上,你怎么保護我?”程簡兮哭笑不得,順從心里的想法,摸摸他的頭,“跟著你廖大哥,就當是替我?!?br/>
剛才看了衛(wèi)星視頻,東城區(qū)或是因為藥物的緣故,怪物們都很安靜,只有戰(zhàn)斗力在空中飛翔。
嚴倚舟對比兩邊情況,把手下能用的人分成了三隊,一隊守在東城區(qū)警戒線,由廖書明帶領。
另外兩隊由他帶著,李玩是其中的大隊長之一。
第一眼看到慌里慌張的小男生,這會兒雙唇緊閉,高昂著頭顱,渾身上下寫著“不好惹”三個字。
“沒意思,姐姐?!苯獣\看了眼正在整理東西的廖書明,不太想去,試探性的跟她商量道,“就讓我跟著你吧,東城區(qū)的變異人不會攻過來的?!?br/>
“你就這么確定?”程簡兮好笑道,“怪物們自己告訴你的嗎?”
“程小姐,我這邊可以?!绷螘髀牭搅怂麄兊恼勗?,微微一笑,“首長安排了幾個分隊長給我,對付東邊那群半死不活的家伙們,足夠了?!?br/>
話雖如此說,但情況還是艱巨的。
之前出任務,都是三個大隊長帶隊,嚴倚舟穩(wěn)坐總指揮的位置。
這回司禮、姜書亦都被留了下來,他的身體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雖然有他們幫忙,但總而言之,情況不是很好。
“小五,你跟過去。”照姜書錦的秉性,傅薄焉知道把他攆不走,索性不在他身上費心思了,“有什么情況,及時與我們聯(lián)系。”
“是,主上!”小五應聲,不給廖書明拒絕的機會,跑進了他的隊伍。
他手下的小隊長,不認識忽然冒出來的小五,幾個人在一邊竊竊私語。
廖書明見狀,走過去頗有威圧感的說,“首長已經走了,咱們也出發(fā),無論什么時候,發(fā)生了什么事,一切皆以任務至上,誰若敢存別的心思,別怪我不饒他!”
“是!廖大哥!”
“咱們也走吧。”程簡兮微微點頭,走向身后的停機坪。
兩架黑色的軍用戰(zhàn)斗機停在那里,機身大概二十米長,屬于重型戰(zhàn)機。
“姐姐,真的不帶我嗎?”姜書錦看著她的背影,故作委屈道,“我真的不會給你添麻煩的?!?br/>
不得不說,不論是他的聲音,還是他裝出來的樣子,都可憐兮兮的。
如果不是程簡兮大概對他還算了解,怕是要被他騙到了,頭也沒回,右臂伸長,沖著他揮手道,“弟弟,跟著嚴倚舟,安心做好地面工作?!?br/>
她在飛機里,最差的結果不過是機毀人亡,多他一人在,也改變不了什么。
但在地面上就不一樣了,他的身手深不可測,絕對是個好幫手。
“姐姐,你真狠心?!苯獣\輕嘆,雙手叉腰,眸子里熠熠生輝,揚聲道,“那我就去嘍,姐姐回來記得給我獎勵。”
扔下這句話,少年回身,大步跟著重卡離開的方向。
“好。”程簡兮應得爽快。
雖然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但答應下總歸沒問題。
“書書真粘你?!备当⊙傻吐暤溃拔叶加行┏源琢??!?br/>
這話似真似假,聽起來好像是在打趣,但又有幾分認真的意味在里面。
“醋什么?”程簡兮靠在機艙門上,笑盈盈的回答,“他再粘我,也只能是弟弟,小瑜跟他倒是挺合適?!?br/>
一顆心分不給兩個人,她很確定,就算姜書錦出現的比他早,也改變不了如今的局面。
既然叫了姐姐,那便這樣吧。
“有沒有可能,小瑜就是隨他叫的?”傅薄焉在爬上飛機時,加了這么一句,“這世間不存在莫須有的善意?!?br/>
小瑜很善良,但對他家姑娘的好,似乎已經超過應有的界限。
“什么意思?”程簡兮已經進去駕駛艙了,沒怎么明白他說的話,于是便探頭出來問,“你到底知道什么?”
這倆家伙一直有事瞞著她不說就算了,還故意挑起她的好奇心?
這是人干的事?
“沒什么?!备当⊙蓻Q定問問小破孩以后,再想要不要說明白,“簡兮,咱們得出發(fā)了?!?br/>
飛機若是跑不過重卡,那多丟臉。
程簡兮:“……”
行吧,正事要緊。
換上飛行服,她看著面前的飛行操作臺,一股熟悉感涌上心頭。
她不自覺的摸上去……
腦海中零碎的畫面閃過,有她在戰(zhàn)火中飛行穿梭,也有戰(zhàn)機墜毀,在地面爆炸,濃煙升至高空的場景。
陌生又熟悉。
然不等她細想,旁邊的戰(zhàn)機轟鳴聲響起,傅薄焉的“座駕”瞬間騰空,升至數十米高空后,才由飛升改為平飛。
“好帥!”程簡兮稱贊道。
其實她更想看男人穿黑色飛行服的樣子,但可惜距離太遠,實在看不清楚。
“只能等結束,賴在他身邊不走了。”想到這里,她笑容漸濃,飛機“蹭”的騰空,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