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鳴,犬吠,安城一條不為人知的寧靜小巷,被兩道身影給生生打破。
“老先生大義,可否告知晚生您的名姓,來日有機會定會重重答謝?!?br/>
溪楓雙膝一歪,重重地跪了下來,對著老者就是猛磕了一個響頭。
“哈哈……小子,你都口口聲聲說老夫我大義了,還說這些?!?br/>
老者連忙把溪楓從地上扶起來,并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讓他不要在意。
“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溪楓受恐若驚道:“老先生大仁大義,不嫌麻煩,救小生于水火之中。大恩大德不敢忘,來世有機會,愿化牛馬來報?!?br/>
“要報恩何等來世?今生就好了,來世誰也說不準,誰也道不清啊!”
老者輕輕地捋了捋頭發(fā),微微一嘆。
“晚生很是愿意侍奉老先生一生,愿用我這一世庸碌的人生來報先生之恩?!毕獥鞴Ь吹溃骸翱墒窃谙逻€有一件事不得不去做?!?br/>
“哦噢?”白發(fā)老者手捋胡須佯裝疑惑道:“還有何事比命還重要的?”
“說起來不怕前輩您笑,晚生自知力微,不該惹那林家的,可是卻有一些事不得不去做。”溪楓解釋道:“實不相瞞晚生有一愛妻被林家無辜虜去,我心中痛苦,我心有不甘,一定要救她回來?!?br/>
“哦!原來是為了美色呀!”這糟老頭故意怪笑道:“嘿嘿……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念一枝花呢?”
“不!不是的,我與白音是真情流露,我們的愛天地可鑒,就算是蒼山無菱,江??萁?,我們都永遠不變?!?br/>
溪楓大聲反駁道:
“縱使天涯海角芳草遍地開,也無法代替白音在我心中的地位。弱水三千,我只取白音一瓢?!?br/>
“救命之恩,晚輩來日再報,今日我一定要救回白音的?!?br/>
溪楓說完,并對老者行了一個禮后便準備告辭離開,他此時內(nèi)心著急,他可一刻都等不了了,白音生死未知,怎讓他安心。
“等等……”
白發(fā)老者突然攔住了溪楓的去路,并且將自己頭上的白發(fā)給硬生生地扯了下來,露出一頭烏黑秀發(fā)隨風擺動,臉上的皺紋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快速地消失著,一下子年輕了幾十歲。
溪楓仔細瞧去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張他極為熟悉的臉,目若星河,眉似劍鋒,身挺如山岳,神武不凡。
“恩公……”
溪楓幾乎失聲驚呼叫道。
“哈哈……溪楓老弟別來無恙啊?!比芜h微微笑道:“你的事我已知曉一二了,所以就來幫你了?!?br/>
在安城尋不到溪楓夫妻二人的消息后,任遠便與小彩在一家客棧落了腳,準備修整修整再商議今后行程的??傻诙靺s傳來了溪楓夫妻遇難的消息,事情的緣由是任遠讓小彩出門去客棧掌柜那買兩壺藥酒,以備不時之需。可就在小彩提酒回房的途中聽到了客棧中酒客們正在熱火朝天地談論著一件關(guān)于人與妖相戀被拆開的故事。
小彩由于好奇便向那酒客詢問了緣由,才知道那是溪楓夫妻二人剛到安城便遇難的消息。了解事中緣由后小彩內(nèi)心一陣觸動,為他們的愛情而感動,并將此事告知任遠,請求任遠的幫助。任遠本來是一個不愛多管閑事的人,可是招架不住小彩可憐兮兮的請求,以及自己也頗為看好這對人與妖的戀情的,所以便答應了下來。
“哎!”
溪楓搖頭直嘆息,十分自責和悲傷道:“口口聲聲說要報恩公的救命和賜丹解毒之恩,可是卻再一次拖累恩公您,就連自己摯愛之人也護不住?!?br/>
“我……我!我枉為人??!”
溪楓說擺,便大哭起來,并狠狠地怒捶自己,好像在恨自己沒用,無法護住自己所愛,也無法回報救助自己的人。
“行了!”
任遠施法定住了溪楓的雙手,并限制了他的行動能力。
“承認自己無能是件好事,但是過度否定自己就是懦夫了?!比芜h佯裝氣道:“在承認自己不足的同時應該要保持一顆不敗的心,認清對手與自己的差距,但卻不認輸自己與對手的差距,勇于面對,敢于挑戰(zhàn)?!?br/>
“你已經(jīng)欠了我兩次恩情了,不妨再來一次,欠了我的恩就給我好好活下去,來日方長,有能力了再來還便是?!?br/>
任遠想通過要報恩情來打消他自暴自棄的念頭。
“白音姑娘,我?guī)湍憔龋@便算是你欠我的第三個恩情了,沒有報恩之前不許死,給好好活著。聽到了嗎?”
“咚咚咚……”
溪楓立馬向任遠跪下,并磕了好幾個響頭以示感謝。
“溪楓沒用愿聽恩公差遣?!?br/>
“好了,廢話莫說,跟我回去商議商議再做定奪?!?br/>
說完任遠便帶著溪楓離開了這條小巷,再穿過四五條街道便來到一家裝飾精致的客棧門前。
自從任遠出門后小彩便開始后悔了,她怨自己太任性了,不應該硬求著任遠去那么危險的地方救人,萬一任遠有個好歹,她可是萬萬不能原諒自己的。
她雖然很同情溪楓夫妻二人的遭遇,但是與任遠的安危比起來卻又是微不足道起來。所以任遠出門后她便一直在心中默默地為任遠祈福著,直到門外又響起了那熟悉的腳步聲她緊繃的心才放松下來。
“來,喝杯茶。溪楓大哥別擔心了,我相信白音姐姐她吉人自有天相,會平安回來的?!?br/>
“謝謝!”溪楓接過小彩遞來的茶杯,并由衷地道了聲謝。
“東家,你準備怎么營救白音姐姐???”
小彩試探性地問一下,一旁失落的溪楓也是滿眼期待地看著任遠。
任遠茗了一口茶,慢悠悠道:“想到一計可解燃眉之急?!?br/>
“在下愚鈍,恩公能否說出來聽聽?!?br/>
溪楓立馬站起來,彎腰行禮高興問道。
任遠微微一笑,為他們解釋道:“借力打力,虛張聲勢。”
“那需要我做何事,無論什么我都愿意付出。”
溪楓恭恭敬敬地回道,生怕自己說錯什么話。
“你給好好在這里安心地待著就好了,一切等我的安排。放心吧,我定會還你個完好的娘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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