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總，藥買回來了?！毙∧?jiǎng)幼骱芸欤o凌霜倒出兩顆藥，又把水杯遞了過去。

    凌霜仰頭咽下，然后問：“郝總來了嗎？”

    小莫看了眼手表：“剛跟他的助理聯(lián)系過，他們大概還要十分鐘才能到。”

    “把意向書拿過來，我先看一眼?！?br/>
    小莫從旁邊拿過一個(gè)文件夾，攤開放在凌霜面前：“在這兒?！?br/>
    凌霜一頁一頁認(rèn)真看完，覺得沒有什么問題，合上遞給小莫：“讓林總也看一下?！?br/>
    “好的?！?br/>
    吃的藥終于起了點(diǎn)作用，她的頭沒那么疼了，就是有點(diǎn)暈，看東西都有些模糊了。

    大會議室里，郝弘毅在意向書上刷刷地簽上了名字。

    小莫接過來，又放到凌霜面前。

    凌霜拿起筆，看著紙上的字都出現(xiàn)了重影，她晃了晃腦袋，找到簽字的地方，寫下她的名字。

    “合作愉快?！焙潞胍阕哌^來，笑著跟她握手。

    凌霜強(qiáng)打精神笑著說：“正式的合同，等我們準(zhǔn)備好，再跟郝總聯(lián)系。”

    郝弘毅點(diǎn)頭，目光越過凌霜，看了看正走進(jìn)來的方騫：“凌總忙吧，我先告辭了。”

    凌霜回頭，也看到了方騫，有些意外。

    “看到我有這么驚訝嗎，我只是請假，又沒有辭職?！狈津q臉上的傷還有些痕跡，隱約能看出之前被打得有多慘。

    凌霜腦子不是很清醒，懶得跟他周旋，抬腳往外走：“我還有事，方總自便吧?！?br/>
    “我一直覺得你只是聰明，沒想到做事這么不擇手段。”方騫在后面不緊不慢地說，看到凌霜果然停住腳步，他走過去，繞到她面前，看著她那張絕色無雙的臉，“你早知道玲瓏科技有問題，故意給我設(shè)下陷阱，就是想讓我沒辦法跟你競爭副總的位置，是不是？”

    凌霜抬眸，語氣里帶著嘲諷：“我第一次聽到，有人能把偷資料說得這么清新脫俗的，我是玲瓏科技第一個(gè)接觸的PV，我做些調(diào)查不是很正常嗎，但我覺得他們的項(xiàng)目不行，所以放棄了。倒是方總，打著追求我的旗號，盜取我電腦里的機(jī)密資料，算不算是——商業(yè)間諜呢？”

    凌霜的眼神凌厲，聲音里也透著冷意，看得方騫一陣心虛。

    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才又說：“雅嵐餐飲的事，你也是早有預(yù)謀吧，把我約到你家，想色誘我，可惜被我識破，就找人對我動(dòng)手，我身上的傷，就是證據(jù)?！?br/>
    “方總顛倒黑白的本事，可真是登峰造極，你去我家，難道不是要栽贓我嗎？”凌霜臉色漸漸發(fā)白，但思維仍然清晰，“你說我找人打你，我找的是誰，你讓他出來，當(dāng)面對質(zhì)。”

    對那天晚上方騫被打的事，凌霜猜到應(yīng)該是宋承郗做的，方騫剛才說的時(shí)候，完全沒提打人的是誰，也從另一面印證了她的猜測。

    也可見，方騫已經(jīng)能知道了宋承郗的身份，他是不敢說出來的，所以凌霜有恃無恐。

    方騫欲言又止，最后說了句：“等著瞧吧，你得意不了多久了?！?br/>
    聽著他摔門而去，凌霜掐著手心的手指才慢慢放開，會議室里冷氣十足，她的額頭卻硬是出了一層細(xì)汗。

    方騫肯定是準(zhǔn)備了錄音筆，想讓她承認(rèn)玲瓏科技的事是她的設(shè)計(jì)，但凡她腦子發(fā)昏說錯(cuò)一句，后果可想而知。

    手心里剛才被指甲掐著的地方，幾乎要沁出血來，也是靠著這疼痛，她才得以保持清醒。

    這會兒放松下來，她從頭到腳都軟得沒有一絲力氣。

    她伸手去開門，卻忽然眼前一黑，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凌霜！”老林正好進(jìn)來看到，連忙抱起她就往外走。

    拐角處的陰影里，有人拿著手機(jī)錄下了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