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粗狂的男子一身赤色長袍,面相約有三十余歲,而門外的女子則一襲雪白長裙,身材高挑,顏容出眾。
二人正是當初方南在臨川坊市輪值時,領頭的筑基修士。曾同在一地相處三年之久,也難怪過去了數(shù)年,方南依舊能一眼認出來的。
其中,赤衣大漢名為孫怒,出身于青云峰;而白衣女子名為王素婉,是流云峰某位結丹長老的門下,兩人都曾當過宗門的管事,在玉清宗的低階弟子中皆是有著不小的名氣。
“方南?你怎么會在此地的?”
白衣女子一臉的驚異之色,忍不住走進門來,而在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方南后,忽而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一般,美眸猛地瞪圓,不敢置信地道,“你的修為……莫非,你已經(jīng)是筑基修士了?”
“什么?筑基修士?”
前面的赤衣大漢還沒注意,一聽到此話,急忙也神識一動地朝方南掃了過去。
結果下一剎,當感受到方南身上那股不遜于自己多少的法力波動時,赤衣大漢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震驚,忍不住喃喃道:“居然還真的進階筑基了……”
方南有些啞然,緩緩坐了下來,微微笑道:“方某的確是在前段時間僥幸進階筑基,不過即便如此,兩位也不必如此驚訝吧?”
說起來,雖然之前從馮易安的口中得知這二人還留在此處駐守,但能這么快就碰巧遇見,還是讓他有些意外的。
“咳咳,是我們失態(tài)了。”
聽到此話,二人的臉上皆是閃過一絲尷尬之意,但隨后就很快掩飾了過去,赤衣大漢更是爽朗大笑,拱手回禮道:“哈哈那就恭喜方師弟進階筑基了,之前若有失禮之處,還請多多包涵?!?br/>
白衣女子同樣是抿了抿嘴,輕笑道:“我記得師弟之前是外事弟子吧,居然能以廢靈根的資質筑基成功,若是在宗內(nèi)傳開,只怕要驚掉不少人的眼珠子?!?br/>
方南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沒有多作回答。
二人見狀也不在意,見圓桌邊上還有兩個空座,便各自落座,而在此刻,一旁看的有些發(fā)怔的沖陽也是反應了過來,看了眼方南后,便是沖著赤衣大漢笑道:“怎么,孫老三,這位方道友,莫非也是你們玉清宗的修士?”
看他的稱呼語氣,似乎和孫怒王素婉之間的關系頗為熟稔的樣子。
“哈哈,不錯,的確是我新進階的一位師弟?!背嘁麓鬂h摸著下巴上的粗大胡茬,大笑道,“不過方師弟筑基后我等還是第一次見面,一時失態(tài),倒是讓你這個老東西見了笑話?!?br/>
瞅了眼正在喝茶不語的方南,他猛地反應過來,一拍桌子,佯怒道:“哎,我說老和尚,之前孫某找你討點弄云尖,頭搖的比誰都快,生怕我硬搶一樣,今日我和身王師妹都找上門了,只看到方師弟面前有茶,我們二人卻沒有,你不覺得自己太小氣了些么?”
“小氣?嘿嘿,孫老三,你也和老夫結識多年了,我還不知道你是什么德行么?”
沖陽冷笑一聲,沒好氣地道:“說話也要摸摸自己的良心,年初老夫得到這批靈茶時,可是二話沒說,就把你和王仙子請了過來,用其中的極品招待了你一番。結果老夫轉身去樓下接待個客人的工夫,留在屋子里的整整十斤靈茶都被你偷偷掉了包。到現(xiàn)在估計你身上還有剩下的,也有臉說老夫小氣?”
赤衣大漢氣勢頓時為之一滯,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尷尬之色,輕咳一聲,道:“老和尚,方師弟可是在呢,就別扯這些遠的沒的了?!?br/>
白衣女子見狀輕輕掩口,莞爾一笑。
沖陽瞪了赤衣大漢一眼,但最后還是嘆了口氣,給二人分別沏上了一被靈茶。
“方師弟,說起來,你不是前幾年就回宗門了么,今日怎么有空到坊市來?”赤衣大漢見了靈茶,目光頓時一亮,毫不客氣地將其一飲而盡,隨后咂吧了下嘴,放下茶杯對著方南笑問道。
“也沒什么,方某剛進階筑基不久,之前的許多東西就有些不趁手,過來收購一些補充罷了。”方南笑了笑,望著這兩位曾經(jīng)只能仰視的筑基修士,看似漫不經(jīng)心地反問道:“倒是師兄和王師姐,似乎和沖陽道友頗為熟悉啊,剛才猛地闖入,還真是嚇了我一跳,這么急切是有什么事么?”
“嘿嘿,之前不是不知道師弟也在這房間里么,不然倒也不會這么魯莽了?!?br/>
赤衣大漢放下空空如也的茶杯,朝著沖陽撇了撇嘴,懶洋洋地道,“我在這里鎮(zhèn)守了六年,和這老東西也認識了好幾年,能不熟悉么。”
“至于這次來,不是因為我快回宗門了嘛,所以想找這位老朋友敘敘舊,至于王師姐,不過是被我生拉硬拽來的而已?!?br/>
“回宗門?”
方南怔了怔,眉頭微皺,“師兄的意思是?”
“還能有什么意思,宗門新派了幾位師兄弟過來,接替我們的職位,讓我們回宗敘職罷了。”赤衣大漢嘆了口氣,有些無所謂地道,“反正這么多年,該得的也差不多了,再占著位子也不好看,總要給別的同門一些機會……哼,云邱那老小子當上掌門后,到現(xiàn)在本性也終于是暴露出來了,我們這些人……”
“孫師弟。”旁邊的白衣女子聞言柳眉一皺,淡淡出聲提醒道。
“無妨,我知道分寸,再說了,這里又沒有外人?!背嘁麓鬂h渾不在意地擺擺手,但看了看方南后,也沒再多講什么,笑了笑,給自己的茶杯又倒了滿滿一杯靈茶,啜飲了起來。
方南心下頓時了然,到底還是筑基修士在門中的權力之爭罷了,他不想過多打理俗務,自然對此沒什么興趣,笑了笑后,就將思緒拋在了一邊。
不過他心中還是有些意外,自己和這位孫怒孫師兄可是頭一回以平等的身份見面,此人就敢把話說的這么通透,實在是有些奇怪,畢竟對方雖然看上去粗獷豪爽,但能成為一峰管事,絕對不會是什么心思簡單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