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血色婚禮
“顧言昇,去死吧!”穿西裝的男人高聲喊道,然后扣下了扣扳機。
我被嚇傻了,僵直著身子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那烏黑冰冷的槍口,以及從槍口里射出來的金色子彈。
時間仿佛被無限度的拉長,我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子彈從槍口里飛出的弧度,電光火石間,顧言昇一把將我撲倒,子彈從他側臉劃過,帶走了幾滴嫣紅的鮮血,然后直勾勾的射進了站在我和顧言昇身后的神父的胸口。
“啊——”教堂一下子亂了起來,賓客們四下逃竄,女人的尖叫聲和桌椅碰撞移動的聲音交雜在一起,格外刺耳。
顧言昇卻異常的興奮,他伸手漫不經(jīng)心的擦了下臉上的劃傷,然后從腰間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槍。
“魚兒上鉤了!”他戴上耳麥,用通訊儀吩咐手下道:“阿琰,吩咐門口的弟兄封鎖現(xiàn)場,一只蒼蠅也不許讓它飛出去!”
阿琰就是那天給顧言昇出餿主意讓他娶我的軍師,也是顧言昇最信賴的人,他本名叫晉以琰,是個城府極深的男人,我隱約覺得,他比顧言昇還難對付。
我躺在地上裝死,希望顧言昇能忘記我的存在,直接帶著手下出去抓秦煜卿去,然后我再趁亂逃走。
只可惜,我想的太美了,顧言昇吩咐完晉以琰后,便把目光移到了我身上。
他踹了我一腳:“別裝死了,起來!”
我不動,躺在地上挺尸,心里暗自跟顧言昇叫著板兒:我還就不起來了,有種你扛著我走啊!
頭頂正上方傳來一聲冷笑,顧言昇語氣惡劣:“杜笙笙,你這個姿勢,是在邀請我在這兒干你嗎?”
本來顧言昇把我撲倒地上的時候,我是正面朝上被撲倒的,后來顧言昇翻身起來跟晉以琰通話的時候,為了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我翻身臉朝下的趴到了地上,圓潤挺翹的屁股剛好對著顧言昇……
“在這兒干你也不是不可以?!鳖櫻詴N語氣輕松:“反正你的老情人也到場了,見你的第一面你就在我身下浪叫……恩……杜小姐,你比我還會玩兒!”
說著,他不知從那兒抽來一把日本武士刀,將鋒利的刀刃對準我的屁股,毫不憐憫的去割我價值上億的婚紗……
我終于躺不下去了,舉手投降:“刀下留人——我起來還不行嗎?”
顧言昇這才收起武士刀,我不情不愿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還沒站穩(wěn),顧言昇突然笑了。
我不由的凝眉,滿頭霧水的看向顧言昇:“你笑什么?”
顧言昇伸手指了下我的側腰,表情玩味兒。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間漲紅了臉。
——媽的!這王八蛋用武士刀劃破了我的裙擺,我右腰后方的裙擺撕裂出一道食指長短的口子,米白色的內(nèi)褲顯出一腳。
我慌忙伸手捂住那裂口,惡狠狠的剜了顧言昇一眼。
顧言昇仍在笑,惡劣至極。
“顧先生,你知不知你真的很無恥?”我壓著火,咬牙切齒道。
顧言昇伸出狡猾的舌,動作下流的舔了下嘴唇:“乖,等抓到你男人后,我讓你見識下我更無恥的樣子。”
言罷,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強行拖著我走出了教堂。
教堂外早已血流成河,顧言昇的手下把地上的死尸拖到了一邊兒,為顧言昇開路,尸體被拖走的時候,身上還不住的往外流著血,染紅了地面。
于是,我和顧言昇的正前方,出現(xiàn)了新的“紅地毯”,不知為何,這一剎那,我腦海里突然閃現(xiàn)過剛才在教堂里的時候,我踏上紅地毯時的場景。
那時正好是中午十二點,奪目的陽光透過教堂彩色的玻璃映了進來,打在嫣紅的地毯上,那光是如此的耀眼,就像耶和華向大地拋灑的圣光。
我抬起腳,從紅木門里走了出來,踩著紅地毯,沐浴在神給予的圣光中。
而此時此刻,不知是巧合還是別的什么,原本驕陽似火的天氣突然陰沉了下來,不知從哪兒飄來的烏云遮住了太陽。
我在滾滾烏云下,抬腳和顧言昇一起踏上了由鮮血染成的“紅地毯”。
——我在走向地獄,這是我唯一清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