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夫人逃婚了!
十日后的清晨。
“少境主,境主召您過去?!?br/>
暮歡靈原本正在練字,見到高姑姑親自過來,不免吃驚。手一抖,上好的宣紙立刻被劃下一道墨痕。
“爹爹召我?是什么事呢。”她問。
高姑姑面露難色,她雖然知道一些消息,可沒有境主授意,她也不敢貿(mào)然開口。只能道:“老婆子也不太清楚,不過既然是境主親召,少境主還是得過去的。”
“嗯,好,我換件衣服就去?!蹦簹g靈把筆擱好。
走到大廳,暮歡靈還沒看到暮南秋,高姑姑已經(jīng)默默退下。
昏暗的地方給暮歡靈一種無法言說的壓抑感,她的心七上八下,開始揣測暮南秋召她過來的原因。
她最近沒有見過白彥,甚至足不出戶,一直待在棠嶼小筑。不管怎么說,若是拿白彥來說事,她肯定不承認(rèn)的。
可除此之外,暮南秋又有什么事會召她來大廳?
若是私事,去小筑不是更好?
“跪下?!?br/>
暮南秋的聲音從她身后傳來。
暮歡靈微微一愣,斂裙屈膝,跪到冰涼的地面。
自她的記憶開始,這么久以來,暮南秋還從未叫她跪過。
她有些焦躁,問:“不知爹爹因何事要問責(zé)女兒?”
“你叫什么?!蹦耗锨镌谒媲罢径?。
“暮歡靈。”她詫異,“您不是知道嗎?”
“再說一次?!?br/>
“暮歡靈?!?br/>
暮南秋笑得詭異:“你姓暮?”
“是???”暮歡靈莫名其妙,“不然我該姓什么?”
“隨你姓什么?!蹦耗锨锬恐猩畛?。
見到暮歡靈的手正在自己腳邊,他毫不猶豫地踩了上去。
“啊……”暮歡靈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您?”
暮南秋聲音冷漠:“吾問一句,你答一句。不得遲疑,不得隱瞞,否則下場比這還要痛苦百倍。”
“……”她顫抖著呼吸。
“生辰。”
“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
暮南秋加重力道:“生辰。”
“不知道……”暮歡靈仰頭看向他,“女兒到底做錯了什么,您直說便是!您又不是不知,女兒醒來便什么都記不得了,只記得自己叫什么!”
“呵,好一個‘只記得自己叫什么’!才把吾騙了那么久,玩弄于股掌之中!”
暮歡靈渾然不知暮南秋意欲何為,不停搖頭:“不敢騙您,我為何要騙您!啊……好痛……”她抽噎著,“若是女兒錯了,您直接責(zé)罰,我毫無怨言??墒乾F(xiàn)在女兒真的不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暮南秋感覺得到腳下的手已有斷裂的跡象,再看暮歡靈疼得花容失色,不似作假,也就移開了腳。
暮歡靈立刻抽手,握住自己手腕,輕輕呼氣。
暮南秋丟下一句:“從今日起,你不再是須臾境少境主?!鞭D(zhuǎn)身走向臺階。
暮歡靈還沉浸在這十指連心的疼痛中,聽他這無端由的一句,又驚又嚇,大聲道:“所以女兒到底做錯了什么?!”
“你根本不是吾女兒!”暮南秋一拍桌案,言辭狠厲,“吾念你一個小丫頭,不管是貪圖榮華富貴,還是別有用心,前段時間的事不愿與你繼續(xù)計較。現(xiàn)在你就離開須臾境,出去自謀生路!須臾境不留來歷不明的人!”
暮歡靈愣住。
好半天的,她才把暮南秋說的話,一個字一個字體會清楚。
她笑了一聲,接著又連連苦笑:
“說我是您女兒的,一直是您,不是我。其實不是就不是吧,就當(dāng)我沒那么好命。只不過境主這樣翻臉不認(rèn)人,真的太可笑了?!?br/>
“吾可笑?!”
“是啊,貪圖富貴,別有用心……呵,這幾個月我?guī)缀醭商齑谔膸Z小筑,偶爾去小花園。像您這大殿都是第一次來,我如何貪圖富貴,別有用心?”
“……”
“還有您說離開須臾境,自謀生路?我若是沒記錯,醒來之時是您親口說,適應(yīng)了須臾境的人,再出去就會灰飛煙滅。既然如此,您何不直接下令殺了我?”
“你以為吾不敢?”
暮歡靈低頭自嘲一笑,道:“有什么不敢的,您可是境主呢?!彼従徠鹕?,扶著受傷的手,朝門口走去。
死……并不是件可怕的事情。
暮歡靈一邊想著,唇角浮起一抹釋然笑意。
自從和白彥劃清界限,她似乎就不算活了。失去活著的慰藉,一切都是逢場作戲。
她在逼自己成為一個境主。
卻不曾想一口咬定自己是他女兒的人,現(xiàn)在又一口否定了她的身份。
她是誰,好像也沒那么重要了。
反正離開須臾境就是死,琢磨那么多,也沒什么意思。
“咚——”悠長的鐘聲在身后響起。
暮歡靈忽而憶起圓圓說過,那鐘叫“戒靈鐘”。
戒靈鐘,戒備的,不就是她暮歡靈嗎?
如今鐘聲起,四使前往,定然是因為她身份這件事吧……
暮歡靈神色恍惚地走過棠嶼小筑,走過小花園,走上連接兩端的橋。
白彥正好朝她這邊走,見她如此失魂落魄,手上還帶著傷,頓時攔住她。
“怎么了?”
暮歡靈步子一頓,茫然抬頭。
發(fā)現(xiàn)是白彥時,她牽牽唇角,沒有說話,從他手邊的間隙走了過去。
白彥放心不下,又去追她,道:“告訴我,誰欺負(fù)你了?”
暮歡靈用力咬住唇,委屈盤桓在心頭,一不小心眼淚又要掉下來。
“白彥,我問你一個問題啊?!彼_口,嘴唇上全是血。
白彥點頭:“你說?!?br/>
“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
暮歡靈凝神,看了他很久,沒有等到他的回答。
于是她挑唇一笑,道:“嗯,我明白了?!睆膽阎忻鲆恢Ы{色玉簪,遞到他面前,“很早以前就想給你的,最開始怕你拒絕,后來又沒機(jī)會給你。你……還是拿著吧,就算認(rèn)識一場。”說罷,她把玉簪強行塞入他的手中,決絕轉(zhuǎn)身。
白彥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說不出的心堵。
想了片刻,他擔(dān)心她一個人出事,決定追上去看看。
只是剛邁出一步,遲修憑空出現(xiàn),攔住他道:“戒靈鐘響了有一陣了啊。”
“……”
“遲到的話,你的屬下可就慘咯?!边t修提醒一句,攬過白彥的肩,帶著他朝議事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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