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四節(jié)
一下班,楚樊君拿著一束玫瑰到母親家里。
“媽,送給您?!币婚_門,楚樊君笑嘻嘻地把花遞到母親楚琴眼前。
“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
“喲,媽真有文化?!?br/>
“少拍馬屁?!背俎D(zhuǎn)身進(jìn)了廚房。
孩子坐在地上玩Ipad。在以往,楚樊君看著孩子有自己的“耍頭”,她巴不得落個清閑。
“寶貝,媽媽來了?!?br/>
孩子聽著聲音抬頭望了望,繼續(xù)低頭擺弄IPad中的游戲。別看他說話少,手指頭卻很靈活。
“兒子,來,和媽媽玩游戲,不看IPad,對眼睛不好。”楚樊君把玩具遞上去,順手拿走IPad。
可孩子不依,大哭起來。
“媽媽陪你玩,不玩IPad了。”
“你一回來就把人家弄哭,怎么回事?”楚琴從廚房探出頭來,“他一個人玩得好好的?!?br/>
“他都快三歲了,說話太少了,我擔(dān)心……”
“擔(dān)心什么,這個小屁孩兒聰明著呢,你看他玩那個游戲,我看都看不懂。”
“媽,我買了些鹵耳朵和郡肝?!边@時,高淄也回來了。
“外面的菜不健康?!背f,“說了多少次了?!?br/>
“你說的輕巧,什么好話都讓你說了,整天不做家務(wù),嘴巴只會噼里啪啦放鞭炮?!背僭趶N房沒好氣地說。
“我……看來買了花也不管用?!背Z塞。
晚餐中,呱呱在椅子上東倒西歪,他一定要邊看手機(jī)邊吃飯。
楚樊君不依,孩子便哭鬧不止。
“給他看嘛,也不耽誤我們吃飯?!背僬f。
“不行,盡養(yǎng)成這些壞習(xí)慣?!?br/>
“什么壞習(xí)慣,小時候你吃飯還不是皮得很?!?br/>
這時,孩子哭得更大聲了。
“快給他,給他,吃個飯都不安生?!?br/>
“不給,高睿晟,今天你不好好吃飯,我要收拾你了。”楚樊君對著孩子說。
呱呱淚眼婆娑地看著外婆,“外婆抱,外婆抱?!?br/>
“抱什么抱,高睿晟好好吃飯。”
孩子把飯打翻在地。
楚樊君一把拎著孩子,把他丟出門外。
“干嘛,吃個飯,就弄得不安生?!?br/>
高淄一看情況不對,“好了,好了,吃飯?!?br/>
“吃什么飯啊?”楚樊君沒好氣地說,“媽,你這么養(yǎng)孩子,遲早要把他養(yǎng)廢?!?br/>
“養(yǎng)廢,你還不是我養(yǎng)大的,你廢沒有嘛?!背侔押⒆恿嗔嘶貋?,“不哭,不哭,寶貝,吃飯飯。”
看著老媽的舉動,楚樊君頓時火冒三丈,他扯起孩子,“今天你不好好吃飯,我就是要弄你?!?br/>
“哎呀,我不管了,不管了,隨便你們怎么,你要打人,滾回去打,眼不見心不煩?!?br/>
高淄在一旁不知道說什么好。
“我好歹是一名教師,我就不信教不了自己的孩子?!背吨⒆右骂I(lǐng),下了樓。
“媽,您消消氣,我去勸勸?!备咦瓦B忙收拾拿著楚樊君的包,跟著走了。
回到家,高睿晟的脾氣小了許多。“沒人幫你了,你盡管哭,喊破天都沒人理你。養(yǎng)成這么多壞毛病?!?br/>
看這情況,一時半會兒好不了,高淄也不知道該做什么,耍手機(jī)更是不可能的了,他悄悄回到書房,打開電腦,瀏覽起了新聞。
高睿晟意識到哭已經(jīng)起不了任何作用,再不聽話,很有可能要挨打,便逐漸安靜了下來。
“趁著今天,我們就來說說,你的一些壞習(xí)慣。”楚樊君拿出紙筆,“你認(rèn)為自己有不好的習(xí)慣嗎?”
“有。”高睿晟擦擦眼淚。
看著兒子認(rèn)錯態(tài)度良好,楚樊君語氣便軟了下來。
“行,我們來理一理,然后慢慢改正?!背嗣⒆拥念^。
“爸爸在玩電腦,你為什么不說他?”
“現(xiàn)在是下班時間,爸爸忙了一天,他有權(quán)利玩啊?!背龑χ鴷亢?,“高淄,你出來一下?!?br/>
高淄連忙出來,坐在沙發(fā)上。
“今天,我們開個家庭會議,針對家中成員的一些缺點或者壞習(xí)慣,我們相互監(jiān)督,及時改正?!背f,“高睿晟同學(xué),你覺得爸爸、媽媽有哪些缺點,你有哪些缺點?你來說,我來記?!?br/>
“我吃飯、寫作業(yè)的時候,你老是要跟外婆吵架……”高睿晟想了一會兒說。
“那是因為……”
“聽高睿晟同學(xué)說,請媽媽不要打岔?!备咦驼f。
三人在客廳一一指出缺點,氛圍逐漸緩和。后來,大家都做了保證,要相互監(jiān)督。
孩子睡后,楚樊君躺下,她回想著今天跟母親吵架的情形。
“我是不是對媽太兇了?!?br/>
“說真話嗎?”
“……”
“雖然你們是母女倆,說話還是要有分寸?!备咦吞上拢岸依先私o我們帶孩子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她的教育方式有問題應(yīng)該要好好溝通,而不是向你這樣亂吼?!?br/>
“我哪有亂吼?”
“好好,你沒有?!?br/>
“今天情緒是有點激動,明天買個漂亮的花瓶送過去?!逼鋵?,楚樊君自己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
“對了,今天乾森打電話來,問我愿不愿意去市上?!?br/>
“好事啊,老公?!?br/>
“我都還沒說怎么回事,你就說好事。”
“市上平臺總要比縣上要大嘛。”
“你懂什么?”高淄說,“現(xiàn)在這個位置所有經(jīng)銷商簽合同都要從我這里過?!?br/>
“你不是說冼耀對此有想法嗎?”
“對啊,上次還專門來問簽合同的事兒,說要規(guī)避風(fēng)險,必須邀請法律顧問來?!?br/>
“那去市上哪個單位?”
“市新聞傳媒中心?!?br/>
“國企啊?”
“你寫小說、教書的,就天天不聞窗外事?這些事兒都不知道?”高淄有些無奈,“怎么寫得出好小說?”
“我……”楚樊君一時說不出話。
“槐興市新聞傳媒中心由報社、電視臺組建而成,就跟樓墨縣融媒體中心差不多?!?br/>
“那不是你的強(qiáng)項嗎?”
“又不是去當(dāng)一把手,我現(xiàn)在是公務(wù)員身份,去的話,就要轉(zhuǎn)為事業(yè)單位身份。”高淄知道給楚樊君說不清楚,“而且你們都在縣上,兩地分居啊?!?br/>
“我也努力考嘛,而且你在市上踩熟地盤了,看能不能也把我調(diào)上去,如果孩子能去市上讀書豈不是更好?”
“你說的倒輕巧。”
“樓墨到槐興也就不到1個小時,而且可以給你足夠的空間出軌啊。”
“說什么呢?”
“反正高淄我警告你,再讓我發(fā)現(xiàn)你搞曖昧,我們立馬離婚。老子才不慣著你,你算個屁?!背吡烁咦鸵荒_。
“扯到哪去了,睡了,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