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自從出現(xiàn)至今的將近十萬年的光景里,從來都沒有如此的景象。
所有被萬年不化白雪覆蓋之處皆是紅裝加裝,而原本金碧輝煌的西王母宮殿亦是如此。
可自從那個高大偉岸的身影在那天的早上離開了昆侖之后便再無他的身影。
瑤姬每天都在昆侖的入口處等待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回來,等候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回來跟她說一句,我回來了。
這一等,就是一年。
在這一年里,莫說是神仙,就連平日里經(jīng)常在昆侖上空飛過的那些個靈鳥都已經(jīng)不見蹤影。
瑤姬現(xiàn)在每天的事情,就是打理昆侖山之中有沒有已經(jīng)掉色的紅綢子,之后蹲在入山的位置等著。
終于,她等到了一個熟悉至極卻并非黃飛虎的身影。
呂洞賓一改常態(tài),雙眉緊皺的來到了昆侖。
“瑤瑤!”
“我沒空!飛虎怎么樣了?”
一年多的悶悶不樂,一年多的苦苦等待已經(jīng)讓這個以美色冠絕三界的西王母臉上多了一絲憔悴和風(fēng)霜。
“老黃他,重生了!”
瑤姬深吸一口氣,緩緩的吐出,強行笑了起來。
“他,還記得我,對吧?”
看著強顏歡笑的瑤姬,呂洞賓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黑塔一戰(zhàn),三界之內(nèi)十幾萬的神仙在這一年之內(nèi)死了將近十萬,甚至有些并非上古神靈的神仙連傳承都沒能留下。
“會想起你的!”
呂洞賓不敢去看那雙從小看到大的眼睛。
一瞬間,原本已是紅光滿昆侖的場景不復(fù)存在,換來的乃是無邊無際的冰霜。
一夜之間,紅裝變白裝。
上古眾神因為身居神位,所以在找到自己的傳承人之前不會徹底的死亡。
而身體一旦受到某些無法修復(fù)的重創(chuàng)之后便會化為飛灰,自自己的神位之中再度復(fù)蘇。
復(fù)蘇之后,作為神明的他們會記得自己的主司職責(zé),而卻忘卻了之前的一切。
換句話說,死后重生的神,便已經(jīng)不是之前的那個人了。
瑤姬依舊在強顏歡笑,而呂洞賓則是輕輕的揉了揉她的腦袋。
“走,哥帶著你再去見他?!?br/>
瑤姬抿著嘴,眼淚不知不覺的從眼眶之中流下。
“我不去,哈哈,我還等著他來娶我呢,神,不能騙人的。我也是人的?!?br/>
瑤姬的聲音越來越大,她笑的也越來越大聲。
可那眼淚卻掩蓋不住啊。
呂洞賓就這樣默默的站在了這個瘋丫頭的身邊,靜靜的看著她。
轉(zhuǎn)眼間,三界太平了差不多二百多年,而這二百多年里,作為西王母的瑤姬從未離開過昆侖半步,而昆侖也在其的忙碌之下,再度紅裝漫天。
這一天,黃飛虎來了。
“在下,陰天子五岳正神黃飛虎,前來拜見西王母?!?br/>
現(xiàn)如今,五岳正神之中其他的四位因為并非是上古神靈的原因,如數(shù)戰(zhàn)死,而冥界原本的天子,也被黑塔吞噬,至今未曾重生。所以,眾神為了穩(wěn)固三界,讓黃飛虎一人擔(dān)任了兩職。
“飛虎哥”
瑤姬小聲的嘀咕著,她慢慢的走向了黃飛虎,想要去給這個自己心心念念二百多年的男子一個擁抱。
黃飛虎向后退了一步,瑤姬雙手顫抖,神色驚慌的看著眼前的心上人。
“西王母,在下乃是重生之后的黃飛虎,前塵往事,就隨著那年的黑塔之事飄散了吧?!?br/>
瑤姬輕咬著自己的嘴唇,看著眼前的黃飛虎聲音顫抖的問道;“什么意思?”
“婚約一事,還是解除了好,畢竟,西王母未經(jīng)過世事,在下不愿讓西王母失去這份天真?!?br/>
黃飛虎拱手一拱,轉(zhuǎn)身離去。
此時的黃飛虎,怕是已經(jīng)成了這三界之中最為無情之人,作為五岳正神,作為陰天子,需要的就是他的無情。
任憑瑤姬在身后如何的嘶吼,如何的追趕,黃飛虎皆是面不改色的向著昆侖之外飛去。
當(dāng)呂洞賓來到昆侖的時候,那個只釀酒卻從不飲酒的姑娘已然是爛醉如泥的躺在了自己的床榻之上。
呂洞賓將被子給其蓋好,隨后面無表情的離開了昆侖。
相傳,五岳正神黃飛虎與呂洞賓曾在泰山之巔有過一次切磋,而那次切磋,讓三界眾神皆知,呂洞賓,乃是一位左撇子。
之后,有好事的神仙曾對那次的呂洞賓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一劍出,萬仙滅。
“呦~西王母來我這媚神之處,可有事要做?”
瑤姬冷冷的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那個風(fēng)姿百媚的女人說道:“我需要,你的魅惑之術(shù)?!?br/>
那名女子聽完,雙眼豎起,隨后輕笑著輕身來到了瑤姬的面前。
“堂堂西王母啊,為何要學(xué)我這不堪入眼的媚術(shù)?”
瑤姬沒有動作,也沒有聲音。
“說真的,這三界之中啊,就屬你我二人的傳承最為難以傳承,畢竟,一個瘟神和一個魅神,呵呵,誰又能看得上呢?”
“遠(yuǎn)古神靈,可以一身司兩職,想必媚神是知道的吧!”
瑤姬面色平靜,而一旁的媚神卻是欣喜異常。
“好,那,我這媚神之位,就交給你了?”
“好!”
“那,妲己就在此謝過西王母成全了?”
神歷十萬零二百一十六年,魅神消散的事情在三界之中傳開,而之后的媚神出現(xiàn),更是讓人大跌眼鏡,尤其是呂洞賓。
“臭丫頭,你信不信我一劍劈死你?”
呂洞賓得知消息之后勃然大怒的來到了昆侖,此刻的瑤姬已然變作了另外一個人的模樣。
“呦!呂哥啊,怎么,今天怎么還想起妹妹了?”
平平常常的一句話,流露著剜人心魂的魅意。
此時的瑤姬,眼神迷離,雙腮粉嫩,雙腿也在那薄紗裙中若隱若現(xiàn)。
呂洞賓拔劍指向了坐在西王母宮中主座之上的瑤姬,氣的渾身顫抖。
“至于嗎?”
瑤姬聽到了這三個字,眼神中魅意更甚,她扭捏著身姿走下了自己的座位,抱住呂洞賓抬劍的手臂。
“哥,你說,我這樣,他會不會喜歡呢?”
呂洞賓自出現(xiàn)起從未有人能將其手中劍擊落在地上,可這一次,呂洞賓將自己的隨身佩劍丟在了昆侖,轉(zhuǎn)身離去。
昆侖關(guān)閉,已與外界徹底的斷絕了聯(lián)系。
可作為遠(yuǎn)古神靈的西王母又怎么會不知道外界的消息呢。
陰天子黃飛虎,向因果大神閆落求親。
瑤姬跪坐在地上失聲痛哭,此時的她就連哭的樣子都是如此的勾人心魂,那樣的惹人心火。